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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是八歲時的她,她居然……重新回到了八歲?這不是做夢? 她又在那鏡子里看到自己右手腕上松松垮垮的帶著一支紅玉手鐲,脖子上帶著一條紅色螢石的項鏈。 等她呆愣愣的摸著按了一下紅玉鐲子上的金豆子時才確定,一切都不是夢,差點死了是真的,奇奇怪怪的‘路過’是真的,直播間也是真的。 她是真的又重新回到了八歲…… 眼前的光幕打開,進入直播間,在兩秒之后,她看到光幕里的顯示—— 觀眾:280 打賞:100金 左下角的彈幕池里飄出一行行的白字—— 馬甲1號:開了開了,主播好,我們都是現代人,來觀看你直播的喲。 隔壁老王也是王:哇天,這個主播在鏡子里看著好小哦,有八歲嗎? 霸道總裁:這是歷史上那個唯一的女相父?這么???這是讓我們看女相父養成啊…… 彭英?。褐鞑ズ眯『每蓯?!我們會不會太突然嚇著小朋友??? 路過:她只是殼子是八歲,腦子和魂兒還是死前,已經是二十歲的人了,主播跟觀眾打個招呼,自我介紹一下。 顏玉盯著那光幕里一切定了定神,幽幽開口道:“我死前十九,沒有二十?!边B聲音都變得稚里稚氣,嚇的她一哆嗦。 還沒來得及再說什么,外面的顏鶴年聽到聲音掀開簾子就沖了進來,看到她站在鏡子前喜的眉頭一松,“玉兒!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忙伸手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抱回榻上,“怎么剛醒就光著腳下地,你可把爹嚇死了!” 那光幕里映出顏鶴年的臉,他才小三十歲,生的俊秀風流心腸又軟,如今眼睛紅紅的像是要哭一般。 一想到幾年之后他因為她丟了官職郁郁寡歡,之后又因為她被斬首示眾她就愧疚萬分。 這個人明明與她沒有絲毫血緣關系,卻救了她,收留她,帶她比親生兒女還要好,她上一世還不懂事的總給他惹麻煩。 她伸手輕輕摟住了顏鶴年的脖子,“爹……”一張口眼睛就禁不住紅了,“我錯了?!?/br> 她突然認錯讓顏鶴年愣了一下,以為是她為自己惹禍道歉,伸手拍了拍她小小的脊背紅著眼睛柔聲道:“沒事了玉兒,爹沒有怪你,爹只是擔心你出事,以后有什么事就告訴爹,爹自會幫你出頭!” 顏玉抱著他點了點頭,能重活一世真好,可以讓她彌補自己的過失,這一世她一定要保住顏鶴年,保住顏家。 “醒了?”王慧云從外面進來,眼睛還是紅紅的,只是冷淡的掃了她一眼道:“醒了就好好說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還有那江狀元現在何處?” “慧云?!鳖侜Q年不開心的打斷她,“玉兒才剛醒,有什么事情等找太醫再來看看沒事了再說?!?/br> 王慧云最見不得他這般不講道理的寵著這個舊相好的孩子,當即氣惱的又要掉眼淚,“好好好,老爺就寵著吧!遲早把咱們全部搭進去!” 顏玉卻忽然問:“江狀元?娘您剛才說……江狀元不見了?”她心里一沉,忽然想到上一世幼年曾干過的一件蠢事,忙問:“如今可是我八歲那年驚蟄?” 王慧云被她問的冷笑,“怎么?摔一跤摔傻了?你有膽子招惹金科狀元現在要裝傻了?” “慧云!”顏鶴年臉色都嚇白了,忙伸手來摸顏玉的腦袋,“玉兒你腦袋疼嗎?你告訴爹疼不疼?是不是撞了腦袋了?” “我沒事爹,我……我腦子好的很?!鳖佊窭滤氖?,心里卻是慌了,今天是她八歲那年驚蟄!她居然回到了這一天! 她腦子里上一世的記憶呼嘯而過——這一天金科狀元第三天來國子學授課,因為檢查出她的課業是燕朝安代寫的,打了她一頓手板。她長這么大第一次挨打,當即就恨上了江狀元,伙同了燕朝安和幾個小廝將江狀元騙到了國子學的后山,把他推進了一人多高的捕獸陷阱里……她的本意只是想讓他在后山困個一晚上嚇嚇他,哪里知道那個陷阱里放了好幾個捕獸夾,傷了江狀元的腳和手,右手嚴重的還留了疤。 彈幕里都在問這個倒霉的江狀元郎是誰。 是誰?正是那個日后權握六部,跺跺腳就能嚇得一群官僚尿褲子的江秉臣??!這時他剛剛被欽點為金科狀元郎,這時顏玉第一次與他結仇…… 就是因為這次的結仇,這個小心眼的王八蛋江秉臣記恨到死,在日后他輔佐二皇子,搞倒了如今的太子時毫不手軟的對付了太子的師父——少輔顏鶴年。害得她爹被一擼到底,險些下大獄,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歡,纏綿病榻,就算她后來進入內閣成為少輔她爹也沒有再像如今這么意氣風發過。 彈幕里路過提醒她—— 路過:主播,你要記住江秉臣的重要性,得罪他,你以后就沒有以后了。 她懷疑自己的命運就是個玩笑,她的將來和這條命居然攥在她的死敵手上。 她借著累了的借口好不容易才將顏鶴年他們送出房門,等她熟門熟路的爬床溜出顏府小宅時天已經黑了。 她忍不住罵光幕里的路過:“你什么管理員??!既然讓我回到這一天為什么不往前多回幾個時辰?人得罪都已經得罪了,你現在讓我去抱靠山?你當江秉臣是個傻?還是你是個傻?” 彈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