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節
許燕北含糊“嗯”了一聲。 說完之后,她還打字:【你不是吊打老夫子,給你機會啊,我們都是混子,怎么能幫你啊】 關羽被懟的無話可說。 觀眾們看爽了,也ke爽了。 【這就是吹耳邊風嗎?嗚嗚嗚】 【愛了愛了,雙許cp是真的】 最后這把是輸了,但是直播效果反而是最好的。 許綠直播完之后,沒想太多便睡了。 第二天的方陣表演和上臺致辭都進行得很順利。 許綠并沒有化妝,站在臺上穿著軍裝,周偌就站在她旁邊。 這二十天的訓練,她訓練之前多白,訓練結束之后就還是多白。 在一眾穿著綠色迷彩服的小鹵蛋們當中,尤其顯眼。 許綠曬不黑,也得益于系統的作用。 累積獲得的好感值,依舊在潛移默化地優化著她的體質。 周偌先發言,許綠后發言,兩人并排站著,看起來頗有種和諧的感覺。 但是兩人的發言都挺官方的,許綠說到對大學生活的期待的時候,倒是說得比較真情實感:“正式開學之后我給自己定下的任務是多學一些我不了解東西,接觸一些我沒接觸過但一直以來都感興趣的領域,大家好像都對我挺好奇的,畢竟論壇上談論我的言論很多?!贝嗽捯怀?,下面的議論聲漸漸笑了。 穿著軍裝的少女在臺上,拿著麥克風,淡淡道:“沒什么可回應的,畢竟燕大是一個很包容的地方?!?/br> “英雄不問出處,這個出處,不僅包括我的出生地,也包括我的年齡、長相、性別?!?/br> “當然,別誤解,我不是暗指我是‘英雄’,畢竟在燕大這個人才濟濟的地方,我不過一平平無奇地大一新生罷了?!?/br> “共勉?!?/br> 周偌聽得有些驚訝,之前在他看過她的說話稿,上面是沒這一段的。 一下臺,許綠就掏出一張濕巾擦臉,并且遞給了周偌一包,她理了理自己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一邊擦汗一邊道:“太熱了,我都忘詞了,可能昨晚打游戲打太晚?!?/br> 少女與他對視,貓眼微勾,明明表情是淡淡的,但莫名給周偌一種錯覺:她的眼神好像會咬人,就像喜歡呆在屋頂上的頑劣的黑貓一樣。 當然,這種“頑劣”藏得有點深。 不知道她之前在臺上的時候,臺下的人是不是也和他是一樣的感覺。 第148章 如同周偌所想,許綠講話的時候,臺下的學生們心里不由分說升起一股振奮感。 就好像一陣強風襲來,到眼前的時候,卻又變得很輕柔。 倒也不是說多文藝,單純因為許綠自我表達的時候,態度太端正了,可這端正當中又透著一股極強的傲氣。 難以理解,明明是同樣的年紀,為什么她能這么寵辱不驚,而那雙貓眼,那被帽子蓋著的干凈可愛的短發,以及握著話筒的白皙好看的手,無一不讓眾人的視線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陳默,你是不是認識許綠???之前看你們站一起說過話?!?/br> 陳默盯著臺上的女孩,朝問話的點點點頭,語氣平靜中帶著微不可查的惆悵:“算是吧?!?/br> “以前一起比賽過?” “什么比賽?” “省作文比賽?!?/br> “她吊打所有人,包括我?!?/br> “害,你現在和她不在一個專業了,你大可放心嘛?!?/br> 陳默搖搖頭,沒說話。 這倒不是放心不放心的問題。 問話的男生再看向臺上時,許綠已經下去了。 之后比較揪心的環節是送教官離開。 許綠回歸到方陣中,江詞朝大家揮揮手,然后表示自己要上車回基地了。 大概教官就是那么一種人,直面他的時候你對他又恨又懼,可真要送他走了,心里卻又異常不舍。 好像以后再也不會碰面了,事實也確實是如此。 “哭什么哭?”“之前還罵我不近人情呢,現在哭啥?” 班上很多女生都挺難過的,男生也有些露出了不舍的情緒。 這事先大家商量過要給教官送禮物的,許綠作為班長,自然充當了送禮物的人。 “報告教官,我能出去拿個東西嗎?” “拿什么?” “東西!” 許綠的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溫柔,并且破天荒朝江詞露出了一個笑容。 江詞背過身去:“快去快回?!?/br> “好?!?/br> 這個時候其他方陣的人也開始醞釀起傷心難過的情緒了。 許綠沖到訓練場入口處的保安室,拿到了事先放在保安桌子上的東西,并且朝保安道了句謝謝,然后重新小跑進了訓練場。 江詞正在和大家掰扯著他回基地可能會做的事情,大概在這個時候,教練才會流露出一絲嚴肅下的可愛。 江詞吐槽道:“我們回去之后,比你們軍訓可辛苦多了,每天都要訓練……” 下面有女生問:“江教官,你這么帥!有沒有女朋友??!” 江詞似笑非笑看向那問話的女生,讓那女生面上一熱,卻聽江詞道:“我不害人家姑娘,在當兵交什么女朋友,讓人守活寡嗎?” “這事情我可做不來?!?/br> 雖然是開玩笑似的話,可莫名讓人覺得他身上男子氣概十足。 正說著,江詞感覺到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正對上許綠一雙干凈而明亮的貓眼,少女茶色的眸子微微閃光,然后從后面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捧花來,不是玫瑰,也不是月季,而是金色的、燦爛的太陽花。 “教官,這是我們全班人的一點心意?!?/br> 說著,她又從背后掏出一個包裝漂亮的深藍色盒子。 “謝謝您這二十多天的陪伴?!?/br> 許綠說著,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江詞只覺得自己眼睛被晃了晃,一時不知道是許綠身后的太陽刺眼,還是她手里的太陽花刺眼,亦或者是她的笑容更明亮。 “破費了,沒必要弄這些?!?/br> 說著,江詞把她手里的花和禮物都接了過來。 “謝謝一班的同學?!?/br> “不用謝,不用謝,教官咱們合張影吧!” “能不能留個聯系方式啊教官!” 把禮物送給江詞之后,許綠就悄悄地又回到了方陣里。 江詞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向手里那捧太陽花,邊上放著一張卡片,上面寫著幾行詩句――字跡娟秀漂亮。 是唐代岑參的《送人附安西》。 大概是江詞偶爾會提到他的軍旅生活。 也提到他還要在軍中呆好幾年,可能會被分配到邊疆去,所以大家才挑了這么一首詩。不過最終還是許綠決定和執筆的。 江詞定定地看了那張卡片好一會兒。 才問:“這誰寫的?!?/br> 他舉起來朝眾人問。 許綠聞言舉了舉手:“報告教官,是我!” 江詞不出意料地笑了一下:“字不錯?!?/br> “我看你之前在學校采訪的時候,還說我挺兇?” 許綠愣了一下:“這事您還記得啊,我說著玩的?!?/br> 邊上的同學有點憋笑的意思,許綠又道:“不過您當時確實挺兇的,整個訓練場的人都知道?!?/br> 江詞無言以對。 許綠說的是實話,放眼整個訓練場,他是對學生要求最嚴格的。 畢竟只有他在太陽最烈的時候罰全班人在橡膠地上做平板支撐,做箭步蹲,然后還讓定格。 這也讓他們的訓練格外認真,最后幾天挑選表演兵的時候,一班被挑走的人是最多的。 目送著江詞上了車,大家在后面有些難過地揮手。 軍訓告一段落了,每個軍訓的學生卻都有些懷念教官和每天被訓的日子。 或許這就是軍訓的可愛之處吧,同一個班的人因為軍訓而第一次接觸,之后的一起訓練,讓大家都認識和了解了彼此,班級的凝聚力無形之中得以形成。 教官走后沒多久,許綠就被陳嘉怡從后面摟住了脖子。 “我的許!喝奶茶去嗎?軍訓終于結束了嗚?!?/br> 許綠盯著遠去的軍車挑了挑眉,摸了摸陳嘉怡的腦袋:“乖,別喝奶茶,長胖?!?/br> 陳嘉怡被她寵溺的語氣弄得朝后退了兩步,許綠被逗笑了。 軍訓之后,他們便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