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節
“我進你房間,這合適嗎?” 許綠因為困,理不直氣也壯:“我困啊?!?/br> 思索了片刻,許綠冷靜下來:“算了,還是我自己去拿?!?/br> 說著,許綠慢悠悠的上了樓。 說實話,那速度讓謝域懷疑她會不會摔下來。 片刻后,謝域跟在許綠后兩個階梯,和她一前一后上了樓。 以防萬一。 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許綠才出來。 她手里拿著一個保溫杯,身上多了一個粉色的小包,發箍、鈴鐺耳夾、圍脖也全帶上了。 灌完茶之后,許綠把保溫杯放進了包里,除了有點沉之外,沒什么別的毛病。 海市這兩天又下了一場大雪,謝域和許綠跟著幾個大人除了們,其他人則留在家里等院子里的其他人來給他們拜年。 剛出門,許綠便被后面的謝采喊住了。 “嘿,小綠,回頭!” 許綠下意識扭頭看去,“咔嚓!” 謝采舉著相機,給她瞬間抓拍了一張照片,她臉上洋溢著笑容:“小綠啊,姑能不能把你這張照片放微博???” 許綠沒想太多,點了點頭。 然后她就跟著謝域走了。 幾個大人走在前面。謝域位置稍微后一點,而許綠因為被謝采叫住而走在了最后面。 “跟上!”謝域回頭朝許綠喊了一聲。 周圍都是白色,地上也鋪上了一層厚厚的雪,許綠小跑著跟了上去。 謝域看得有點入神,反應過來后,便不留痕跡地移開了視線。 “咱們先去給誰拜年啊?!痹S綠對院子里的其他人不熟,今天又穿了這么件引人注目的衣服,本來她是沒什么怯意的,但一穿上這件衣服,她就莫名有點心慌。 “陳伯伯家?!?/br> “嗯?是陳為那里嗎?” “對?!?/br> 許綠放下心來。 還好還好,不是什么她完全不認識的地方。 朝著熟悉的方向走,到了陳家的院子,前面一個拿著炮仗的叔叔讓許綠趕緊進門,進去之后,暖氣襲來,接著門外便是震天響的鞭炮聲。 許綠感覺自己的腦子瞬間就清醒了。 “許綠?” 把她拉回神的是陳以澤的呼喚。 然后一杯熱茶被送到許綠手里。 許綠想到幾個月前她差點和陳以澤打起來,不由摸了摸鼻子。 那個時候她還是暴脾氣。 “謝謝,新年快樂?!?/br> 捧著清香四溢的茶水抿了一口,裊裊熱氣升騰到紅唇便,陳以澤短時感覺一股熱氣就漫上了耳朵,許綠卻沒注意到他的異常,謝域還攀著門在看外面的景象,許綠便也端著茶過去看,硝煙散去,一股nongnong的年味撲面而來。原本雪白的地上如今是火紅的炮仗的殘骸,有股喜慶逼人的好看。 這邊的炮仗聲完了,遠處便又響起了他人拜年的炮仗聲,整個小區都熱鬧極了。 熱鬧容易生產垃圾,不過不要緊年后每家每戶都會請專門的人來打掃垃圾,恢復環境。 謝域:“怕不怕炮仗?” 許綠:“點火的時候有點,之后就還好?!?/br> 許綠一只手拿著杯子,另一只手攥著謝域的帽子扭頭看外面。 正說著,一道熟悉的聲音自后邊傳來。 “許綠?” 冷冰冰的,帶著幾分磁性和沙啞。 許綠回頭一看,看見陳為正在不遠處看著她。 許綠轉過去的那一瞬,陳為的眼眸深邃了些。 許綠朝他露出一個微笑,他神色有些恍惚,不過很快便回神了。 朝門框處看去,外面紅白相間的雪景很美,但卻不及不遠處的少女惹人注目。 水粉色的唐裝把她的嬌憨之氣表露無疑,可又不顯得她身材臃腫。 上面金線勾勒的老虎看上去喜慶又可愛,而她腦袋上的頭箍隱沒在發間,一頭黑發水亮又蓬松,唇紅齒白的,臉上還有兩團粉暈,別人被凍到了是臉色紫紅色,而她被凍到了,則是一圈粉色沿著鼻頭的位置,蔓到整個雙頰,讓她看起來嫩極了,好像個包子似的,又像個漂亮的年畫娃娃。 這種裝扮似乎只出現在秀展或者什么cosplay里,不然總讓人覺得太多余。 只可惜這一切到了許綠這里,什么不合適都不見了。 這衣服好像就是為她量身定制的,她就好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民國少女。 雖然腳上穿著毛茸茸的雪地靴,但這不影響整體的造型,甚至為她整個人都平添了幾分可愛。 只可惜腰間背著一個鼓鼓的包,使得她看起來行動有些笨拙。 謝域朝陳為點了點頭:“陳為哥,新年好?!?/br> 接著便是許綠,她歪了歪腦袋,橢圓形的眸子眨了眨,朝陳為道:“老師,新年快樂呀?!?/br> 陳家的長輩也都在。 不一會兒,許綠手里就多了幾個大紅包。 “哎唷,你就是陳為常常提到的許綠吧,好漂亮的小姑娘,進來吃糖!” “陳為沒少兇你吧,進來進來,以后陳為兇你你就和伯伯說啊,我幫你教育他?!?/br> 這些長輩們一看到許綠,眼睛都亮了。 陳為昨晚吃飯的時候還提了一嘴,說明天那個叫許綠的學生會和謝家的人一起來拜年,讓長輩們都熱情點,這聽得陳以澤腦瓜子嗡嗡的。 他高貴冷艷的哥哥,什么時候這么屈就一個女孩子了。 由于裝扮喜人,許綠備受大人們的關注,被一堆長輩簇擁著走向了暖和的可以“烤”火的地方,一個個漂亮的糖果盒子,堅果盒子被擺到許綠面前。 “這些都是伯伯一個朋友送過來的,口味可好了,你嘗嘗看?!?/br> 這些盒子上面印著一些許綠看不懂的小語種文字,估計是什么進口的東西。 “這衣服是不是謝采做的,她最近水平提高了哈?!?/br> 許綠把包取下來放在桌子上,然后塞了兩顆巧克力球在嘴里含著。 很快,陳家的男人們都去和謝家的長輩說話了,幾位年長的女性還一直圍著許綠笑呵呵地夸她。 謝域站在冷風呼嘯的門口,嘆了口氣。 陳以澤也嘆了口氣:“我媽和我大姨今天也太熱情了?!?/br> 在和陳家長輩們的交談中,許綠一邊乖乖吃東西,一邊抵抗困意。 期間她得到了兩個重要信息: 其一,陳為在家也是個冷冰冰的大魔王。 其二,小姑姑謝采設計師的“名號”人盡皆知。 “媽,別老纏著人家小姑娘說話行不行?!?/br> 陳為走過來開玩笑地說道。 陳mama咕噥著起身:“關你小子什么事,你不會大過年的還要教人家打拳吧?!?/br> 陳家大姨:“你敢教,我第一個先揍你?!?/br> 幾位阿姨臨走前,還不忘憐愛地摸了摸許綠的腦袋,捏了捏許綠的臉,陳為想到許綠的病,瞬間皺起了眉頭,不過見許綠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他便表情平靜地自許綠邊上坐下。 “身體好了?” 許綠一邊剝巧克力的糖紙,一邊打了個哈欠。 “皮膚過敏是好了?!?/br> 陳為點點頭,又問:“過年了?還忙?” “對啊?!?/br> 陳為嗤笑一聲,“可不是把我教你的全忘了吧?!?/br> 平時陳為叫許綠格斗的時候,穿的大部分都是黑色短袖或者軍綠色短袖,整個人看上去帶著軍人的威嚴,不茍言笑,但是今天他身上穿著白色的襯衫,因為室內暖和,外面只穿了件無袖的棕褐色的羊毛衫,下方是帶著點褶皺的寬松的西裝褲。 丹鳳眼微微瞇起,讓陳為看起來少了幾分軍人的穩重老練,反而多了幾分年輕人特有的銳氣。 許綠縮了縮脖子:“沒忘,真沒忘?!?/br> “是嗎?” “你慌什么?很怕老師?” 自稱老師的時候,陳為莫名有點斯文敗類的氣質。 許綠咳嗽兩聲,“陳老師啊,你都不知道你訓練強度有多高?!?/br> “我怕你下手太重了?!?/br> “這樣吧,回去之前我一定來找您練上兩次?!?/br> 對于比自己“強”太多的男人,許綠還是不敢放肆的。 少女一本正經、故作老成地和陳為打著商量。 分明是年畫娃娃的打扮,分明語氣是軟糯綿長,他本人卻好像一點也沒意識到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