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節
她的劉海因為剛剛的“運動”而顯得有些炸毛,臉自然的泛上一層粉,睫毛上還帶著點之前從風雪之中趕過來而融化的水汽,與陳為說話時,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思,和之前在陳以澤面前的囂張放肆全然不同。 陳以澤轉過身來有些憤恨的看向許綠。 他白皙如玉的兩頰染上紅暈,白襯衫的扣子也松開兩顆,凌亂中露出一邊鎖骨,頭發也是亂的,一副被狠狠蹂躪過的樣子。 這人怎么有兩幅面孔。 “誰對你動手動腳了?!?/br> 許綠指了指自己肩膀:“你剛剛不是碰到我這里了?” “你——” “你什么你呀,本來就是?!彼Z氣有些莫名,然后看向陳為,眨了眨橢圓形的眼睛:“老師,我們現在去練嗎?” 看著陳為和許綠兩人遠去的背影,陳以澤感覺自己牙都酸了。 他終于明白之前謝域在群里說“他被茶了”的復雜滋味了,陳以澤摸了摸眼睛,感覺自己的眼角有些濕潤。 兩分鐘后,男生小群里: 陳以澤:【兄弟們,我也被茶了】 陳以澤:【許綠真的是個變態?。?!】他用了三個感嘆號來表達他內心的難過。 夏佐:【???怎么了】 陳以澤感覺有些難以啟齒:【算了,沒什么】 而謝域很快回道:【你被揍了?】 夏佐:【啊,你也被許綠打了?被摁在地上了了】 陳以澤倍感恥辱:【……嗯】 陳以澤:【而且她還把我哥明目張膽的帶走了】 陳以澤:【我哥看都沒看我一眼】 夏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謝域:【習慣就好】 陳以澤:【習慣不了,不知道我哥怎么會突然愿意教她了】 夏佐:【對了,你為什么打不過她,你沒和你哥學格斗???】 陳以澤:【不為什么,我為什么要學】 他能說因為他沒承受的住他哥的魔鬼式訓練? 所以說,許綠是怎么堅持下來的?陳以澤思索著,眉頭擰了起來,而耳朵上的紅熱還未褪去。 而另一邊莊呃佟看到許綠在群里重新成為話題,臉色變得漠然。 就連陳以澤也開始注意她了么? 呵。 寬大的頂樓健身房,許綠在做了一組高強度的熱身后,被陳為要求練習踢腿。 “刷——” 一道強勁的腿風自陳為面前掃過。 就像三個月前的暑假一樣,陳為手一伸,眼疾手快的抓住少女的腳踝,她穿著加厚的襪子,渾身上下都包裹得非常嚴實,兩人幾乎不會發生皮膚接觸。 許綠試圖掙扎,陳為面色未變,手里的力道加重了些。 他手腕一扭,許綠便掙扎著跌坐在地。 “不夠?!?/br> “力度不夠,速度也不夠?!?/br> 他聲音平靜。 說著,他走向人形的沙包,向許綠演示了一遍真正的力道。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腿掃向沙包。 “嘭——”一聲巨響,許綠目瞪口呆的看著那沙包癟下去一個半圓形,好一會兒都沒恢復。 而她甚至只看到了陳為腿的殘影。 “看到了嗎?” 許綠:“再來一次?!?/br> “嘭——”又是一聲巨響,許綠一瞬不瞬的盯著陳為的動作,然后慢吞吞的開始在腦袋中拆解。 “要出其不意,要快,要把力道全部貫注在你的腿部,要注意——勢?!?/br> 勢? 許綠思索著他的話,從地上站起來,然后開始小幅度的聯系踢腿。 她走到另一處人形沙包處,開始揮動起腿部的力量。 一開始,沙包只是發出很悶很小的聲音。 陳為站在不遠處,看著許綠極其耐心的練習著單調的動作,半點沒表現出不耐煩。 陳為在內心里肯定了許綠的心性,雖然她一開始弱了一點,但是勝在能夠堅持,而且學東西也很扎實,從上次他撞見她去給謝域送東西開始,她每周末都到陳為這里來練習格斗,風雨無阻,一般陳為都是周日的下午教他,后來許綠覺得練習的時間太短了,便想陳為提出能不能周六也教,這才變成兩周六周日的下午許綠都來他這的慣例,前提是陳為沒有任務加身。 不遠處聯系踢腿的少女,身材纖細,手長腿長,和半年前相比,宛若脫胎換骨一般,就像丑小鴨明明白白的在他面前蛻變成了白天鵝了,幾乎是每個一周見面,她都會有那么點變化,皮膚越來越好,臉上的嬰兒肥逐漸減少,清秀的五官便展露出來了,體態也越來越漂亮。 若是按照這個趨勢繼續發展,陳為已然能夠想象到兩三年之后她光鮮亮麗,引得無數青年才俊競折腰的光景。 比如上次的那個……莊什么。 陳為又想到陳以澤。 一顆汗珠自許綠的額間滑落,順著臉頰,沒入形狀優美的脖頸之中。 “嘭——” 一聲巨響將陳為飄飛的思緒拉扯回來。 許綠干凈利落的收回腿,而她面前的人形沙包上出現了和先前陳為踢腿時沙包上出現的大小相差無幾的凹陷。 門外陳以澤瞳孔微微擴大,仿佛受到了什么驚嚇。 他握緊手機,低頭刪除了待發送的消息:【我覺得我哥一定是放水了】 然后默默轉身下樓了。 變態吧。 下樓的時候,他覺得腿有點痛。 而健身房內,許綠看向陳為,一雙眸子亮的驚人:“陳老師,再試試?” 陳為莫名感到了一絲危機。 稍后,少女腿部的力度毫無保留的朝他掃來,陳為這次沒用再用手,而是同樣飛快抬腿格擋。 “砰——” 許綠自然是始料未及,小腿直接撞在他硬邦邦的肌rou上,她踢出去的力也就順勢彈回了她自己腿腿部,那可是能讓人rou沙包凹陷下去一大塊的力啊。 “唔——”一聲悶哼,許綠捂著腿單腳在原地滑稽的跳了兩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健身房的地上。 “好痛……”少女的聲音如同奶貓,帶著幾分埋怨和控訴,“陳老師,你干嘛用腳……你不講武德?” “老子的腿廢了……我殘疾了……” “呼——” 說完這么幾句話,她的眼眶迅速紅了。 這不是賣慘,而是真他娘的痛??! 陳為后知后覺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他暗中罵了自己一句。 然后看向許綠。 此刻少女已經哭得淚流滿面了,貓眼里蓄滿淚水,眼眶通紅,鼻頭也通紅,嘴唇跟著哭的頻率一張一合,如同一塊白膩膩的豆腐上撒上了一層胭脂水。 這個人看上去就好像——受盡了委屈的貓主子。 視線中,她把痛的不行的那只腿的褲子朝上捋了捋,露出纖細白膩的小腿,白的有些晃人,只可惜小腿的中部多了一大塊淤青,還腫了起來,看上去極其可怖。 “啊嗚嗚嗚阿西!老子這還能不能好了……”少女一邊哭一邊往自己腫的那處碰了一下,結果痛的呲牙裂嘴。 陳為的心臟跟著緊縮了一下。 “別動!” 他大步上前,在許綠面前蹲下,盯著她的小腿腫起來的位置,只覺得自己真不是人。 他都做了什么?把人家小姑娘打哭了? “是我不好,你先別亂動?!?/br> 他沒想太多,直接握住了許綠的小腿。 肌膚相接,下一秒—— 許綠就直接軟倒在地,痛的連說話和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等到少女小腿處的皮膚都泛起了誘人的粉色,陳為才心中重重一跳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立刻松開了握著許綠小腿的手。 許綠的“過敏癥”又犯了。 陳為這個王八蛋,讓她的腿差點斷了不說,還二話不說給她造成了二次傷害。 渾身冒著熱氣,模模糊糊間,許綠感覺陳為往手上套了什么東西幫她把褲腿捋下去了,然后她被就抱了起來。 靠著男人硬邦邦的胸膛,許綠感覺自己連呼吸不順暢了。 “我開車送你去醫院?!标悶檎f了這么一句話。 許綠沒有反應,她渾身都是軟的、熱的。 陳以澤看到許綠被急匆匆的抱著往外走,站起來問:“哥,怎么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