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節
不巧,莊佟就是其中之一。 周五,許綠并沒有和謝域一起坐車回家,而是同顧瑩瑩約好一起去中心商場逛逛。 她全副武裝,臉上帶著口罩和眼鏡,避免會在路上和他人產生接觸。 “不知道那邊有沒有假發賣?!痹S綠想到直播,不由咕噥了一句。 顧瑩瑩:“有啊有啊,不過價格有點貴,但發型都特別逼真!” “真的嗎?那不錯?!痹S綠滿意的想,到時候買一頂假發,再買兩件男裝,順帶買個黑框眼鏡,在鏡頭面前裝男生這件事情也就成功了一半。 兩人說著,走進了青木一中西北門的巷子,穿過那條巷子后,就可以直接進入一條比較繁華的商業街,她們打算到那邊去吃點東西。 可剛進去,她們就發現后面有人跟上了她們。 是一群穿著七中校服的女生,大多數頭發都染成了黃色,有的染了紫色橙色,帶著耳環,嘴上涂著口紅,她們一個個面色不善,朝許綠和顧瑩瑩兩人逼近,并且逐漸把兩人圍了起來。 “你們是誰?”許綠皺著眉頭問。 為首的女生哼笑一聲,她是沒染頭發,但是身上帶著一股劣質香水的味道,眼尾畫著很長的眼線,貼著假睫毛,身材有些胖,皺起眉頭有種異常不善良的感覺。 “我是誰?我是你祖母!” 耳邊傳來一陣哄笑聲,許綠面色沉了下去。 “你就是許綠吧?”她雙手抱胸,眉毛吊了起來,上下打量了許綠一邊,用一種極為輕蔑的語氣道:“霍,果然是一副賤人的長相?!?/br> “你說你做什么不好,要做小三?” “看新聞你這張臉長得不錯嘛……給你劃爛之后看你還怎么勾引男人!”她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把小刀來,放在手里把玩著,手法不太熟練,但是小刀的刀尖隨著晃動發出森森銀光,嚇人得很。她有些得意的看向許綠的眼睛,試圖從里面找出點懼怕的意味來,但是很可惜,許綠的眼睛除了煩躁,并沒有別的情緒。 旁邊有人道:“怡姐,不太好吧,要是真的給她毀容了,萬一她報警怎么辦?” 魏子怡眉頭一豎:“報警?她敢?給她扒光了拍段視頻,她敢說把她臉劃花的是我們?” 她們的對話內容令顧瑩瑩不寒而栗。聽起來,她們應該沒少做欺凌弱小的事情。 顧瑩瑩攥著許綠袖子的手緊了緊。 “說清楚,我什么時候做小三了?”許綠冷冰冰的問。 魏子怡看向許綠:“莊佟知道吧,他是我的人你知道嗎?誰讓你和他談戀愛的?” 聞言,不僅許綠愣了,顧瑩瑩也愣了。 “莊???誰和這傻逼談戀愛了?”許綠有些疑惑。 然而沒想到就是這一句話點燃了面前女生的怒氣。 “傻逼???!”魏子怡看向許綠,語氣有些陰森。 不知道為什么,許綠這一聲傻逼讓魏子怡感到的屈辱,比莊佟拒絕她時她感到的屈辱來的還要大。 “你再說一句?賤人!” 她說著,抬手一巴掌揮向許綠的臉,極其用力—— 然而這一巴掌并沒有落下。 片刻后。 “??!”一聲痛呼回蕩在了小巷子里。 “就你?” 那女生被許綠扣著動彈不得,只能顫抖著聲音對周圍愣著的女生吼道:“還看著?快上啊,一群傻逼!” 她話音剛落,就被許綠一腳踹到了一邊。 而隨即撲上來的女生也一個個被許綠“反打”了。 許綠的動作快狠準,“沙包們”倒地的速度也是快狠準。 “??!” “艸!” “痛,賤人!給老子放手!” 顧瑩瑩是個戰五渣,許綠打了個缺口出來,就讓她走遠點打電話搬救兵去了。 這里她可以應付。 不過是五六個女生而已。 想著,許綠感覺自己的頭發被扯了一下,她眉頭一皺,反手給那那人一個手肘擊打。 那人痛呼:“艸尼瑪!” 不過十分鐘,原本還叫囂著要把許綠毀容的一幫女生此刻一個個死魚似 第38章 垃圾想法強隊 兩分鐘后,許綠被謝域橫抱著,從顧瑩瑩與顧衍之兩人身邊經過。 “等會兒,你壓到我的圍巾了?!?/br> “謝域,呀,你聽不到我說話嗎?” 在顧瑩瑩呆滯的視線中,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少年繃著一張臉,停了下來,松了松手,許綠便在他的懷里動作自然的整理了一下圍巾。 “好了?!?/br> 說完,許綠朝后探出一個腦袋來,橢圓形的貓眼眨了眨。 “瑩瑩,你們不走嗎?你們可以做我們的車回去呀?!?/br> 顧瑩瑩搖頭:“不用啦,等會兒我爸說會過來接我?!?/br> “你先走!” 她口氣堅定的拒絕了。 顧衍之睨她一眼,然后看向許綠,兩人視線相對,許綠遲疑了一下,道:“顧衍之,今天麻煩你了?!?/br> 顧衍之聲音淡淡的:“不麻煩,應該的?!?/br> 許綠聞言點點頭:“確實,你他……喵的還挺仗義的,謝了?!?/br> 顧衍之微不可查的挑了下眉。 視線內,少女的小臉埋在淺粉色的格子圍巾里,看上去有種天真幼弱的意思。 謝域加快了腳步,朝著醫院外面走。 在路過某個科室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從里面出來的杜而。 許綠并沒有注意到他,還在和謝域說話。 “我要去市中心買點東西,謝域……” “你身上骨頭好多啊,硬邦邦的~” “害,要不是老子不能走路……” 許綠的聲音軟綿綿的,讓人想到各種軟糯可口的甜品。 而抱著他的少年身高腿長,只是偶爾回應一聲“哦”、“行”、“知道了”…… 聽得出他似乎在忍耐某種情緒,至于具體是什么……杜而不想去探究。 杜而思考了片刻,朝兩人離開的方向朗聲道:“注意不要和人發生肌膚接觸,許綠?!?/br> 謝域聞言抱著許綠回頭。 杜而已經下班了,身上沒穿白大褂。而是一件長款的灰色風衣,風衣與他的眼鏡和長相一樣,都是冷色調的。 “你誰?”謝域問。 “我是她的主治醫生?!倍哦麘牙锏脑S綠看去。 許綠眨了眨眼睛,并沒有什么別的反應,她道:“放心吧杜醫生,我穿得很多?!?/br> 說完,她抬頭朝謝域道:“走啦!萬一購物中心關門了……” 她聲音比起在病房里少了點柔軟溫情,顯得非常的正常。 而且視線也很清澈干凈,半點沒有先前的熱情了。 實際上,許綠只是覺得,當下去買假發比較重要一點。 她對杜而的喜歡……唔,大概是玩笑性質的,帶著些實驗感,在兩人獨處的時候,許綠可以暫時讓自己的眼里只有他,但是換個場所,杜而也只不過是一個不太熟悉的人而已。 喜歡歸喜歡,不做小餅干。 嘛。 格子圍巾的少女消失在視線中,杜而頓了一會兒,取下鼻梁上的眼鏡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等到鏡面光滑到沒有任何一絲塵埃,他才重新帶了上去。 少女的喜歡來的快去得也快,正常。 不過,莫名有點……不快。 朝秦暮楚。 想到許綠那雙帶水的貓眼,杜而斂下眸子,關上了科室的門,大步朝外走去。 出了醫院,冷風一吹,許綠身上的酒精味便消散了個七七八八。 許綠被謝域輕手輕腳的放在座位上,許綠還是閑身上的味道太重,“謝域,我書包呢?” 謝域從背上把許綠的米白色書包取下了,面無表情遞了過去。 許綠在書包里摩挲良久,最后找到了什么似的,微笑著拿出一個模樣精致的玻璃瓶。 她捏著小瓶子往衣服噴了噴。 車子里開著暖氣。 一縷海鹽混合著冰雪的清冽味道漫進鼻尖,那股有些悶的感覺便消散了幾分。 中性的味道,卻又帶著幾分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