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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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頂著張夏知薇口中‘老便秘’一般的臉色:“都第幾節課?你干脆不要收上來了,都現在這個時間點了我怎么來得及批改?” 紀淮抱著那摞考卷有點委屈。 也才收到作業的老師出言勸了句:“彭老師,是老師課間沒放,孩子們連廁所都沒有時間上,別生氣,對身體也不好。我今天帶了盒巧克力,吃一塊?!?/br> 然后給紀淮使了個眼色,叫她放下考卷趕緊走。 “成績也不是最好的,干活也不手腳麻利。宋老師不是按照成績安排的嗎?那我的數學課代表應該是陳逾司啊?!?/br> 她一說完,在對面老師桌前訂正化學考卷的陳逾司抬眸:“我不樂意當你的課代表?!?/br> 化學考卷交完,陳逾司和走在前面一步的紀淮一起出了教室辦公室。高三的走廊上有學生在老師看來都是不應該的,只有幾個要么去上廁所要么去辦公室的學生步履匆匆。 陳逾司拍了拍紀淮的腦袋:“難過了?” 紀淮搖頭,放慢了腳步跟他一起走,表情和之前去辦公室統計數學隨堂小測成績差不多,疲倦又委屈:“我原本也不想當課代表,又不是我死皮賴臉,明明是班主任自己趕鴨子上架?!?/br> 紀淮這人情緒來的快走得也快,吐槽了班主任一句,她就解氣了。 反正也不是特別想要做這個數學課代表,數學老師想換掉她就換掉。 “但你為什么不愿意???”紀淮也挺好奇的:“你數學成績一直都很好啊,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數學老師很喜歡你?!?/br> 他抬手搭在紀淮肩頭,沒顧及在學校,而且還是在走廊,胳膊摟著她肩膀:“她剛剛都快把我女朋友兇哭了,我缺心眼,我給她當數學課代表?!?/br> 第44章 熟成莓果(1) 心里的小鹿初生,…… 心里的小鹿初生, 腳步蹣跚。 說不心動是假的,只是紀淮不知道要怎么控制這感覺,沒有人教導過她這些, 小時候沒有人教過她要怎么去處理男生送的橡皮擦,外婆只說不能收。家里沒有恩愛的父母, 她沒有現實生活中愛情的藍本為一個答案。 小時候, 外婆說男生送的東西不能收。再大一些, 等稍微懵懂的時候, 男女生就是不對頭打架的時候她只覺得男生討厭。 處理陳逾司給她的這種感情,紀淮的唯一答案似乎只剩下外婆的‘不能收’。 但再聽話的孩子路過糖果柜臺,即便知道不能買, 還是會眼饞。 - 紀淮和陳逾司約法三章,在學校里必須低調低調再低調。 這些讓陳逾司不爽的條件出臺的時候,他正在看漫畫書, 紀淮正喋喋不休的跟他說著禁止事項。 在學校里不能肢體接觸, 不能把男女朋友這種稱呼掛在嘴邊,要像普通同學一樣相處。 “普通同學?”陳逾司懶懶的抬眸, 視線從佐助那張臉移到紀淮臉上:“那你的意思就是在學校里不行,但在我家或是在你表哥家行?” 普通同學?信不信他現在就能拿出手機改個網名, 叫作我女朋友是我普通同桌。 視線炙熱,說話的聲音啞啞的,很有質感。 紀淮直了直腰桿,想說‘家里也不行’, 視線和他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她開口,鬼使神差的改了口:“在家里當然也不……不太行?!?/br> 不行和不太行雖然就差一個字,但區別可就大了。 陳逾司把手里的漫畫書反扣在桌上:“給我細分一下可行事項?!?/br> 紀淮手擋在身前:“牽手可以?!?/br> 陳逾司沒打斷她, 慢慢等她繼續開口,可等了半天紀淮還是沒能想出第二個可以的選項:“就可以跟你牽手是吧?我買尊關公回來的用處都比和你談戀愛的可行事項多?!?/br> 紀淮松口:“擁抱這種當然也……可以?!?/br> 陳逾司等了半天還是沒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但就是不開口直說,偏要從她嘴里把那兩個字摳出來。 紀淮硬著頭皮商量:“接吻這種……” 她說到一半,夏知薇不知道怎么就聽見了,拿著剛訂正的數學考卷轉過身:“啥???你們聊什么呢?什么接吻啊,跟我說說?!?/br> 紀淮下意識地就否認:“沒有,你聽錯了?!?/br> “我沒聽錯,我還聽見什么牽手擁抱呢,誰要接吻???你們兩個?”夏知薇問完,笑得眼睛都在發光。 之前網吧逃跑被周主任抓得時候,陳逾司和許斯昂就說她心理素質不行,在撒謊這方面紀淮真的一點天賦都沒有。 “疑惑?!奔o淮腦子里的小燈泡一亮,趕忙圓場,睜眼開始說瞎話:“我們兩個剛剛在討論生物課的知識點,然后就聊到人類身體結構,突然對肢體啊情感啊各種行為有點疑惑,就稍微有點好奇接吻的感覺和存在的原因?!?/br> 夏知薇看著他兩,紀淮慌慌張張,陳逾司歪著頭噙著笑容將紀淮那慌張樣子盡收眼底。 眼珠一轉,夏知薇似乎懂了什么,挑著眉壞笑:“你兩好奇接吻的感覺?那你兩個親一個不就知道了嗎?” 什么叫做自作聰明,什么叫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叫作自作聰明,這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果然說謊是不對,從小匹諾曹和狼來了的故事都白聽了。 陳逾司和紀淮那副狀態完全不一樣,抬手,手掌扣在她的后頸上:“怎么?要不要解決好奇心?” 兩平米范圍里的三個人神情各不相同,夏知薇張著嘴無聲的尖叫著,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紀淮臉頰和耳尖都泛紅,陳逾司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似乎真如同紀淮瞎話里那樣就是單純的好奇。 他就是紀淮隱瞞戀愛路上的絆腳石,夏知薇一下子就猜出了有鬼。 吃中午飯的時候,她們兩個一前一后站在食堂窗口的長隊里。陳逾司今天難得和鄭丞一起吃了食堂,夏知薇看見了旁邊那個隊伍里肩寬腿長的身影,用手里的筷子戳了戳紀淮的腰:“你是不是和陳逾司在一起了?” 紀淮一愣,在開口前的短短幾秒里,所有的小表情都在說‘我要說謊’,回答也不出夏知薇所料,一臉正義永存的樣子:“沒有,我是要好好學習的人,他也是?!?/br> 夏知薇自詡是個感情大師,那么多言情小說可不是白看的,就今天上午的時候看紀淮和陳逾司聊起接吻這件事的樣子,不能說八字沒一撇,簡直可以說是章魚八條腿。 紀淮:“ 章魚八條腿是什么意思?” 夏知薇嗤她:“別人有苗頭那是有一腿,你們兩個那個苗頭可比別人枝繁葉茂的多了,那不得章魚來,腿才夠?!?/br> “那也不能證明我們兩個在一起了,沒準其他男生好奇接吻的時候也是那個反應呢?!奔o淮說對一件事情下定論要講求實際。 剛開學的時候夏知薇就和她說過這個學校的男生大多都挺流氓的,紀淮準備碰個運氣。視線掃過食堂,在角落看見了剛落座的兩個人。 - 鄭丞悶頭在吃飯,聊起昨天的球賽:“昨天馬刺的比賽看了嗎?” 陳逾司將菜里的姜絲挑出來:“沒看?!?/br> “你居然沒看,你晚上去看,哇,你是不知道我男神那個扣籃真是帥的我……” 話說一半,紀淮和夏知薇端著餐盤走了過去,兩個人一人一邊坐在鄭丞兩側。 鄭丞看了看自己同桌,又看了看紀淮,有那么一點受寵若驚,偷樂了一下,但又被陳逾司的臉色給嚇回去了,再想想許斯昂,他訕訕然開口:“大俠們,有何指教?” 陳逾司抬眸就看見紀淮徑直坐在了鄭丞旁邊,一臉嚴肅的盯著他看。 紀淮心里喊著佛祖保佑,故作不慌:“鄭丞,你好奇接吻的感覺嗎?” 陳逾司挑姜絲的手一抖,一根黃色的姜絲又掉了回去。 紀淮覺得只要是個存著些許色心的小色胚,八九不離十就是陳逾司那反應。 其實紀淮也沒猜錯,這要換個別的漂亮的女生,鄭丞絕對能厚著臉皮來一句‘要不,姑娘多多指教?’ 可這是許斯昂的表妹。 鄭丞把嘴巴里的飯咽下去,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不好奇?!?/br> 劇本和自己設想的不一樣,上回紀淮還記得晚自習夏知薇說他們男生會分享小黃片,鄭丞還開玩笑地說他和陳逾司口味不一樣所以不分享。 按道理,不應該啊。 紀淮又問了一遍:“你不好奇?” 鄭丞覺得芒刺在背,就是不知道殺意是從那里迸發出來的:“不好奇?!?/br> 紀淮又問:“你試過?” 鄭丞依舊搖頭:“沒有?!?/br> 紀淮:“那你為什么不好奇?” 鄭丞拍了拍胸口:“我是祖國的棟梁,我的心思都在學習上面?!?/br> 講完,夏知薇和紀淮格外有默契的嗤聲,兩個都拿起了筷子,也不在鄭丞身上糾結了。鄭丞被她們兩個搞得一頭霧水,最后旁邊兩個還都沒給他解釋。 他們兩個男生吃完飯先走了,夏知薇挪到了紀淮旁邊,用胳膊聳了聳她:“怎么樣?你的雕蟲小技在我這種情感大師面前都是班門弄斧?!?/br> 紀淮被迫給她講訴了前因后果以滿足她的好奇心。 夏知薇直呼好家伙:“你們這是校園版先婚后愛啊,早上約法三章那豈不就是契約愛情?” 紀淮叫她打?。骸拔夷墙嘘帨侠锓??!?/br> 夏知薇用筷子戳著餐盤里的白米飯,以此對紀淮這不知足的模樣泄憤:“那條陰溝可是陳逾司唉,多少船連進溝的通行證都沒有。我發現你這個人挺奇怪的,考第四名煩惱,成了陳逾司女朋友也煩惱,大哥你知道多少人羨慕你嗎?真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br> “明明是誰能憑愛意將富士山私有?!奔o淮糾正。 如果是個普普通通家庭的小姑娘,這樣的高中生活其實很好,一段戀愛,一個好成績。 可她有一個身份不能言說又十多年沒見的爸爸,有一個因為身份暴露過現在躲在警備署里寸步難行的mama。 外婆給了她一個良好的生活環境,她被高知的外公外婆培養成現在這樣,但彌補不了原生家庭的父母角色的缺失。 或是有一天她又要改名字抹掉以前,然后被送到另一個敢冒風險暫養她的親戚。 到時候再分手,她連一個解釋都給不出來。 - 中午打球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陳逾司不開心。 就是沒人會讀心術能猜中,打了一半,不知道他看見什么了,球傳回來就下了場。 教室里,紀淮吃著老冰棍在看數學錯題本,旁邊的椅子拖動,她下意識地抬頭去看他,他往椅子上一坐,然后趴在桌上就開始睡覺。 鄭丞回來的時候,陳逾司一條胳膊枕在腦袋下,一只手向前伸著都礙著他坐下了。仗著陳逾司在睡覺,鄭丞把他的手放在他自己的桌上。 紀淮余光看見那手搭在桌子邊緣,那一尾小智在桌子和前椅子之間的縫隙里,她心一驚,真怕鄭丞是個屁股大的,人一動椅子往后把陳逾司手給夾到了。 身子前傾,伸手捏著他的手腕將小指拯救于危險邊緣。 被她握著的手腕一轉,將紀淮的手指握在掌心里,他翻了個面,朝著紀淮的方向趴著:“給我扇扇風,熱?!?/br> 打完球回來的,掌心燙的不得了。 明明早上才約法三章的。 紀淮沒回答他,只著急把手抽回來,可他不肯松,紀淮只好抬腿用膝蓋撞他的腿,壓著嗓子不敢大聲說話,就怕鄭丞也是個耳朵靈的:“陳逾司,松手?!?/br> 能為所動就不是陳逾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