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書迷正在閱讀:為美麗的艦娘獻上祝福、對,爺在教你做事[重生]、我的無限英靈加護、九零軍嫂,逆襲吧!、末世之鏡中月、白蓮花主角受人設崩了、自古養成空余恨、HP走近魔法世界、穿書七零之女配當家、火死海時代
“光涂碘酒有用嘛?” 易伽也不知道:“應該有點作用吧?!?/br> 紀淮將創口貼撕開,對著傷口貼下去:“是不是碰水了?” “嗯,昨天打工的餐館洗碗手套沒了?!币踪募o淮手里將創口貼多出來的包裝紙拿走,和她用過的棉球一起扔進垃圾桶。 紀淮吃驚:“你不上晚自習嘛?” 易伽語氣平平,仿佛沒覺得自己這樣會讓別人同情,她自己都不難過。轉身將碘酒放回柜子里:“下晚自習去,十點鐘到那里,十二點回家?!?/br> 袁費死了,但她們家需要錢。 那個對她對她哥,甚至對她母親造成無數傷害和心理陰影的家伙死了,但她和她的家人卻過得更糟糕了。 易昊被判正當防衛,可他從警局回來每天都躲在房間里,不出門不說話。 應琴自責,但她卻每天照常上下學,就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母親對她這副泰然自若的狀態不知道說什么。 易伽也想窩在家里大哭一場,但她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念書。 她只能靠著好成績和一張名校錄取通知書去打一場翻身仗,她現在沒時間難過,她不想用以后大半輩子的時間在老房子里難過了。 易伽有一張讓人一眼看了就覺得她是個學文科的臉。個子不算很高,也挺瘦的??赡窍袷俏撵o小女生的面容卻帶著和長相不配的氛圍感。 是堅強,是清傲。 好像她堅強所以不需要別人安慰,但安慰又會破壞那份清傲。這其實很可悲,即便別人知道遭遇,但她那身上的氛圍感卻讓人安慰不出一句話。 易伽在校醫回來之前就走了。 坐在沙發上休憩的小學弟還是一副焉巴的樣子:“為什么早上就中暑?前兩天下午大太陽我還沒有中暑呢?!?/br> 涉及到了紀淮的只是盲區。 校醫正巧從食堂吃完早飯回來,聽見這個問題,給學生解釋:“中暑和氣溫沒有關系,和人體自身體溫調節中樞功能有關,因為這個功能出現障礙了,就像你電腦主機散熱出現問題了一樣。當然也和你汗腺功能或是水電解質丟失過多有關?!?/br> 聽著挺嚴重的,校醫欲揚先抑,量了個體溫,又聽了聽心肺,補了一句:“不嚴重,把衣服脫了,床簾拉起來去床上躺一會兒?!?/br> 校醫又看了看紀淮:“你哪兒不舒服?” 紀淮低頭看了看自己上衣短袖,搖了搖頭:“我做好人好事?!?/br> “活雷鋒???” 彼時紀淮已經挪到門口了,她可不想光著膀子躺在醫務室的床上,開溜:“是的?!?/br> 再回到教室正巧夏知薇她們早cao也做完了,她的臉被太陽曬得比猴子屁股還紅。 鄭丞笑她:“猴子看了都直呼親戚啊?!?/br> “哼?!毕闹笨此麧M頭大汗,喘著氣的樣子:“你這樣子大猩猩也認你當親戚?!?/br> 紀淮捂著嘴偷聽加偷笑。陳逾司看著紀淮笑著的樣子,和平時做完早cao回來的一點也不一樣,沒理會坐他前面兩個人在斗嘴,只問她:“你沒做早cao?” “嗯?!奔o淮將注意力從夏知薇鄭丞身上收回來. “怎么了?” 紀淮沒說自己不舒服,原本也不是很嚴重,不要劇烈運動暴曬就行,就說了一半:“做好人好事去了?!?/br> “你天天做好人好事?”夏知薇和鄭丞的戰斗結束了:“怎么今天這個沒送你甜筒???” “我扶你心心念念的小學弟去醫務室啊?!奔o淮得瑟。 夏知薇果然哀嚎了一聲,羨慕極了:“他怎么了???” “中暑?,F在光著膀子在醫務室休息,你用劉翔的速度沖過去應該能欣賞一下他的rou體?!奔o淮打趣她。 夏知薇還真思考起她能不能為愛突破人類極限。 那樣子把紀淮逗笑了,她噙著笑低著頭把下節課的課本和筆記本拿出來。 陳逾司蹙眉,他以為紀淮笑是因為那個男生光著膀子。這有什么好笑的? 語氣不太好:“你是不是特別喜歡看男生光著?” “是啊?!奔o淮一貫的不理解,點了頭,腹肌美男試問有哪個女生不喜歡:“你不也喜歡看嘛?否則電腦里能有那么多數學復習?” “那不一樣?!标愑馑净鹆耍骸澳阍趺茨茉诂F實生活中看兩個男生的身體呢?” “什么呀?”紀淮聽不懂。被他兇了也委屈:“他拉簾子了,我又沒看見?!?/br> 那還差不多,知道是誤會陳逾司語氣放緩了??匆娂o淮那委屈的那樣子:“你是不是沒看見還委屈了?” “委屈是你污蔑我的清白?!奔o淮氣鼓鼓的翻開課本,把水杯隔在兩個人中間:“我要和你冷戰,從現在開始不準你和我講話?!?/br> 陳逾司頭一次覺得他有點變態,他看紀淮生氣的樣子都覺得她可愛,和別的女生甩臉子的樣子不同,像個幼稚園和別人絕交的小孩。 十分鐘后,陳逾司用胳膊聳了聳她。 紀淮躲開了。 一節課后,還是沒理他。 夏知薇上午最后一節化學課被留課堂了,輪到吃中午飯的時候,夏知薇不好拉著紀淮不讓她去吃飯:“你走吧,帶著我的口水和胃,去吧?!?/br> 陳逾司沒走,站在后門,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紀淮瞬間就把目光移開了。 滿臉寫著生氣。 陳逾司走在她旁邊:“去不去外面開小灶?” 紀淮下樓的腳步故意加快,可惜在陳逾司面前沒什么用,發現自己甩不開他,紀淮也不給自己找力氣活:“不去?!?/br> 陳逾司:“我請客,去不去?!?/br> 紀淮腳步停在最后一級臺階下:“去?!?/br> 為五斗米折腰,紀淮不覺得丟人。 化悲憤為食欲,她有一副好心態。 吃完午飯回教室的路上她還敲詐了一杯奶茶,陳逾司讓她敲詐,買的還是超大杯。 就是她生理期,至多喝個常溫的。 后門的門衛的給他們把移動門開了條縫,紀淮低著頭拿著杯奶茶喝著。好奇他怎么和門衛搞好關系的,陳逾司提醒她喝奶茶也要看路:“一條煙唄?!?/br> 紀淮這個人就是小孩子脾性,生氣容易,消氣也容易,一頓飯一杯奶茶什么都好說了。 好也好,至少以后好哄。 - 開學典禮敲定在國慶前最后一個晚上,正好是月考最后一天。 臨近前幾天陸陸續續有不少馬路對面的藝術生來會議中心彩排,紀淮忙著備戰月考,和陳逾司當了同桌之后,紀淮被他那副不怎么把學習放心上的狀態給弄的神經質了。 他對紀淮束手無措的擴展題信手拈來的樣子,他不付出多少努力就能做到紀淮全力以赴的程度,紀淮遭受的打擊不小。以前不在一個班級,紀淮還感覺不到多少兩個人真實的差距,以前總是前后名,她總覺得差距就像紙面上那幾分似的。 但事實告訴她不是。 體育課前的晚自習,班里幾個男生連著休息的一個小時一直都在打球。 月考這把刀都快落下來了,紀淮晚飯就隨口吃了兩塊餅干。 夏知薇轉過身看她認真復習的樣子:“一個月考而已,你就這么拼命了嘛?” “你問問陳逾司,一個月考而已他至于給我打擊這么大嘛?”紀淮看著他的空位置,想著他要認真了會不會輕易就甩開自己更大一截。 “第四名也很好了,想想全cao場你最聰明?!毕闹倍疾缓靡馑及炎约旱男≌f拿出來和紀淮的卷子放在一起。 紀淮一想挺有道理,但又一想:“那我寧可做教室里最笨的?!?/br> 和夏知薇隨口又扯了兩句,書包里的手機一震,紀淮看了眼四周都沒有老師,悄悄把手機打開,是許斯昂給她發信息了。 他又不用上晚自習,今天走到樓下才發現要是沒帶,要是以前他就自己上樓找紀淮拿了,可惜現在腿腳不太好,給紀淮發了條短信讓她給自己送下摟。 許斯昂短信說在教學樓靠近cao場的那個樓梯口等她。 紀淮從書包里找出鑰匙,又把自己早上撐的遮陽傘帶上了。 - 許斯昂拿著手機,倚在樓下的想樟樹下,聽見又腳步聲,一抬頭,不是紀淮。 是徐嬌。 她今天是來這邊排練的,遠遠的就看見許斯昂站在樹下:“為什么分手?” 提分手的時候許斯昂在醫院里,剛跳車沒幾天,生死這么一遭走了之后,腦子里總斷了筋似乎突然連上了。 有那么一些不想浪費時間了,他想如果自己當時倒霉的真要是死了,最后燒成灰被裝在盒子里,就前女友和一些花邊傳聞供人在葬禮上講述了。 不對,他爸媽信佛,嗩吶隊只會吹首喪葬專用曲,然后在和尚經文超度中,路過他家門口看熱鬧的幾個老太婆嘴碎的說:“這家兒子,人啊,是真的一般。生下來還多浪費一副棺材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悲哀了。 “哪有那么多因為所以?!痹S斯昂頭一次回知道陳逾司為什么煩徐嬌了。 分手就分手唄,他這個人之前什么風評徐嬌也知道,分手分了那么多次頭一回兒遇見甩不掉的。 “我們之前還很好啊,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我上學期看見你在學校門口摟了一個女生?!?/br> 許斯昂懶得解釋了:“對,我真的劈腿了?!?/br> 可這么說還是甩不掉徐嬌。 她還一直喋喋不休,和這九月的夕陽一樣熱的人難受。 紀淮從臺階上蹦下來,剛走出樓梯扣的轉角,結果就看見許斯昂正在現場表演分手。 現在直接出去就太尷尬了,她躲在拐角偷偷看著,沒敢走出去。 陳逾司下了球場,遠遠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將籃球丟給鄭丞,自己繞了一點路走到紀淮身后,腳步很輕,她還專注在許斯昂和徐嬌身上。 球鞋跺地的聲音不小,紀淮全身過電似地跳起來。樹下的兩個人已經看過來了。紀淮低著頭轉身想跑,額頭直直地撞到了身后地陳逾司胸口。 陳逾司攔著她不好躲。 “又偷看呢?” 紀淮怕被樹下的人認出來:“我給我哥送東西?!?/br> 陳逾司抬頭看見是徐嬌,側身將紀淮推到樓梯口去,許斯昂剛和她分手的時候,自己也被煩了好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