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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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請客吃蟹黃堡】:真是又被她氣到呢。 --- 八月一眨眼就要過了,學校的具體通知也出來了。 說是二十九號報道,但二十五號就要回學校開始分班考,考兩天。二十九號報道當天成績一出就直接分班。 一回生二回熟,紀淮這回知道陳逾司不是身體不舒服,是生氣了。 有人給大姨送了水果,大姨讓紀淮給隔壁陳逾司送了一份過去,就當是感謝他在紀淮生日的時候陪她去了游樂園。 紀淮把蘋果、蜜瓜都削切好,把葡萄也都一個個洗好,最后叉上叉子,給陳逾司端了過去。她的指紋還沒從他家鎖里刪掉。門口的貓吃飽喝足躺在陰涼處睡覺,紀淮在玄關處脫了鞋,躡著腳上了二樓。 敲了敲房門,好一會兒才傳來腳步聲。 房間里的冷氣打的特別足,紀淮看了眼空調還是十九度,他開口,嗓子啞了,鼻音特別重:“有事?” 紀淮把果盤遞給他,這回更不解了,他不是應該在生氣嘛,怎么真的身體不舒服了。 “感冒了?” 陳逾司拿過果盤進屋,沒關門:“過敏?!?/br> 看他沒關門紀淮跟著一起走進去了,就是這十九度的空調有點凍人。窗簾拉近,屋里跟過夜也差不多。 陳逾司找出遙控器把空調關掉,紀淮幫他把門簾和窗簾都拉起來,灰塵在漏進屋的光束中跳舞,房間里有外賣的外賣,紀淮又給他把門窗都打開。 電腦桌前擺著杯昨天的隔夜水,還有幾板藥。 紀淮就沒搞懂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樣:“你真不舒服???怎么過敏了?” 陳逾司掀開毯子,躺回床上,抽了張紙巾擤鼻子,懶懶的抬眸看她,嘴角揚了揚又很快拉下去:“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牛頭不對馬嘴。 紀淮疑惑不解,但點了點頭。 他睜眼瞎說:“昨晚風特別大,我給你把貓抱了進來,然后就過敏了?!?/br> 紀淮上當,兩手一攤:“可我沒錢?!?/br> 陳逾司鼻塞又咳嗽,那淚眼婆娑的樣子,誰都賣慘賣不過他:“那我找你大姨去要錢了?!?/br> “別?!奔o淮把他重新按回床上,又把床頭柜上的果盤端到他面前:“我想想辦法,你先吃點水果再吃藥?!?/br> 紀淮等他把果盤吃了一半后,給他下樓倒了杯水,又把過敏藥拿到他床邊。 陳逾司最煩吃藥了,尤其是還是含片。 又苦又澀。 陳逾司偏過頭:“不吃,萬一吃好了你就不賠錢了?!?/br> 也是,紀淮腦袋里小燈泡一亮。從藥瓶里倒了一顆含片出來。 吃藥這回事就由不得他了,紀淮掰開他的嘴,硬是給陳逾司塞嘴里去了。怕他吐出來,手還捂著他的嘴:“不準吐?!?/br> 苦澀的滋味在嘴巴里蔓延,陳逾司舌頭抵著含片想吐掉。 男女的力量差距先天擺在那里,更何況就紀淮這細胳膊。手握著細細腕子,還沒使力,紀淮也眼疾手快,用另一只手把陳逾司的手按住。 - 許斯昂吃到了紀淮洗好切好的水果,去了客廳發現她和陳逾司都沒在看書。他現在脫離了拐杖已經可以正常走路了,就是不能走太長的路。 他上二樓回原本的房間拿東西,上樓的時候紀淮的房門開著,但她人沒在。 透過陽臺未關的移門望過去,正對著陳逾司的房間,兩扇都開著的移門將對面房間的一切暴露在許斯昂面前。 血液在倒流。 他看見什么了? 他好兄弟和他表妹在一張床上。 手顫抖的指著他們,步子踉蹌:“你你你你……你們干嘛呢?” 聽見許斯昂的聲音時候,紀淮的正跪在陳逾司身體兩側,一只手按著他的嘴巴,一只手按著他的手腕。 而他因為過敏雙眸剪水的看著她,像個被糟蹋的黃花大閨女。 紀淮觸電一般的從陳逾司身上翻下去,看著在她房間里仿佛震驚了一百年的許斯昂,又看了看剛還被自己壓在床上的陳逾司,沒一個是她現在有臉面對的。 十分鐘后,藥片徹底在嘴巴里融化沒了。陳逾司被蔣云錦叫去隔壁吃飯,許斯昂在客廳守株待兔,張望了一圈,沒紀淮的身影。 許斯昂跟賜座似的,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坦白從寬?!?/br> “我是下面那個,跟小閨女似的被按著的,好嗎?暴徒你是meimei?!彼u慘。 許斯昂是個男的,會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 陳逾司不開玩笑了:“別說褲子,衣服都還穿著呢。我做個人了,沒當禽獸?!?/br> 蔣云錦已經在廚房喊吃飯了,陳逾司抬頭看還沒人影的樓梯。許斯昂起身,他腿腳不便,當然也是懶得上樓,使喚陳逾司:“你去喊我表妹下樓吃飯?!?/br> - 紀淮在床上裝死。 社會性死亡不過如此,和被陳逾司發現她看‘數學復習’不分伯仲。 然而他一派委屈裝的信手拈來:“紀淮你這下子完了,又害得我過敏,又害得我清白都沒了?!?/br> 陳逾司上回打雷喊她去自己房間的時候也沒有進屋,他這還是第一次在許斯昂搬出去之后好好觀察這個房間。 相比較許斯昂住的時候,窗簾床單都換過了,連屋子里的擺設都變了。女孩子從頭到腳都是香的,連屋子里也是。這味道在紀淮那天睡過他床之后,他睡回籠覺的時候也聞到了。 紀淮有氣無力的從床上爬起來,把書包里的錢包拿出來,不舍得雙手奉上:“就這點了?!?/br> 陳逾司不客氣的伸手,看見錢包一角上還最后倔強的四個手指,一用力就拿走了。 紀淮心疼。 他反手用錢包敲了她腦袋:“下樓吃飯?!?/br> 說完,錢包丟還給她。 - 由于不小心‘毀掉’了陳逾司的‘清白’,最近紀淮乖的不得了,他說一不二。 開學前期,所有人都奮筆疾書補作業,夏知薇讓她拍了考卷答案,紀淮回的稍微有些慢。 被問起在干嘛,她回了一句挺氣人的話。 ——在給一盆韭菜澆水。 分班考前一天,紀淮照舊給他陽臺上的花花菜菜澆完水,他也沒在看書,在打游戲。 還是那款叫作英雄聯盟的游戲。 玩的也還是那個人豹形態可以變化的英雄。 “你不看看書?”紀淮把水壺放回架子上。 他丟了一瓶牛奶過來:“你反正明天好好考試就夠了?!?/br> 陳逾司心里有主意了。 之前紀淮不懂為什么他兩非要在一個班,現在她也懶得搞懂了,她都毀人清譽了,這位當天的小爺說什么就是什么。 可,他分班考遲到了。 監考老師差點都沒讓他進來考。分班考的座位是按照上學期期末考試排的,紀淮坐在靠窗的那一排,聽見監考老師的訓話,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最后還是放他進來了,他兩手空空的連筆都沒帶,差點把監考老師氣過去。 “有誰多帶筆了,借一下?!?/br> 孟嫻一拿了一支筆轉身想遞給他,可回頭就看見他也轉著身,正在向紀淮要筆。 考完第一門,伸懶腰就走了。 紀淮收拾完文具準備和夏知薇一起去吃午飯。出了教室,就看見他站在走廊上,旁邊沒人。 夏知薇要上廁所,這個空擋,紀淮走過去找他說話。 他揉了揉眼睛,里面全是紅血絲:“一個暑假都不需要早起,我忘記訂鬧鐘了?!?/br> “那你怎么不早說,我就喊你起床了?!?/br> 紀淮把考試借給他的筆要回來,揣他身上十有八九要搞丟,還不如下午再給他。 他靠在欄桿上,人浸在盛夏滿是光的走廊上,樣子懶懶散散的:“我都睡著呢,怎么告訴你?下回我托夢,好不好?” 說到后半句,他話里笑意很重。 語言是門藝術,他這個人講話又特別喜歡反問或是在開頭加個‘怎么’。配上那張臉和似笑非笑的語氣,特別撩人。 “要去吃飯?” 紀淮點頭:“你一個人?” 他也點頭:“又不是小姑娘,連上廁所都要找個伴。不過,你要想找個帥的,共進午餐我也可以奉陪?!?/br> “切?!奔o淮扎著馬尾,辮子一甩剛準備走,正巧和兩個上樓的警察撞見了,她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目送著他們走進教師辦公室。 陳逾司走到她身后,嚇她:“事實證明,我們洵川的警察都有一雙火眼金睛,我不報警都知道有一女子毀人清譽?!?/br> 紀淮氣急敗壞的瞪他,只是不解。 “高考作弊才會出動警察吧,怎么分班考的牌面都這么大了嘛?”紀淮伸著脖子,也看不見辦公室里的景象。 張望偷窺的小動作特別明顯。 辦公室的門很快就被打開了,紀淮趕忙轉身假裝什么都沒在看,伸手裝模做樣的給陳逾司整理衣領。 在兩個警察身后,跟著一個人。 是易伽,她低著頭,齊耳的短發因為低著的頭擋住了側臉,根本看不見她的神情。 紀淮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有點八卦:“難道易伽作弊了?” 陳逾司搖頭:“不知道?!?/br> 從廁所出來的夏知薇見紀淮和陳逾司還不知道那件事,科普八卦的使命感頓生:“你們不知道嘛?易伽報警說她哥哥殺人了,這件事在學校里都傳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