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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與之二三在線閱讀 - 第28節

第28節

    小區外面那家文印店關門了,他們只好再走過一個街區去找另一家??照{間里雖然陰涼,但老板正在吃飯,飯菜是辣菜,香味重,漫在房間里一直不散就讓人有點反胃。

    易伽的字被復刻到了打印紙上,幾百張,還全是彩印。

    紀淮看著手掌心的找零,還多一塊錢。

    一塊錢能買什么?公交車起步價都快不止一塊錢了。

    便利店里什么都買不到,只能找特別小的小賣部,最后紀淮買到了兩根棒棒糖。雖然有些丟人,但紀淮保證:“等我騙到我哥下學期泡妞的啟動資金,我請你吃好吃的?!?/br>
    “是不是有點過分?”雖然陳逾司這么問了,但他還是轉臉爽快的答應了。

    兩個人各抱著一摞復習材料回家,隨口聊著今天考卷題目,紀淮沒注意,和從旁邊店鋪里出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是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易伽,露在外面的眼睛是易伽很有特色的下三白。她的衣服還是今天來給許斯昂宋材料時候穿的,但衣服上有些灰漬。

    “正好我這兩天也要找你,這是你的筆記?!奔o淮遇見她就正好順道還給她,省的到時候還要再聯系再挑時間

    易伽急急忙忙的準備正要回家,沒和紀淮多說兩句,接過那袋資料跑了。

    紀淮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奇奇怪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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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公交車上下來,朝著家的方向一路跑回去,顧及不了右膝蓋上的淤青紫斑,還有后背的隱隱作痛。

    一路上狗吠聲不斷,隨著她不斷加快的腳步越叫越響。

    她再跑過一個拐角,最后站在堆滿空酒瓶的屋子外,人還沒又進去就能聽見里面的咒罵聲。

    易伽掏著鑰匙,手隨著屋里的響聲正不停的發抖,隔壁的鄰居看見回來的易伽,趕忙叫住了她:“好閨女,別進去了,進去你也要跟著一起挨打?!?/br>
    “王姨,里面那個人是我mama和哥哥?!币踪ぐ谚€匙插進鑰匙。

    “好閨女,不行就報警吧?!?/br>
    門打開的瞬間,一切的咒罵和皮rou擊打的聲音混著熏人的酒味撲面而來。門口正對的走廊上,一個人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人額頭流著血,起伏的胸口代表著他只是昏死過去。

    易伽深呼吸,一步一步的朝著客廳走過去。

    視線里餐桌已經被掀翻在地,下酒菜浸泡在白酒之中,mama倒在她昨天挨打的地方,整個人蜷縮著,揮動著拳頭的男人面目可憎。

    她不敢去看倒在地上昏死過去的哥哥,也不敢去看mama。

    用毛巾裹著玻璃瓶,她壓低著腳步在地上匍匐著,直到繞道那個男人的身后,朝著他的脖子穩準狠的打下去。

    隨著一聲倒地聲,滿是酒氣的屋子終于安靜了。

    易伽摘下口罩和帽子,那露在空氣中的臉,精致漂亮,因著眼睛的下三白多添了一分無神,她五官的比例不正,但正是不完美的五官比例造就了這張臉獨特的記憶點。

    可眉骨上的不是眉筆眉粉,而是結痂的傷口,掛在唇角的不是口紅,是被打破皮的紅腫。

    她是這場暴\亂的受害者,也是這場暴\亂的善后者。

    她是個和平年代的難民。

    這方方正正的房子,框著一家四口,框著家徒四壁的親情。

    第30章 山海向陽(1)     易伽爸爸是出車禍……

    易伽爸爸是出車禍離世的, 她腦子里已經沒有父親的長相了。當時她才兩歲,是個在靈堂上看著遺照,一直叫著‘爸爸’, 不知道悲傷和哭泣原因的小孩。

    改嫁是她mama應琴那樣帶著兩個小孩的普通工人唯一的出路。

    但沒有人愿意要她。應該說有人愿意要她,但沒有人愿意要易伽和她哥哥。

    最后找個現在這個。其貌不揚, 但看著敦厚老實。牽線的紅娘說:袁費那人家里也沒錢, 但肯吃苦。正好他要不到孩子, 你帶著孩子, 兩個人搭伙不要太好。

    后來日子也好過了,袁費跟著一個人開貨車,雖然苦, 但賺到了錢。

    帶著袁費開貨車的男人也帶著袁費賺了錢,也開了眼界,嘗了賭博的滋味。他從來沒想到以前一個溫飽都成問題的人有一天也能坐在一群老板中間喝喝酒。

    學壞三天, 很快, 袁費身上唯一的優點‘吃苦肯干’也沒了。賭博又把家里也敗光了,他也不肯再去拉貨。

    要易伽說就是‘沒有公主命但有公主病’, 當了沒幾天人模狗樣的款,就真把他當個有錢人了。

    應琴身體越來越差也沒有辦法再管束他。

    酗酒成了袁費逃避的最好辦法, 第一次打完人后,等酒醒了他會跪在他們母子三個面前,痛哭道歉。

    他說他會改過自新的,他說他會重新去賺錢。

    經濟不景氣的前兩年, 同樣的辛苦也賺不到以前那么多錢, 袁費的酗酒更嚴重了,但她和哥哥要學費,應琴要醫藥費。

    ……

    易伽默不作聲的將一片狼籍全部都收拾好, 打碎的相框找不到可以替換的了。她把照片從碎玻璃后拿起來,撫掉上面的碎小玻璃,放回壁柜的抽屜里。已經發舊的抽屜里是厚厚一疊病歷,全是應琴的名字。

    易昊醒的時候,在他自己床上,易伽剛做好早飯給他端了進來。

    頭有點疼,穿過窗戶的陽光刺眼,他眼珠子在眼眶里轉了一圈,問:“昨天怎么收場的?”

    易伽把小菜倒在了白粥上面,筷子搭在碗上。轉身在床頭柜里翻著東西,眼眸垂著:“老辦法?!?/br>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打昏了袁費扔在那邊。

    在床頭柜里翻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藥酒,放在碗邊:“有自己涂不到的地方挨打了嗎?”

    易昊坐起身,掀起自己的上衣,將后背展示給易伽看:“有嗎?”

    “沒有?!?/br>
    易昊從床上起來,渾身酸疼的起身去廁所洗漱,兄妹兩個隔著一個廁所門,忙著自己的事情。易伽站在衣柜的鏡子前,看著額頭上的傷,伸手捋了捋頭發。

    等易昊洗漱完出來,易伽拿著把剪刀,給她自己剪了個劉海。

    轉身對著易昊,問:“奇怪嗎?”

    “挺好看的?!?/br>
    易伽轉過身又照了照鏡子,挺奇怪的,但能把她額頭上的傷擋住。易昊端著碗,看她沒有要休息的意思,好奇:“要出去?”

    “表姐開了家奶茶店,叫我過去幫忙,開工資的?!币踪ご魃厦弊雍涂谡?。

    出了房間門,袁費已經醒了。主臥的房門半開著,里面傳來了他們都太熟悉的道歉,每次都是這樣,等一頓毒打之后又是這樣的保證。

    保證再也不喝酒,再也不動手。

    “我不是人啊,我打女人打孩子,下次再這樣你就報警,你就罵我……”

    多聰明的一個人啊,知道他們不會。

    屋前買菜回來的鄰居拿著手帕擦著汗,有說有笑的經過他們門口。易昊昨天下午才回來,一回來就他就聞見了酒味,然而那時候家里還沒有到吃晚飯的點。中午的酒味到現在都沒有消掉,可想而知袁費是喝了多少。

    他mama支支吾吾,還是鄰居悄悄和他說,中午易伽回來已經挨了一頓打了。

    易昊把meimei送出門,日光灑在門口,他一路把易伽送去了公交站,看著游5號公交慢慢開來,:“我明年大學畢業之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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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斯昂這人看書還像個小孩子,捏著一整本,先飛快的讓紙張的翻一遍,然后隨手翻一翻看看有沒有圖畫,再返回第一頁,看兩行嘆了口氣,開始跑神。

    這個時候,是風是花都有趣。

    陳逾司的考卷比他的筆記好看,看紀淮做他看都看不懂的題目也比看認識的中文字有趣。

    于是,伸長著脖子看陳逾司在草稿紙上給紀淮推算,看了半天,他沒懂,點了點頭。

    紀淮聽懂了,也點了點頭。

    兩個若有所思的樣子出奇的一致,陳逾司摸著口袋里的煙盒,看見許斯昂那和紀淮一樣的小表情。

    笑了:“怎么?你也聽懂了?”

    許斯昂沒回他,而是問紀淮:“你聽懂了嗎?”

    “當然?!奔o淮解題的大方向沒有錯,聽陳逾司給她捋一遍她就能懂了。

    許斯昂看紀淮下筆真就在那邊寫題了,還是不太信:“這數學就離譜,全是英文,你們怎么算出的數字?”

    陳逾司可不怕打擊他的積極性:“知道嗎?就算轉了文科你以后還是要學數學。如果你努力的考上了一個大學你還有微積分高數?!?/br>
    “所以我讀什么書?還不如去艾歐尼亞當adc算了?!?/br>
    “我覺得你會被人口販子拐賣去祖安下水道賣烤串?!?/br>
    紀淮聽見‘拐賣’兩個字,心頭一顫,寫字算題的手也停了,抬頭時候,他們兩個一前一后去了陽臺抽煙。

    一根煙的功夫,回來的時候兩個在拌嘴。

    陳逾司損他打團技能亂放,說話的時候視線掃過還坐在座位上的紀淮,她眼簾垂著,手虛虛的握著筆,發呆的樣子一眼就能看出來。

    發呆倒也沒有什么奇怪的。

    奇怪的是她題目沒有寫完,不太像她這樣在學習上認真的人會做出來的舉動。

    等紀淮回過神來的時候,陳逾司給她從許斯昂那里坑來了一瓶奶茶。就一杯,他們兩個不是愛喝這種的人。隨手點的奶茶,開在學校那邊,但味道還不錯。

    紀淮看了眼奶茶店的牌子記下了。

    沒兩天許斯昂的奶奶打電話來說想孫子了,許家宗正好出院爺倆一個虛著一個殘著,蔣云錦想把紀淮也接過去住,但是大姨夫那邊的親戚,她去住會有些別扭。

    許斯昂知道她拘束,開口幫她推脫:“我要能一個人住在家里,我都開心的飛上天了。老媽你不用擔心她,給她錢,她能照顧好自己?!?/br>
    臨走前偷偷給她xiele底,告訴紀淮,他下學期泡妞的啟動資金藏在了他二樓原本房間的衣柜的鞋盒里,錢不夠用就去拿。

    周日陳逾司不和紀淮一起刷考卷,生產隊的驢還有休息日呢。紀淮的生活很單調,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她只會好好讀書,沒有培養過什么興趣愛好。

    毛筆字是外公教的,讀書的愛好是外婆給她培養的。

    陳逾司早上起床在陽臺上給他的韭菜澆水,那樣子真像理發店里給顧客做完頭發噴定型噴霧的發廊小哥。

    同樣的‘理發手法’他對著蘭花也來了一遍,:“那也是發廊古天樂?!?/br>
    紀淮托著腮,她沒開空調,吹著上午的自然風,人也有點懶散沒勁了:“你說沒有學習的一天應該干嘛???好無聊?!?/br>
    陳逾司從花架后面抬頭:“你把剛才的話往班級群里一發,馬上就有事可以做了?!?/br>
    紀淮:“?”

    不解的樣子就差問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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