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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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o場上排著隊伍的人頂著大太陽前后交頭接耳著,不關乎績效考核,老師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陳逾司被太陽照的有些睜不開眼,所以說,好好讀書有用這話不假,否則他就得一周五天這么的站在太陽下。 耳邊的竊竊私語在悶熱的太陽下也顯得呱噪。 隔壁那一列是普通班。在陳逾司旁邊交頭接耳的兩個男生,其中有一個高一沒分文理之前還和他當過同班同學。 “這次的旗袍比去年那條奶奶裙好看太多了?!?/br> “看見了嗎?倒數第三個女生超漂亮的?!?/br> “哦哦,看見了。好像是新轉來的,月考還考很高很高的那個,叫……紀淮?” “靠,我他媽要背叛千反田愛瑠了?!?/br> “你不是喜歡栗山未來嘛?” “京都動畫出老婆,我不是花心,我只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br> …… 很顯眼,稍微側過頭就能看見最旁邊穿著旗袍的一列隊伍。 紀淮背脊很薄,人清瘦但不見骨,很適合穿旗袍,頭發低低的綰了起來,但還是有幾縷未扎起的頭發不聽話的被風吹起。 她也在和別人講話,似乎是被身后女生的話給逗笑了,梨渦淡顯,伸手把被風吹起的頭發別到耳后,之后剩下的陳逾司沒在看了。 ——媽的,別說,長得真好看。 第21章 白色橡樹(6) “……用飽滿的熱…… “……用飽滿的熱情參加本屆運動會, 嚴格遵守比賽的各項安排,遵守比賽規則和賽場紀律,服從裁判, 尊重對手,團結協作, 公平競爭, 賽出風格, 賽出水平……” 司令臺上幾個學生代表正在宣誓, 上面說一句,下面的人跟著念一句。 旁邊的前桌舉著手宣誓到一半,轉過頭, 又問了一遍陳逾司:“真不溜走?” “不溜?!标愑馑緵]改口,還開始好言相勸:“人生只有一次的高中生活,都高二了還不好好體會校園生活?一天到晚想著上網, 沒出息的?!?/br> 前桌的表情像是聽了‘屁聞了不僅可以抗衰老還可以抗癌’似的, 抽著嘴角,表情神似地鐵上看手機的老人:“只要我留級, 我就可以體驗很多遍?!?/br> “可以的,六十歲的高中生, 到時候高中畢業證和養老退休金一起領?!标愑馑拘χ鴵p他:“沒上崗就下崗,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生活。你在高中不僅能陪你兒子了,你再努努力,孫子跟你一起考大學。到時候大學剛上就老年癡呆, 留著口水躺進棺材, 還不忘拉著你兒子的手,臨終時說,兒啊為父英語四級還沒過?!?/br> 前桌說不過他, 不服氣但也沒辦法:“好了,閉嘴吧陳逾司。你都要把我說的兩眼淚汪汪了?!?/br> 四百米的預賽在上午,前桌看見陳逾司真去熱身了,正納悶的時候看到終點線附近手里拿著水的女生,大概能明白了原因了。 就像男生打籃球,多少是為了那種被女生圍觀的自豪感。 可轉念一想更納悶了,陳逾司是不收別的女生東西的,那他還跑什么四百米,體驗什么高中生活嘛,他又體會不到被女生送東西的快樂。 - 四百米預賽競爭壓力不大,一共四組,每組前四晉級半決賽。 陳逾司是第二組,比賽開始在吃午飯前,紀淮她們剛結束今天上午最后一個比賽的,幾個女生走在一起,交頭接耳的說著話,她被發令槍聲嚇了一跳,看了眼跑道上的人,很快就在旁邊等待的人群里找到了陳逾司。 等陳逾司那組各自調整助跑器的位置時,紀淮已經不在cao場上了,他沒多想,站在第五道做著準備。 四百米不比一百米電光火石之間就結束了,但也不比三千米那么漫長,但一分鐘也比完了。陳逾司是小組第二個過線的,進入下一輪沒太大懸念。 只是,他喘著氣環顧四周。 沒有紀淮。 倒是有一個面生的女生跑過來,手里拿著一瓶功能飲料:“學長,喝水嘛?” 陳逾司看了她一眼,沒講話,徑直路過拿著水的學妹朝自己開賽前扔衣服的地方走。心里有點悶,不知道是跑步導致的還是被紀淮氣的。 拎起草地上的外套,抖了抖上面的沾到的草葉子。陳逾司從cao場走出去,紀淮正站在不遠處,懷里抱著她的校服,被一個男生攔在了旁邊樓的樓門口。 離得有點遠,聽不清兩個人在說什么,只看見對方把花送給了紀淮,紀淮也收下了。 等他走過去的時候,那個男生已經小跑著走遠了。 “我說怎么沒等到你送水呢,原來是在這里收花呢?” “我都指望你給我送水呢?!奔o淮先聽見他聲音才看見他人,本來以前讀書她就嫌大課間做早cao太陽曬人,現在她還傻不啦嘰的當什么禮儀小姐隔三岔五就要在太陽下站一站。 把手上的小高跟還有那束花交給了陳逾司:“我找洗手間換衣服呢?!?/br> cao場最近的那個廁所人滿為患,她不得不跑到行政樓這邊來。關鍵還是這天熱的不行,紀淮一上午頒獎的次數不多,但旗袍有點貼身,她錮里面,氣悶又嫌熱。 她原本打算換了校服就給他送,誰知道廁所的隔間全被征用了。 沒給陳逾司拒絕的機會,紀淮踩著她的帆布鞋麻溜的跑去了女廁所。 行政樓人來得少,廁所也干凈,紀淮隨便找了個隔間,手摸到身側的拉鏈,一用力,拉鏈紋絲不動。 狐疑的嗯了一聲,她再使勁,結果還是不變。 - 陳逾司看著手里那束花,學校統一批發的,價格便宜的不得了,舍得花錢就不是三中了?;ㄊ山酃?的塑懊倒暹€有滿天星組成主體,剩下的都是一些綠葉和包裝紙的裝飾。 花還沒他種出來的好看。 有什么好看的,擺在家里都嫌丑,陳逾司看見旁邊的垃圾桶,猶豫著要不要扔掉然后假裝這花被那個男生要回去了。 正打算這么干的時候,陳逾司看見從女廁所探出來的腦袋. 她說:“我裙子脫不掉了?!?/br> 她抬著一邊的胳膊,側著站在他面前。是因為拉鏈把布料卷在里面了,所以拉鏈拉不下來。陳逾司困難的把布料一點點嘗試著扯出來,拉鏈還是紋絲不動,又不好使用蠻力。 紀淮胳膊抬累了,稍微往下垂點,胳膊內側就碰到了他的手。 胳膊垂下來,有點礙事,溫熱的手掌心抵著她胳膊肘往上抬了些。 空舉著手太容易酸胳膊了,紀淮自作聰明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陳逾司拉鏈越弄越煩躁,偏把手搭在他肩頭的人還沒感覺。批發的旗袍布料很薄,指尖隔著布料碰到她身側的皮rou。 肩上的手很白,腕子也特別細,他一手抓兩個沒問題。 想到一手抓她兩個手腕沒問題,想法又擴展開,他干嘛要抓她手腕,想到特定的場合和情節之后,陳逾司感覺自己壞掉了。和許斯昂差不多了,打娘胎里出來就壞掉了。 拉鏈拉開的瞬間,陳逾司盡可能的沒去看,但突然進入白皙肌膚還是讓他慌了幾秒。 紀淮沒察覺到他的異樣,只覺得身上一松,拉鏈終于拉開了。她趕忙伸手捂住拉鏈的位置,道謝著重新進了女廁所。 再出來她換回了校服。陳逾司站在樓門口,還沒走,手里拿著一束花和她的小高跟,樣子有點滑稽。 下午端花端獎牌的就不是她了,所有人被分成兩組,紀淮明天下午還有一個半天就結束了。 運動會期間,校門出入查的不嚴,紀淮也不知道怎么就跟著陳逾司一起吃了午飯。她喝著解熱的冰水:“我還不如個飯店服務員呢,人家好歹端個菜能下飯,我端著捧花像個托塔李天王?!?/br> “你不挺喜歡的嘛?吃個飯還帶過來?!标愑馑究粗鴶[在她旁邊的花就覺得礙眼。 結果面前的人還怕氣不到他,拿起來抱在懷里理著那幾朵難看得要死的花。 紀淮:“我人生頭一次收到別人送的花,我雖然不喜歡對方,但要好好對待別人的表白?!?/br> 那男生把紀淮攔下來的時候,先是支支吾吾的自我介紹,當時紀淮滿心都是怎么把自己從那件貼身的旗袍里解救出來。聽見對方的表白,她有點意外。 沒人非得喜歡另一個人,對待別人的表白得表現出感謝。哪怕是要拒絕對方,也得拒絕完了之后再說一聲謝謝。 這個道理是外婆教她的。 外婆說:“就像是一個人給了你一個葡萄味的糖果,即便你不喜歡吃葡萄味的東西,你也要在拒絕別人之后對別人說一聲謝謝,謝謝對方想要給你一顆糖?!?/br> 紀淮拒絕了他,但收下了他的花。 這個道理陳逾司不敢茍同,他信奉快刀斬亂麻,不能給對方任何一點遐想的余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你永遠不知道自己給對方留的一點點面子和余地會被聯想成什么。 老板把蕎麥面端了過來:“兩份涼面,齊了?!?/br> 紀淮食言沒給他送水,午飯她請了。站在店門口時候,陳逾司不準備回學校了:“我去上網了?!?/br> “四百米半決賽明天嗎?” 陳逾司想了想:“下午?!?/br> “那你去不去?”紀淮問。 陳逾司又想了想,逗她:“不去了?!?/br> 說完,他已經朝著網吧的方向走了。紀淮拿著花兩三步追上去:“為什么???都進半決賽了,跑贏了一半人,放棄多可惜?!?/br> “跑贏了也就拿個劣質的獎牌和這么一束難看的要死的花?!?/br> 紀淮看了眼自己懷里的花:“我這樣的女生給你端來的花唉,不一樣的?!?/br> 陳逾司垂著眼簾,看著矮自己一個頭的人:“知道嘛,運動會的班級成績是和班主任的績效掛鉤的,班級不同就是競爭對手,你這說服我去跑就不太對了,你不應該為了你們班級男生說服我不去嘛?” 紀淮點頭,這個她知道。 “知道還勸我?”陳逾司笑。 怎么?拯救他積極向下的灰色高中生活?他是不是可以期待,有那么一個人能管著他,管他上網抽煙逃課? “你不是一直嫌棄這個花難看嘛,你要跑贏了就把花給我唄,我能收集兩朵玫瑰泡個腳,到時候里面撒點花瓣。我和我們班男生都沒有和你熟,我不好意思找他們要?!奔o淮咧著嘴,一笑,露出一排牙。討好似的扯著他的袖子,眨了眨眼睛:“拜托拜托?!?/br> 她是笑了,陳逾司的笑垮了。 不僅不想笑了,還更氣了:“是啊,我們熟。你都看過我光著全身穿衣服了,我們多熟啊?!?/br> 第22章 白色橡樹(7) 陳逾司跑四百米了…… 陳逾司跑四百米了嘛? 跑了, 第二。 紀淮還特意挑了花保存最好的那束給他,她強調了:“這束花最好?!?/br> 陳逾司把花丟給她,紀淮抱在懷里在他們教室外等他。 最后一個是四乘一百米, 大部分人都去圍觀了。他們兩個就是小部分沒去的人,教學樓人去樓空, cao場人聲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