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四章:解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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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殷清風遠去的背影,長孫氏也不知自己內心是什么滋味。 雖然殷清風有仙人的指點,畢竟還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少年。他和二郎謀劃削弱諸等世家,固然是為了二郎、為了李唐江山,但其中險惡豈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盡的。 鄭氏現在固然衰敗,固然看不到崛起的跡象,但,牽一發而動全身。其他世家知道鄭氏女遭到形同虐殺的流配,兔死狐悲之下安知會有什么樣的舉動。 “哎再與二郎好生商議才是。怎么也得好生看護好他” 殷清風跟在宮女的身后想著自己的心事。 后世人大多聽說過“滿床笏”和“鄭半朝”的滎陽鄭氏,也可能知道鄭氏在唐朝時的輝煌:六狀元、八駙馬、九宰相,但很多人不知道這些輝煌是鄭氏在唐的中后期創下的。 滎陽鄭氏興于北魏,族中幾代子弟出仕高官,其中,鄭幼儒娶了高陽王元雍的女兒,讓鄭氏的聲望達到了頂點。 但是,隨著元雍死于河陰之變,鄭氏受到極大的牽連。 人言: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北周時,鄭氏又出了鄭孝穆和鄭詡嗣父子,但鄭氏的輝煌就此告以段落。整個隋朝和唐初時期,滎陽鄭氏都躲在祖宅里舔傷口。 直到鄭幼儒的五世孫鄭曾成長起來,鄭氏才開始興盛起來。六狀元、八駙馬、九宰相,大多是鄭曾的后人。 “但是,鄭曾現在還沒出生呢! 沒出生怕個毛線??! 再說了,小爺只管出主意,采不采用,采用之后造成什么后果那是李世民的事兒,干嘛要小爺來當背鍋俠?” 殷清風心里嘿嘿一樂,心情立馬好起來了。 “這就是不入仕的好處,你們愛咋折騰咋折騰,小爺只負責躲在旁邊偷樂看熱鬧” 李世民看起來好像沒受到突厥侵邊的影響,一見面就樂呵呵的說道:“朱雀大街修得真不錯!就算我事先得知了,那天依然有些震撼。怎么樣,這個月底前都能鋪完嗎?” 殷清風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熟能生巧,什么事兒有了經驗就好辦。小侄相信能在預期前完成?!?/br> 李世民哈哈大笑,“那好,等全城都鋪好之后,咱們一起去逛逛。對了,你那個叫任五的家奴不錯,要不,你把他給放良了,我任命他在工部某個官位,如何?” 任五被殷清風使喚得滴溜轉。 參與完棉纖維造紙后去主持新村和學堂的建設,忙乎完水泥窯沒休息幾天就被扔去修路,現在又被派去修建火藥工坊。 水泥的應用前景,從聽說到親自體驗,李世民全程經歷了,估計他現在正盤算著如何擴大水泥的使用范圍呢。所以,任五這個熟練工被看重也就不稀奇了。但是,殷清風還真不打算放人。 “其實,任五掌握的那些還真不難,叔叔派人在旁邊學習,用不了多久就能上手。水泥還有很多應用技巧他還沒掌握,所以,小侄打算再把他留在身邊一段時間?!?/br> “哦?你說說看?!?/br> 李世民來興趣了。 “比如,建橋?!?/br> “建橋?” “對!在河道上架橋?!?/br> 殷清風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小侄冒昧問下叔叔,一萬人的軍隊想要渡過大河需要多久?” 李世民放下好奇,認真思索起來,“若事先架好浮橋,半日可過若沒有浮橋,短則兩天,多則五天,這要看河水的盈枯?!?/br> 殷清風說道:“浮橋要時常修繕,更容易毀于祝融,還不能架設得太寬,但是用水泥建橋就不同。不但不易毀壞、不用修繕,還可想建多寬就建多寬?!?/br> 李世民急切的問道:“在大河大江上也可以?” 殷清風點點頭,“應該可以?!?/br> “呼” 李世民興奮的說道:“那豈不是天塹變通途了沒有大江大河的阻礙,大唐的軍隊豈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殷清風說道:“建城可以派其他人去做,任五還要跟隨小侄學習建橋的技術。但是,任五此人不擅言辭,讓他為官小侄屬實不放心?” 李世民豪氣的說道:“由我照看他,他只管做事就事就好了?!?/br> 殷清風道:“叔叔領兵多年應該知道,軍中將領分為兩種,一種是帥才,一種是將才。帥才坐后方指揮,而將才沖鋒陷陣。 文官系統也是一樣的。 一種文官叫政型官員,一種叫技術型官員。技術型官員又包括胥吏,負責具體處理政務,政型官員嘛更多的是為了鞏固和晉升官位?!?/br> 李世民直皺眉頭。 “技術型官員多數性情耿直,不擅專營,很容易因為得罪政型官員而遭到排擠和詆毀。 如果任五出仕,定然是不次而擢拔,這一點就招人嫉恨。再有,若他職位低了,會有太多牽絆,若職位高了又難以服眾?!?/br> 李世民怒了,“他們敢!” 殷清風說道:“不是敢不敢的事兒。官位就那么多,誰都不希望被別人得去。如果得到那個位置的人,是各世家的子弟,誰也不敢言語。但是寒家子或任五這種奴婢出身的,只要他驟升高位,誰都想上去踩一腳的?!?/br> 李世民攥了好一會兒拳頭,神情又放松了下來。他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小子對官吏的任用,是不是有什么好建議?!?/br> 殷清風倆手一攤,“現在還沒有。不過對科舉有些小諫議?!?/br> 李世民眼睛明亮亮的,“你說?!?/br> 殷清風說道:“現在各世家子弟自持家世非凡而不屑于參加科舉。對他們來說,蔭封出仕才能彰顯家世。這,就是機會?!?/br> 李世民默默地點了下頭。 “所以,以后再進行科舉考試的時候分三科,一科考明字、明經和什么詩賦、一科考算學和策問、一科考明法?!?/br> 李世民張了張嘴,但又沒說。 “筆書再好、明經再好、詩賦再好,與治理地方無益。參加這一科考試的,可以分去教書、校書、整理文案參加算學和策問的可分派到各縣出任主官考明法的,可分去大理寺和刑部等官衙任職。 技術型官員多出自參加算學和策問考試的學子,政型官員多出自考試明法和明經的學子。 叔叔想得到更多的技術型的官員,就多錄用參加算學和策問考試的學子想得到更多的政型的官員,就多錄用參加明法和明經考試的學子?!?/br> 李世民陷入了沉思。 殷清風兩輩子也沒進過官場,但對古代用官制度還是有了解的。 古代用官制度,首先不分文武。出將入相是仕人最高目標。其次升遷系統混亂。掌治安捕盜的縣尉可以當縣令、在司法體系里混的,可以混到負責土木工程的將作監去 總之呢,厘清官僚制度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剛才的建議呢,只是一個小動作,給李世民提提醒。等時機到了,他一定會拿出一套結合古今的行政體系出來的。 李世民對剛才的內容以前還意識不到有什么不妥,但是從接觸到殷清風以來,尤其是每每得到不小的益處之后,他會反復思考殷清風的“見解”為什么與他認知的會不同,或者截然相反。 每當找到差距,他就愈發認定殷清風是經過仙人傳授的。 他本來只想把任五要過來,誰知無意間一問,卻問出來一個官員的分類和科舉的改革,以及如何使用官員的諫議。 他現在腦子里想的不是殷清風說的對不對,而是要反復記憶生怕哪里有遺漏的地方。 身為一個有雄心壯志的人,他不會把每件不明白的事情都拿去問殷清風,他寧可生搬硬套,也不想在殷清風面前沒了顏面。 他說道:“那,任五學會了建橋之后,建橋的事情還是由你來做?到時候,你就不怕他指使不了地方?” 李世民這話問到點子上了。 古人認為,沒官就沒權。任五想以白身或奴仆的身份在各地建橋,糧食、工人等如果得不到地方的配合,他只能干瞪眼兒。 殷清風說道:“有一個變通的方法:任五可以為官,甚至高官,但是他的官職前面要加一個“同”或者“權”的字樣?!?/br> 李世民問道:“這是何意?” 殷清風解釋道:“比如叔叔任命他為工部尚書,但是他的官職任命書要寫“同”工部尚書。這個“同”或者“權”,是權同意思。既不領取俸祿也不在工部里具體視事,只是為了方便他與各方打交道用?!?/br> 李世民點點頭,“這個權宜之計不錯?!?/br> 殷清風又說道:“對于工匠的使用,小侄想起一個諫議來。 以修路為例:叔叔可派人修一條通往潼關的水泥路,小侄派人向陳倉方向修一條距離相等的路,然后各自統計花費的錢財和時間,看看誰用得更少?!?/br> 李世民遲疑的問道:“這么做,有什么意義不成?” 殷清風說道:“這是小侄的一種惡意的揣測。小侄認為,錢財每過官員一道手,他們便會盤剝一部分去,經過官員之手越多,最后剩下的越少。 潼關到長安大約是三百里,小侄猜測一下,那些官員最少要貪墨三千貫左右,也就是每里地要貪墨十貫左右?!?/br> 李世民臉色很平靜的說道:“好。等十月份你我各修一條路,我倒要試一下他們會貪墨多少?,F在你說說你對工匠的使用有什么諫議吧?!?/br> 殷清風說道:“如果工部的官員有貪墨之舉,小侄諫議:以后朝堂上某些工程可交民間去做。 具體的做法是,工部計算所要花費的錢財,然后對民間進行昭示。若有人愿意承攬這個工程,工部只需派出監督的官員和最后驗收的官員即可。 這樣做,不但能削減工部官員的數量省去一部分俸祿的開支,還能避免貪墨的事情發生,更能讓工匠脫離賤籍?!?/br> 李世民心說,“這個法子好!若真是這么辦了,節省俸祿只是一小部分,避免出現貪墨才是重要的?!?/br> 李世民微笑著說道:“恐怕,你更多的是想給那些工匠放良吧” 殷清風也笑了下。 “不過你想沒想到,工部的官員會和那些承攬工程的人相互勾結呢?” 李世民緊接著問了一個很尖銳的問題。 殷清風說道:“勾結之處有二:一,修這個工程到底需要多少錢財、二:以劣充好、偷工減料?!?/br> 李世民點點頭。 殷清風回道:“針對第一個問題,可以成立一個預算部。針對第二個問題,聘用第三方進行質量評估,以及在大理寺成立專門的監管部門?!?/br> 接著,他就講起了什么是預算制度。 中國的預算制從周朝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雛形。 周禮中提到:九賦九式都規定著專門的來源和用途。即,規定著分配關系。也就是,周公以式法制財,確定了“量入為出”的財政預算編制的原則。 古漢語中的“國用”和“國計”,是制定財政支出計劃的意思。 在生產力水平低下、財政供需矛盾突出的歷史條件下,財政管理者為防止入不敷出、對百姓造成破壞性掠奪以至百姓造反,不得不制定財政收支計劃。 禮記王制中強調:冢宰制國用,必與歲之杪,五谷皆入,然后制國用。用地之大視年之豐耗。以三十年之通制國用,量入以為出。 這句話的意思是:宰相編制國家預算,在前一年糧食收入完畢后,才編制第二年的預算。按耕地多少、年成的好壞,參照三十年的收支情況,量入為出。在水旱頻發的情況下,要保證災年的開支有來源,就必須量入為出并多加儲備。 中國歷史上的預算制,經歷了三個階段:周朝的式法制財、漢代的公私劃分和唐朝唐六典中規定的復式預算。 大唐六典是李隆基時期修撰的,距離現在還早,殷清風提出預算制也不怕在李世民面前露出馬腳。 唐六典中規定:一年一造記賬,三年一造戶籍,縣成于州、州成于省,戶部總領焉。 這就是說,預算自下而上,層層編制,戶部編制總預算。 當時的戶部尚書李林甫將預算項目分為兩種:穩定和不穩定的。穩定的部分編入“長行旨符”,不再每年編制。變化的部分單獨編造。 嗯很接近現代的預算制度。 殷清風對于預算制只有大概的了解,畢竟他不是課本出身的。好在他生活在信息時代,糊弄一下李世民還是沒問題的。 李世民聚精會神的聽了好久,有閉目思索了好久,才說道:“這個事情慢慢來。你說下你今日的來意吧,畢竟你才離開沒幾日?!?/br> 殷清風將武士讓的建議和他與長孫氏的對話說了一遍。 李世民想了好久,搓了一把臉后,他說道:“這件事,就像你嬸嬸說的那樣,鄭氏已經衰弱了,但那些世家若是認為我在虐殺鄭觀音,他們就會明里暗里的與我作對。 但是” 李世民笑了笑,“鄭觀音可以不用去天竺啊我們的本意是讓李建成遠走他國,成全我這個做弟弟、做兒子的孝悌。讓他帶著心腹去天竺,既清掃了他的勢力又保證他能在天竺活下來,還敲打一下那些有心要和我敵對的人。 所以,鄭觀音也好,李建成所有的子嗣也好,還有李建成不愿帶走的女人和那些子嗣的母親都可以留下嘛哈哈哈” “呃” 殷清風想想,也是哈,把婦孺們都留下了,李世民也就沒有了口實,看誰還跳出來蹦跶。 他佩服的說道:“小侄對叔叔的敬仰,那真是” 李世民等了半天也沒見殷清風往下說,他眼睛一瞪,“那真是什么?” 殷清風無辜的樣子說道:“那真是敬仰啊?!?/br> 李世民有些泄氣了,他還以為能在殷清風面前露下臉呢。 不過他也知道殷清風是在詼諧他,他嘿嘿一笑說道:“鑒于鄭觀音的身份不同,也為了照顧皇家血脈” 他拉了好長一段長音,才說道:“我決定!讓,她們,都,住到梧桐山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