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朝聞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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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句拉近關系的話說完了,千古之謎也解開了,殷清風收起笑容,說道:“小弟真誠的希望正則兄考慮一下是否要投身軍伍的問題。 小弟在這里保證:若是正則兄愿投身軍伍,你我之間的效忠之言取消。且,殷、劉兩姓永存通家之誼!” 這個承諾太狠了!劉仁軌一下子就呆住了。 論家族淵源、論家族權勢、論個人地位,殷清風都沒有必要這么做???自己憑什么被他這么看重? 雖然沒聽說過通家之誼這個詞匯,但望文生義之下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通家之誼?我劉仁軌和尉氏劉姓真值得他這么做? 劉仁軌呆愣了一會兒,謹慎而又拘謹的說道:“敢問仁軌何德何能” 殷清風看他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的話有些過了。 就像總結的那樣: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 他希望通過結交劉仁軌來為殷氏后人留下一段善緣,但劉仁軌現在只是一個無名之輩,若他只善待劉仁軌一人,劉仁軌還敢受之無愧。但現在把兩個家族拿出來說事兒,這在性質上就變了。 如果沒個好說辭,恐怕還真難以讓劉仁軌釋懷。 “小弟身為太子未來的郎子,這個身份想必正則兄是知曉的。 正是小弟與太子有這層關系,小弟才有幸從太子口中得知正則兄大名和才能的。 之后,太子升任正則兄為工部員外郎,一為協助小弟鋪設長安城的街面,二為錘煉正則兄的才能?!?/br> 劉仁軌張嘴想說什么,殷清風舉手示意讓他耐心往下聽。 “小弟有幸與太子探討過傳承的問題。 大到國祚小到家族,想要延續永存,必須要對每一個儲君或嫡長子嚴加教導。 以往,帝王注重的是儲君的教導,而忽略了對輔佐新君的文武百官的培養。 以現在大唐王朝為例:武德圣人與太子繼位后,無論文官還是武將,都有很多極為出色的人杰輔佐。但太子之后呢? 正則兄想想兩漢的帝王,以及輔佐每任帝王的那些文武。若是每任帝王都像漢高祖以及他陛下的佐臣,以后還會有王莽篡位嗎?還有魏晉南北朝嗎?不會!大漢江山會一直延續至今!” 劉仁軌有些激動了。 他想的不是大漢江山延續的事情,而是他又被殷清風啟發了。 “原來,國與家是可以這樣治理的!” “為何一個政權在建立之初,君明且臣賢,在延續三或五位帝王之后,再難出明君與賢臣了? 因為,沒有賢臣輔佐的帝王成不了明君!明君與賢臣是相輔相成的,缺一不可!” 殷清風的話如醍醐灌頂一般沖擊劉仁軌的腦海。他以往觀看史書時產生的那些疑惑,終于找到答案了。 “是的!一定是這樣的!沒有賢臣輔佐的帝王是成就不了明君的!哪怕這個帝王再睿智,若無賢臣輔佐,也如周王一樣,“令不出洛邑”!皇命不出都城,天下又如何得到治理? 培養百官就是在培養儲君、就是讓國祚更久遠的延續!” 想到這里,劉仁軌站起來整理衣衫,深深地向殷清風鞠躬,道:“古人有一字之師,又有朝聞道而夕死可矣。今日,仁軌受殷郎君點醒,請受仁軌一拜?!?/br> 說完,又向殷清風行了一個禮。 本來這些話殷清風是打算找機會和李世民說的,現在為了安撫劉仁軌不得不提早拿出來。 后世有人批判接班人制度是萬惡的,并例數其惡劣的一面。 但,真的如此嗎? 殷清風相信,萬事都像銅板一樣,有兩面性。 中國有句古話:一朝天子一朝臣。 新臣為了上位,舊臣為了保住既得利益和身家性命,妥協的極少,大部分是以一方徹底倒下為終結。 如果引進并嚴格執行退休制度和接班人制度呢? 新臣只要按部就班的就能得到他應該得到的職位,舊臣到了年限老老實實的拍屁股回家,不好嗎?省下來那些精力和時間用來治理天下、輔佐皇帝老兒不好? 國人喜歡沾惹政治,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滿足自己對權利的渴望和振興家族國人善于政治斗爭,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在群狼環視之下求得生機。 根源在哪里? 根源在于“萬般皆下品”、根源在于“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根源在于“只富不貴終是豬羊”。 相比后世高考的所謂過獨木橋來說,古代所有人幾乎都只存在一個目的:入仕為官。 位置就那么多,誰上誰下都必須得用老命去拼! 殷清風在抬高商人的地位的同時,必須要壓制官員的地位,否則又是一個官商勾結的結局。 等到商人的地位提高了,他還得想辦法壓制商人在政治上的野心,否則遲早要走上資本主義制度的“老路”。 所以,為了解決這些問題,他必須要有一系列的措施來應對。 殷清風起身,將劉仁軌扶起,“小弟更希望的是“三人行必有吾師焉”。小弟愿與正則兄共勉共進?!?/br> “慚愧、慚愧!” 劉仁軌的姿態放得很低。 再次與殷清風對視的時候,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走出尉氏、走進任瑰的大帳、走進陳倉一路走來,他終于遇到一個讓他心折的人。而這人,只是一個尚不及冠的少年。 殷清風接著往下說:“小弟把這種培養制度,稱之為接班人制度。 接什么班?接的是次序這個班。什么次序?上一任帝王留下來的對以后天下治理的次序。 傳承有序,才能保證政令不會因“人死而政熄”。 作為臣子和百姓要清醒的認識到,不是每位帝王都是賢明的。若是昏君加上酷吏惡臣的為虎作倀,只需三代,便可斷送一個大好江山! 所以,儲君要精心培養,百官也要精心培養?!?/br> 劉仁軌一副受教頗深的表情看著殷清風。 對于他來說,用字字珠璣來形容殷清風的話也不過分。 長篇大論結束后,殷清風拱拱手,“恭賀正則兄得到太子的青睞?!?/br> 劉仁軌這時才想起,原來自己是被當做接班人來培養的。而且,始作俑者便是眼前這個少年。 他知道自己應該感恩太子,更要感恩殷清風。但是,面對這個能與太子共商國是的少年,再華麗的辭藻也是蒼白與空洞的。 他站起身,無聲的鞠了一躬。不等殷清風攙扶,又坐了回去。 殷清風明白他這個大恩不言謝的舉動,“小弟說這些不是在正則兄面前邀功,而是替太子點醒正則兄不敢辜負了太子的殷切期盼?!?/br> 劉仁軌再次無聲的點點頭。 殷清風哈哈一笑,“正則兄有太子的看重,而小弟將來又無出仕的打算。所以,今日搶得先機,就為了獲得正則兄的好感。小弟可事先言明,等正則兄發跡了之后,可不要視小弟為棄履才好啊” 劉仁軌當然能聽出殷清風是為了緩解尷尬才這樣說的,但他對殷清風的話很不理解。 “不知殷郎君為何說“無出仕的打算”?難道” 殷清風擺了擺手,說道:“小弟已經向太子諫言過,以后外戚不得入仕。哈哈哈這算不算自絕死路?” 劉仁軌瞠目結舌,“還有如此之人?” 他小心的問道:“不知殷郎君為何向太子做這樣的諫言?” 殷清風懶得再重復一遍外戚的言論,他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不錯的借口,“小弟曾聽聞一個跛足道人唱過一首詩,小弟聞后深有感觸。最終小弟決定不出仕了?!?/br> 劉仁軌心說,之前就你讓文武各就其職,現在你又自己不想出仕,就把別人的路也堵死了,你這不是招惹全天下人的憤恨嗎? 他倒是想聽聽殷清風到底聽了什么詩,就讓他大徹大悟了,“敢問,那道長吟唱的是何等詩歌?” 殷清風心里嘿嘿一笑,說道:“小弟記不住曲調,就簡述一下吧。 好了歌 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 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 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劉仁軌像大致品了一下其中的含義,驀然,他有些驚恐的問道:“殷郎君該不是想著要遁入空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