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應國公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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釀造桑葚酒的利益已經夠誘人的了,現在平白無故的又多了一項政績,多年的閱歷告訴他,他想要得到這兩樣好處,所要付出的,絕不是簡單的幫著小郎君做幾件不起眼的小東西就能抵得過的。對方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咳咳?!?/br> 武士彟不自然的說道:“敢問小郎君可還有用到老夫之處?”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里真是沒有底氣。 不擇手段往自家摟錢的人他見得太多了,往外送錢用以交換利益的事情他也做過不少??涩F在他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換回這兩個富貴呢? 對方能將一座永不枯竭的金山送到他面前,所求的匯報一定要超過這座金山。對方又不是散財童子,若是自己付不起相應的回報,這兩項富貴也只能眼睜睜的錯過了。到那時,自己連點兒歪心思都不敢有。 錢財人家肯定是不缺的,富貴自己能給的還有太子給得多?名聲?這個自己也幫不上,那還有什么是值得對方惦記的?但既然對方找上門來,就一定想過自己的回報能力。到底是什么呢? 殷清風見武士彟的神態,愈發肯定他被嚇到了。不過想想也是,只要頭腦還清醒的人,任誰面對這么大的富貴,都要謹慎對待。武士彟能獲得今天的地位,又怎么可能是一個鬼迷心竅的人? 李淵起兵背后的支持者是關隴門閥,他們主要為李淵提供了兵力,而武士彟為主的并州財閥們則為李淵提供了錢糧支持,而且武士彟提供的錢糧肯定還不在少數。 要不然武士彟既不是劉文靜、裴寂那般為李淵出謀劃策,也不是長孫順德、竇琮那般是關隴門閥子弟,憑什么就成為了李淵的“十七位太原元謀功臣”。 除了為李淵提供財力支援外,武士彟還替李淵起兵前穩住了楊廣派來監視李淵的王威、高君雅和對李淵有所懷疑的太原高官司兵參軍田德平,這對李淵的起兵計劃不被打亂是有巨大貢獻的。 武士彟還有一個貢獻是,為李淵提供了一個“神圣的光環”:他力勸李淵起兵,并說李淵是“天命所歸”,稱他有一天做夢,夢到了“李淵騎馬而登天,俱以手捫日月”。 劉邦斬白蛇是呂雉編出來的神話傳說,但劉邦以此成就了大漢霸業。武士彟的這個謊言,同樣將李淵上升到“天命神授”的位置。李淵需要這個謊言,跟從李淵造反的那些人也需要這個謊言。 所以,武士彟是大唐開國功臣中最特別的存在。 他雖然是世家子弟,卻比一般世家子弟更具備商人的眼光和機靈勁,也讓他從一個非最顯赫的世家子弟,成為了大唐開國后頂級權貴。 如果武士彟只是一個會賺錢、會投機、善于拍領導馬屁的人物,殷清風還真不會找他合作。 利州都督李孝常因兒子被判刑,就聯合近衛軍官劉德裕、長孫安業等人作亂。叛亂被平定后,李世民為什么要把武士彟扔到利州擔任都督? 才能??! 李孝常的殘余勢力在利州仍然猖狂活動,派一個武將去肯定會迅速平定的,可平定后誰去治理呢?那能不能找到一個既能平定利州又能治理利州的官員呢? 李世民手下心腹中,這樣的人才并不缺乏,但這些人他還要用來在長安城里奪權。選來選去,只好從老爹的舊人當中選一個有才能的人。這個人就是武士彟。 武士彟上任利州都督后,“招輯亡叛,撫循老弱,賑其匱乏,開其降首”,時間不長“郡境又安”。 李世民的眼光和武士彟的能力,得到了肯定。 再之后,武士彟改任荊州都督。他在荊州打擊豪強,“寬力役之事,急農桑之業”,使荊州生產發展,“jian吏豪右,畏威懷惠”。又將荊楚門戶治理得井井有條。 在任六提供的消息里,武士彟雖然是元謀功臣,卻行事謹慎。既沒有驕橫跋扈的行為,也沒有在李建成和李世民的爭斗中站隊。 殷清風想要完成自己的心愿,靠單打獨斗是不可能的。既有頭腦又有手段,還是商人出身的武士彟,就成了他備選的同盟者。 同盟者之間要有信任,還要有足夠多的利益來支撐。 殷清風當然清楚釀造桑葚酒“秘方”的價值,他在第一次見面就敢拿出來,無非就是讓武士彟放下身價與他真心結交。 真心結交是需要時間的。 在此之前,他的身份和年齡與武士彟是不匹配的。想要快速打動武士彟,只有金錢開路了。 有人說,愛錢的人,最專一。 武士彟是良商還是惡商都不要緊,只要李世民還在世一天、只要他能給武士彟帶來足夠的利益,他們同盟的關系就能建立起來、就不會破裂。 “聽說信翁府中桑園的面積很是不小,小子想用這秘方換得一份桑葚酒的分成?!?/br> 武士彟暗自松口氣,“這就對了嘛,哪有平白無故就送人富貴的道理的。而且,沒這秘方也無從談起什么桑葚酒,他想要分潤一部分才是應有之意?!?/br> 武士彟的臉上恢復了和藹的笑容,說道:“不知小郎君要分潤幾何?” “敢問信翁能分出多少?” “這” 殷清風將皮球踢回來,還真讓武士彟有些為難。分多了,自己還有些不甘心,分少了,對方又不會答應。 “四成如何?” 武士彟試探的問道。 換做是別人,每年一千多萬貫的收入,估計是要瘋掉的。但殷清風的目的不在此。 “小子有三個方案,請信翁指點一下?!?/br> 武士彟見殷清風的確是有備而來,他心里反倒放心。做生意嘛,最怕的與頭腦不清楚的人打交道。 “殷小郎君請說?!?/br> “第一個方案:信翁得三成,小子得七成?!?/br> 武士彟心中一跳,沒想到殷清風的要求這么高。但他還是不動聲色的示意殷清風繼續說。 “第二個方案:信翁三成、小子三成、太子四成?!?/br> 武士彟心中再次一跳,仍然沒說話。 “第三個方案:信翁五成、太子與小子五成?!?/br> 聽殷清風說完,武士彟皺起了眉頭。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其中的關節,他索性問道:“可否請小郎君解惑一二?” “第一個方案,信翁只拿那三成的收益,別的不過問;第二個方案,信翁要聯合一切能聯合的家族支持太子;第三個方案,只有信翁一族支持太子?!?/br> 武士彟不是官場菜鳥,這三種方案的區別他很清楚,就看他怎么選了。是老老實實的做一個富家翁,還是為家族獲取富貴。 同樣是支持太子,為何又分為兩個方案?答案也很明顯。一個是積極奔走,一個是只表明個人態度。一個是賺錢少,但未來百年家族會興旺,另一個是賺錢多,但最多只能保證三代富貴。 富未必貴,貴則一定富。若只富不貴,這“富”早晚會被“貴”奪去。深諳此道的武士彟,在第一時間就選定了方案。 而且,也不由得他不選第二個方案。 當初他為何要積極為唐國公奔走?還不是為了富貴而去的?原先的唐國公、現在的圣人,早晚有仙去的那一天?,F今的太子,終究是要登基為圣的。資助太子,就是謀取未來的富貴。 更何況,沒有太子未來的郎子送來秘方,他又哪有這么大的資本去資助太子?究其道理,與其說是這小郎君要他表明態度,不如說這是太子的意思。 現在皇儲的位置已經毫無懸念,未來在朝堂上能立足的,只能是秦王府的舊人,武德帝的舊臣遲早是要被趕出朝堂的。 現在,太子給了他這么一個機會,若他不知趣的話,他未必是第二個劉文靜,但結局一定好不到哪兒去的。 想定了這些,武士彟正容的說道:“老夫選第二個方案!而且,請殷小郎君能收下老夫的那三成收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