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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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嘉特別怕癢,叫這人折騰得笑軟在他懷里:“哈哈哈……您別亂動,哈哈哈……” 皇帝被她逗得跟著笑出來:“沒出息的小東西,太后沒說別的?” 靜嘉笑得喘不過來氣,好不容易勻停了呼吸,這才擦了擦眼角軟聲道:“太后這是不想叫我回天地一家春,只怕是要見魏嬤嬤呢。我瞧著她臉色有些不大好,倒像是身子……不舒服的模樣,再說柔妃說不準什么時候就要生,她有些著急了?!?/br> 皇帝眼神閃了閃,剛才聽見鄂魯和靜嘉在外頭說話的不舒坦立刻輕了許多。 “哦?很明顯嗎?”皇帝似是不經意道。 靜嘉垂眸點頭:“嗯,上次我去柔妃那兒前,見到太后就覺得她臉色不大對,今兒個像是更嚴重了?!?/br> 皇帝眸子里閃過一抹譏諷,話卻還是淡淡的:“朕知道了?!?/br> “太后前些時日叫董興福給我送了些燕窩和鹿茸過來,說是叫我補養身子,早些懷上子嗣?!膘o嘉并不去探究皇帝究竟是真不在意還是胸有成竹,只軟聲更不經意似的提起,“杜若沒聞過鹿茸的味兒,倒是燕窩她聞著不對,可是叫程太醫看過,卻說是沒炮制過的,與一般燕窩并無不同?!?/br> 皇帝手上力道緊了緊:“你可用了?” 靜嘉輕輕應了聲:“蘇葉昨兒個偷偷換了燕窩熬了,又挑著秦福當值的時候端過來的,我就喝了一點,沒多喝?!?/br> 秦福便是那四個粗使小蘇拉里跟董興福私下里對眼神的,總不能叫他發現自己不碰燕窩。 “你也不怕是毒藥!”皇帝捏了捏她臉頰,不動聲色松開嬌軟的人兒,“朕今兒個還有些事兒,就不留你了?!?/br> 靜嘉從來都不是笨的,她主動將自個兒又擠進皇帝懷里,摟著他脖子不肯松手:“您跟嬪妾說清楚,那燕窩是不是被太后動了手腳,為了叫嬪妾早些生下小阿哥?” “若是呢?”皇帝叫她纏著,似是沒辦法一般調侃道,“你這會兒著急給朕生小阿哥了?” 靜嘉努力憋紅了臉,吭吭唧唧:“若照您這意思的話,那也是給太后生的?!?/br> 皇帝:“……” 他狠狠敲了敲靜嘉后腦勺:“笨死你得了,你以為太后如今身子為何這么虛弱?” “哎喲,會留印兒的?!膘o嘉斗著膽子去瞪皇帝,捂著腦袋疼得眼眶子都紅了。 “所以朕沒敲露在外頭的地兒?!被实垡桓辈槐刂x恩的模樣道。 靜嘉磨了磨后槽牙,忍下來哼唧著問:“您到是跟我說說呀,這能叫人有孕的秘藥,難不成會影響懷身子的人壽數?” 不必皇帝多解釋,從一開始皇帝教了她那么多,好幾次都不經意透露出來不少隱秘,萬歲爺的二哥出生就體弱,年幼便夭折,太后那么能算計,若能有法子保住自己的孩子,她不會抱養萬歲爺。 更別提就靜嘉知道的,太后可不止懷過一次身孕,只是有兩次都不曾生下來,靠著小產拉下了先帝的兩個妃子。 “能叫人容易懷身孕,你以為能是什么好東西?”皇帝這會兒倒是不著急了,一手攬著懷里嬌軟的小東西,一手捏著她后脖頸兒,跟捏著貓兒似的把玩,“那秘藥在后宮是隱秘,在前朝皇帝留下的手札里可不是秘密,不過是前朝有子嗣不豐的皇帝派人秘密制出來用來豐盈子嗣的罷了??蛇@般懷上的子嗣大都堅持不到生產,早產者比比皆是,生下來的孩子也體虛易折,才被前朝皇帝厭棄,后來不過偶爾用來平衡后宮權勢之用?!?/br> 靜嘉聞言心驚rou跳:“那……那要是中了藥,可會影響壽數?” “現在知道害怕了?”皇帝不急著回答她,捏著靜嘉脖子叫她湊近,叼住那總刺人的唇兒親上去,“唔……想要子嗣,求朕可比從太后那里得藥有用多了,根兒還在朕這里,你說是不是?” 靜嘉叫他這一語雙關的話真真兒羞得面紅耳赤:“您說什么吶?奴才都還在呢……” “傻東西,你以為都是你呢?”皇帝笑著輕輕咬了咬她唇瓣。 靜嘉這才發現,孫總管早帶著人都退出去了,她叫剛才皇帝那孟浪的話羞紅的臉稍微退了些溫度下去。 “您還沒回答我呢?!彼盟敉舻捻雍莺莸芍实?,特別想拼著以下犯上給皇帝也留下兩個牙印兒,到底沒敢。 皇帝叫她又逗得笑出來,也不知怎的,跟靜嘉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容易被逗得心情松緩,明明這小東西也是個心思深沉的,卻總時不時在自個兒跟前犯蠢。 他還能分辨得出,靜嘉并不是故意的,倒像是跟人親近后才有的自在。 這叫他心情更好,也就好說話了些:“女子身懷有孕那都是過鬼門關,平安生產子嗣康健,身子都要虧損,更別說身孕不穩。那藥是要用為母者的壽數去填的。但若是沒有懷上身子,倒也無妨,于身體并無壞處,倒是也能算有裨益?!?/br> 畢竟將人調理的容易有孕,便是用藥激發人的元氣,好叫女子身體更好些,怎么著也是能祛除寒氣的。只要不長期使用,偶爾服之倒真是有好處,過后用些溫補之物補足元氣便可。 “以后不要用了,叫內務府給你淘換些老紅神之類的大補之物,等你以后想要正常有孕時,自有你的好處?!被实鄣χ?。 靜嘉不依:“您私庫里肯定不少好東西,為何您不賞給嬪妾呢?” 皇帝似笑非笑看著她:“朕這不是給你機會收攏權勢么?怎么著,不需要?” “多謝萬歲爺,嬪妾就知道您疼我?!膘o嘉立刻笑瞇瞇討巧道,“那嬪妾就先告退了,您記得好好用晚膳呀?!?/br> 說完靜嘉就想走,皇帝恨得不肯松手:“你這用完了就丟的壞習慣是誰縱出來的?嗯?朕可沒教你這般沒心肝兒吧?” 靜嘉眨巴著眸子:“怎么會呢,您不是說了咱們都不是好東西嗎?嬪妾肯定有心肝兒,還是黑的呢?!?/br> 皇帝:“……” 正巧安靜進來換熱茶的孫起行聽見這話,偷偷在心里贊道:論自知之明,奴才還就服您了。 第68章 你吃了熊心豹…… 不得不說柔妃的運氣還是好, 一直到眾人回到宮里,她都還沒生,倒是容貴妃回宮后得知這消息, 臉色很不好看。 “jiejie別急, 太醫說過,孩子能瓜熟蒂落更康健些?!膘o嘉扶著容貴妃往她的儀仗邊上去的時候, 小聲勸道。 容貴妃臉上笑容有些不自然,卻也沒多說什么:“meimei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說不準什么時候收到信兒就得去等著?!?/br> 待得容貴妃走了以后, 靜嘉坐在步輿上, 還有些若有所思, 看樣子容貴妃愁的,并非柔妃身孕安好的事兒。 “錦嬪meimei瞧著不太高興?今歲中秋宮宴安國公府沒人過來, 聽說是身體都不太好?”德妃倒是沒急著回宮,在翊坤宮拐彎兒的地方停頓了一會兒,朝著過來的靜嘉笑道。 靜嘉略晃了下神, 去歲的同時同地,軟刀子刺人的還是慎嬪呢。 她微微露出個微笑:“勞德jiejie掛記, 過陣子我會叫人回去看看的?!?/br> “meimei這是說哪兒的話, 我這是看見meimei臉色不太好, 怕你想起舊事, 心里難過?!钡洛鷾厝嵝χ? 一把軟刀子直喇喇捅過來, 倒是合了佛口蛇心的模樣。 靜嘉面色不變淡淡道:“jiejie這么說, 我倒是記起來,那時候納喇氏為難我,半夏聽芷元念叨, 說是jiejie給支的招?倒是不知道我如何得罪了jiejie?!?/br> 德妃臉上笑容落下來,不動聲色瞧了眼周圍抬轎子的蘇拉,語氣嚴肅了些:“話可不能亂說,我與meimei無冤無仇,怎么會算計meimei呢?!?/br> “哦?這事兒納喇氏也解釋過,經jiejie提醒我想起舊事,這才想明白,該是我去歲中秋礙了jiejie的事兒吧?”靜嘉瞧見遠遠扶著宮女走過來的淑常在意有所指笑道。 說完她也不等德妃回答,只高高昂起下巴,冷著臉吩咐人繼續往儲秀宮去。 眾人眼看著德妃被落了臉面,神色不明瞧著遠遠沖著她行禮的淑常在平添幾分怒氣,好幾個宮人都忍不住偷偷使眼神兒官司,可也都低著頭沒人敢說什么。 也就沒人發現,在德妃和靜嘉的采仗相錯而過時,二人四目相對一瞬,都帶著幾分不必言說卻詭異默契的笑意。 靜嘉回到麗景軒時,杜若早就帶著人收拾好了正殿,魏嬤嬤親自扶著她進門,伺候她擦洗一把換了燕居的衣裳。 “您若是準備跟德妃聯手,且要防著她背后使刀子才好,奴婢在宮里這些年也知道幾分,德妃最擅長捧殺?!蔽簨邒咛骒o嘉滿上一杯溫茶,輕聲道。 靜嘉摸了摸下巴:“那若是我由著她算計,被她牽著鼻子走害得小產,你說太后和萬歲爺還能容得下她嗎?” 魏嬤嬤心下一驚,忍不住問:“您……您是準備順著太后的心思?可萬歲爺不是說了,那藥對身子和壽數有妨礙?!?/br> 靜嘉笑笑不說話,她從來都對自己下得了狠手,生不如死的日子少一天算一天,只要能笑到最后,保住寶赫的命,即便短壽些也無妨。 太后難道不清楚那藥對身體有妨礙嗎?便是現在去問她,她定也不后悔拿自個兒做筏子往上爬的。 實則太后未必沒有悔意,人性中的貪婪注定了叫人得到最想要的東西后,還會有更想要的,比如如今看著哭倒在自己面前的容貴妃,太后就怕自個兒死的太早。 “好了,你好歹也是貴妃了,別叫人看出來?!碧罂人粤艘魂噧?,摸著容貴妃腦袋虛弱道,“以后哀家能護著你的時候不長了,你總得自個兒能立得起來?!?/br> 容貴妃聞言眼淚更忍不住洶涌:“若是姑爸爸能長命百歲,蕙嵐愿意一輩子不懂事兒……嗚嗚?!?/br> “又說傻話?!碧蟀櫫税櫭?,見她眼淚掉得更厲害,忍不住軟了聲兒,“你放心,不過是換季時候,壓久了的癥候來的兇猛,哀家也沒那么容易死,你聽話,掉多了眼淚不吉利?!?/br> 容貴妃立馬倉惶著擦掉眼淚,露出個難看的笑來:“是蕙嵐錯了,我不該哭的。您放心,我如今把著六宮事務,各處都有關爾佳的釘子,哪怕乾清宮……我會更努力的,可我現在還立不起來,您一定得多看著我才成?!?/br> 太后叫她哭得心軟,人狠了一輩子,到老也就真心實意疼過這么一個孩子,她瞧著這滿身華貴的侄女在自己面前哭得跟孩子一樣狼狽,心里妥帖極了,便忍不住安慰她:“哀家知道你的心思,你放心,哀家這身子還能撐得住,老早晚要見你登上皇后之位呢?!?/br> 好不容易將容貴妃哄走,太后拿帕子捂住唇猛地咳嗽起來,過了會兒松開手,在一旁伺候的劉佳嬤嬤看見血紅的顏色,忍不住驚呼:“主子——” “閉嘴!”太后冷聲呵斥道,緊著喘了幾口氣好不容易喘勻停了,這才閉目養神,“帕子拿去燒了,叫人傳信給定國公,今歲回京述職,安寶赫和佟家人都帶進京城來?!?/br> 劉佳嬤嬤臉色煞白,恍惚著應下:“是,老奴先去請太醫,待會兒就去安排……” “不必請太醫了?!碧蟠驍鄤⒓褘邒叩脑?,“哀家的身子哀家自己心里清楚,幾年功夫還是有的。叫常久忠安排人出宮,照著哀家原先的方子繼續抓藥,叫他去請那位老道長給我改改方子,藥量加重些?!?/br> 她如今不能露出頹勢,容貴妃還未站穩腳跟,孩子還沒抱養到手,若是叫皇帝知道了,說不定他會有什么招數。 “接生嬤嬤都給我叮囑好了,不管事情成與不成,都將人給我處置干凈,一個不留?!碧舐曇衾涞綆缀鯉е窔?。 若是這次生產柔妃能保住命,那即便是貴妃抱養了孩子,也不過是占個養母的名分。 太后心里清明,皇帝不會叫貴妃生孩子,舉關爾佳全族之力扶植一個有母家的阿哥,絕非萬全之策。 所以說太后還是希望靜嘉能快些有身孕,畢竟靜嘉從家族到外家都被她拿捏得緊,即便靜嘉生了孩子也不怕她飛出五指山去。 劉佳嬤嬤知道太后的意思,遲疑著問:“不然叫董興福再給錦嬪送些補品過去?那秘藥還有一些……” “糊涂,若不是哀家身子不中用,絕不可能叫她沾染這秘藥?!碧蠛浅獾?,“本來那藥就對子嗣有妨礙,想要扶持著孩子長大,也得叫孩子能活才是?!?/br> 太后若不是實在沒法子,不會將那秘藥削弱了藥性給靜嘉服用,她想要的是個康健的子嗣,而不是隨時有夭折風險的。 可她自打去過溫泉行宮,這半年多以來,身子里曾經被壓制著的病灶壓不住,病氣來得叫人心驚,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左不過就是這幾年的功夫。 越是沒有時間,太后越是心狠手黑,她也不愿意這樣著急,只是若她不替貴妃鋪好路,她擔心貴妃撐不起關爾佳氏這一攤子事兒。 昏昏沉沉叮囑完,太后喝過藥沉沉睡了過去,劉佳嬤嬤不敢去睡,主動替了蓮心的活計在殿內坐更。 半夜時候常久忠進來回話,說派人去給定國公傳信兒的事情安排妥當了,劉佳嬤嬤本想著等主子睡醒了再傳話,到底沒能成。 董興福匆匆自外頭跑進來:“師父,嬤嬤,柔妃娘娘發動了,這會子太醫和貴妃都在過去的路上了?!?/br> 劉佳嬤嬤驚了一瞬,還不待遲疑著是否叫醒太后,里頭就傳來動靜:“叫常久忠去看著,一有消息立馬回來稟報?!?/br> 常久忠躬身:“嗻!” 待得常久忠到的時候,滿宮的妃嬪該過來的都過來了,容貴妃坐在正殿上首,德妃和平妃分別作了左右兩側的正位,靜嘉挨著德妃坐了,與儀嬪遙遙相對。 景嬪和哲嬪來得遲,見狀咬牙卻也不好在這當頭說什么,只能狠狠幾個眼刀子給靜嘉和儀嬪,順勢坐了下來。 “德jiejie和錦嬪meimei瞧著倒是親近,過去怎么不知道你們關系這么好呢?”景嬪沒忍住,她本來就不是好脾氣的,挨著儀嬪坐下后淡淡刺了一句。 靜嘉垂著頭不說話,德妃臉色冷沉:“你我都是姐妹,本就該同心同德,伺候好萬歲爺,難不成meimei對我和錦嬪有什么誤會?” 景嬪叫德妃這突如其來的不順氣噎了一下,沒了納喇家的支持,富察氏如今式微不少,她到底不敢觸德妃眉頭,漲紅著臉沒說話。 哲嬪輕聲細語淡淡道:“景嬪jiejie該是羨慕錦嬪meimei和德jiejie親香才是,畢竟以前也不見錦嬪meimei跟誰親近?!?/br> 靜嘉不在意景嬪亂吠,可這聽著像是打圓場的軟刺她才不受著,當即就扭頭笑著刺回去:“座位是貴妃jiejie安排的,我白日里與德jiejie添了幾句膩煩,貴妃jiejie掌管六宮,希望我們說開罷了。若是哲嬪jiejie覺得我不該坐這里,要不我給你讓位子?” 德妃冷哼:“或者我給你讓位子?” 容貴妃聽著靜嘉和德妃這一言一和的,略有些煩躁,剛剛她不過是略敲打了德妃幾句,倒是叫她不忿起來。 見哲嬪還想說什么,容貴妃想起太后蒼白的臉色,沒了好脾氣,拍著桌子低聲喝斥:“好了,分不清什么是要緊的嗎?都給本宮閉嘴!不想在殿內帶著就滾回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