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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諾丁漢伯爵夫人在線閱讀 - 第68節

第68節

    “這是哪兒?”公主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父親的神色,除了冷淡跟漠視,父親已經很多年沒離得她這樣近過了。

    “殿堂,”路易昂起頭,已消失很久的驕傲神色再次浮現在他臉上,“杜布瓦家族的殿堂,榮譽的殿堂?!?/br>
    公主被牽著走過一排排冰冷的石棺,這里陰森潮濕,讓她不由自主的瑟縮?!拔覀?,我們來這兒干什么?”

    來這兒干嘛?!路易皺著眉頭沒有說話,他領著女兒一直走到墓室的深處,在第一座空棺前停了下來。

    “就是這兒,”國王彎腰將女兒抱起,放到冰涼的石棺里上下打量,“有些大了,不過只要不小就好,小了你會躺著不舒服?!?/br>
    公主因父親的這番話更加害怕,她張開雙臂,抓住路易的胳膊不讓他抽離,“不,爸爸,我不在這兒,別讓我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想躺在這兒?!?/br>
    “那你想在哪兒呢?”國王冷嗤一聲,“你是想被鋼釘釘在城墻上?還是想被勒緊脖子吊在樹上?”這孩子實在太蠢了,路易心道,就像她那愚蠢又放蕩的母親。

    諾丁漢家族的冷血傳說,遠在斯卡提王宮內都能有所耳聞,而諾丁漢伯爵曾經的兇殘狠辣,也不僅是烏拉諾斯孩童止啼的良方。路易不相信人的本性能夠徹底改變,就像他父親骨子里的貪婪,他meimei多情背后的無情一樣,喬治·諾丁漢,絕非什么良善之輩,而與其結仇的自己在城破后,更不會有比這更好的下場。

    沒錯,就算有,國王也分不出精力去思考那些了。他彎著腰低著頭,一心一意的為自己尋找一副合適的棺木?!拔业盟赖酶w面些,”路易喃喃自語。

    “那我躺在您身邊可以嗎?”公主問。

    “不行,”國王嫌惡地皺眉,“你就躺在那兒,我哥哥的旁邊?!蹦莻€因為早死而使得路易能夠成為王儲的兄長,在世時跟弟弟的關系一向不怎么要好。我討厭的人就應該躺在一起,短命的哥哥和可能的雜種,路易在心里默默補充道。

    “那我,那我躺在對面那里可以嗎?”女兒再次祈求。

    國王抬頭看了一會兒,似乎猶豫很久,最終做了艱難的決斷?!澳憧梢愿夷赣H挨著,反正她一向最喜歡凱瑟琳而不是我?!?/br>
    公主仿佛如蒙大赦,短小的腿邁過高高的石棺,手腳并用著爬了下來。她不等父親幫忙,也不敢在崴腳后大聲呼痛,而是,偷偷地抬頭瞥了父親一眼,趁路易仍在挑揀棺木的空檔,轉過身快步地朝墓室大門跑去。

    一個被忽視被怠慢的公主,或許日子不太好過,但卻也過早的學會了察言觀色。七歲的女童,就算還不能真正明白死亡的含義,卻也能夠產生對“永遠躺在這兒”的恐懼了。她邁開雙腿,不顧父親在身后的呼喊,頭也不回的朝外跑去。

    “回來,你這白癡!”路易的怒吼在墓室中回蕩,“這是榮譽,能夠躺在這兒是杜布瓦家族至高無上的榮譽!”他大踏步的追趕,但在石棺密布的格局中,顯然不如矮小瘦弱的女兒靈活。

    “哦,該死的,你跑吧,趕快滾蛋吧!”國王猛烈地揮舞著雙臂,“你這雜種,那個賤人廝混生下的野種!你沒資格躺在這兒,對,你根本沒資格死在我家族的墓地里!讓該死的奧丁人把你抓走吧,讓他們將你活刮,將你火燒,把你的心掏出來煮爛喂狗!你們都會下地獄,而我,跟杜布瓦家族偉大的祖先一起,躺在榮譽的殿堂里!”

    國王寬大的織錦袖袍在空中舞蕩,在墓室墻壁上矗立的燭火映照下,揮出一片片黑影。然后,不經意間,一只袍袖輕輕地擦過了一片燭光,緊接著,火苗便順著袖子直竄而上。

    沒有人知道路易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許他真的打算躺在那里等待城破,,或許他會在被奧丁人逮捕前飲下秘藏的毒藥,也或許,他只是緊張地發發神經而已。

    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一語成讖,重要的是,路易確實死了。幽深的墓室,和聽從國王命令一步都不能踏進的侍衛們。直到路易在劇烈的疼痛中跌跌撞撞,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連滾帶爬的抵達墓室入口,如一只火球般燃燒的織錦袍子點著了木桌木椅,如黑炭般的肌膚發出濃厚的焦糊味,侍衛們才意識到不對,并且沖進教堂找到了連呼救聲都已發不出的國王。那時他幾乎斷了氣,跟只烤豬沒太大分別。

    半個小時之后,月光城的城門就被打開了,向奧斯布達的騎兵而開,也為遠道而來的奧丁人所開。

    當諾丁漢夫婦率領侍衛隊抵達王宮的時候,佩恩斯伯爵夫人滿懷熱情的接待了他們。七十歲的公主殿下滿頭銀發、下巴高昂,就像,她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主人一樣。

    ☆、第 126 章

    窄小的木船緩緩地順流而下,船面上堆滿了柴枝、鮮花,以及過世的親人。愛德華拉弓滿弦,緊接著松手,頂部綁著松脂、燃著火焰的箭矢便遠遠降落在船板上,霎時間,火光映滿了河面。

    艾爾伯特的葬禮是在斯卡提王城郊外舉行的,遵循他曾經的意愿,采用了奧丁人最古老的儀式。盡管身死他鄉,但葬禮并不冷清,有近萬奧丁軍隊和奧斯布達騎兵,還有因各種目的而出席的斯卡提人。

    佩恩斯伯爵夫人、斯卡提的公主殿下尤其熱情,擺出一副主人的架勢,處處體貼、周到,并且還想在葬禮過后,親切的慰問一下死者家屬。不過可惜,愛德華不方便,莉亞沒心情。

    但在登上馬車啟程駛向軍隊駐地之后,諾丁漢伯爵夫人還是忍不住問道:“她這幅樣子,難道已經把王位看做囊中之物?”

    被問詢的奧斯布達女公爵回答:“當然,按照繼承順序,確實如此?!北M管七十歲老婦登上王位,聽起來實在有些滑稽可笑。

    “但,路易的女兒呢?我聽說她還活著?!敝挥须枇@一支絕嗣時,王位才會由他父親的兄弟姐妹們按順序繼承。

    可問題是,“誰都不會把王位讓給一個眾所周知的瘋子?!?/br>
    公主殿下瘋了,那個路易國王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在心底別扭多年但在死前卻依舊記掛過的女兒。她僥幸逃脫了被火焰無情吞噬的厄運,逃離了她父親為她安排的石棺,卻在親眼目睹了父親死前慘狀后,幼小的心靈受不住刺激而神智失常。

    佩恩斯伯爵夫人接掌月光城后,就派人把腓力唯一可能的血脈看管了起來。女孩不能繼承王位的原因不僅僅是瘋癲,還有她那說不清道不明的身世。即使路易從未公開承認,但這么多年的冷淡跟漠視,在提及此事時態度的曖昧不明,也足夠有心人士聯想以及傳播的了。而佩恩斯伯爵夫人,恰恰就是這樣一位有心人士。于是,公主因血統不明不具備繼承資格,已經成了眾貴族乃至平民們都接受的事實。

    “我好像明白了,”莉亞瞥了她的伯母一眼,繼續道:“奧丁、奧斯布達跟斯卡提開戰,最大受益者卻成了佩恩斯家族。插在凱瑟琳胸膛上的那支箭,是從斯卡提的隊伍當中射出來的,作為大貴族、作為王室成員,做成這件事絕不困難。表面上看佩恩斯夫人是在為兒子報仇,而實際上她真正覬覦的,是斯卡提的王位。我猜的對嗎?我親愛的伯母?!?/br>
    伊萊恩沒有轉頭,目光始終注視著馬車窗外?!斑@對你不是壞事,”她說:“為了鞏固王位,她會千方百計跟你議和,你至少能從她手中名正言順的拿回伊登郡,或許還會更多?!?/br>
    “可我根本不在乎!”莉亞拔高了聲音,碧綠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她曾經尊敬的長輩,“我想要的不是這些,不是伊登甚至更多。我只知道因為這場權謀,我失去了至親的人;我只知道三十艘戰船東征,最后還是一場空;我還……”她頓了頓,雙手交握攥緊,“我還想知道,您在這里面,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眲P瑟琳身死,奧斯布達就即刻出兵,時間拿捏的剛剛好,很難讓人相信這之間沒有什么必然的聯系。而在月光城即將被圍困之時,腓力父子又先后死掉了,盡管路易稱得上是玩火自焚,但腓力的死因卻有諸多疑點。莉亞從未有一刻忘記過,伊萊恩跟腓力間有著怎樣的刻骨仇恨。

    奧丁曾經的王后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我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币驗闊o所顧忌,所以,無所顧忌……

    “我不喜歡這樣?!瘪R車抵達駐地后,伯爵夫人像逃難一樣的跳下,飛快地遠離她伯母的身旁。她將自己的所猜和所聞告知丈夫,然后心情沮喪地說:“是的,我不喜歡這樣?!辈幌矚g被利用被算計,不喜歡曾經熟悉的人變得陌生,更不喜歡事態偏離自己期望的方向。

    “這就跟你玩的撲克牌一樣,”諾丁漢伯爵把妻子攬進懷里說:“你利用自己手中的牌,來計算對方可能出的牌,你看到眼前這一步,就可能已經預想到了未來的很多步。但這游戲的主動權并不在你手里,確切的說,并不在你一個人手里。你在計劃,對方也在籌謀,未知的結局有很多種不同的可能,事實上,誰都沒有把握說事情一定會朝著自己期望的方向發展?!?/br>
    “可我還是忍不住有種被背叛的感覺?!边@就像打?;蕰r你以為是同伙,結果卻發現人家只是偽裝的深。

    諾丁漢笑了笑,“那是因為你太簡單?!笨偸钦J為這世上除了朋友就是敵人,其實有太多的人為了不同的目的,會在特定的時刻站在或許對立的一方,但他們未必是敵人。

    “哦,聽起來這像是在說我傻的意思?!?/br>
    伯爵大人拒絕正面回答,而是輕揉了揉妻子的紅色長發?!澳阒恍栌浀?,伊萊恩不會害你?!?/br>
    “可她已經害我失去了艾爾!”盡管是間接的。奧斯布達即便與佩恩斯家族結盟,一切陰謀的執行者也絕不會是伊萊恩,她沒那個必要。而且艾爾伯特確實是因病而死,老公主為防奧丁借機翻臉,連死者的尸身都派人嚴密看護,直到交付家屬手中。但,如果不是因為這許多波折,也許他就不會死,起碼,能撐到見她最后一面。

    諾丁漢嘆了口氣?!耙虼?,她會補償你更多,”他接著補充:“至少,她是這么認為的?!?/br>
    雖然知道了這一連串事件的背后都有佩恩斯家族的影子,莉亞依舊不能跟對方撕破臉,起碼現在還不能。伊萊恩有一點說的很正確,她可以名正言順的拿回伊登,她必須名正言順的拿回伊登。為什么不呢,三十艘戰船近萬人的軍隊,跨過海峽而來可不是為了什么組團觀光,莉亞是來迎接她的親人,諾丁漢則有點劍指教宗領的意思。

    現如今,格拉斯跟泰格兩方人馬還在斯卡提東南邊境呈膠著狀態。奧丁當然不會坐視不理,在徹底擺脫教會的鉗制之前,它都不可能真正停下來。但首先,他們必須牢牢守住這條漫長的戰線,從奧丁到斯卡提,再從斯卡提到教宗領。伊登是個很好的跳板,一個轉折點,也是補給點,只有把它納入諾丁漢家族的權利范圍之內,才能真正解決奧丁軍隊的后顧之憂。

    莉亞對它勢在必得,佩恩斯伯爵夫人,也割讓的干脆甚至急切。正如伊萊恩所說,她急于穩住唾手可得的王位,跟奧丁交好才是上策。至少,不能在這當口兒顯得跟教宗夾纏不清,沒瞧見腓力這活生生的例子么。

    所以在葬禮過后的第二天,白發蒼蒼的佩恩斯夫人就大開宮門,招待了她成為此間主人以來的第一位客人——諾丁漢伯爵夫人。

    “這真是不幸,太不幸了,”擁有七十歲高齡,佩恩斯夫人的精神確實超出常人。她一手拿棉布絹擦著眼淚,一手緊攥著莉亞的手腕,眼圈泛紅語帶哽咽的說:“我能理解你現在這種沉痛的心情,是的,我的父母,我的丈夫,還有我的小兒子,很多親人都先于我離開了人世。哦,最可憐的就是我那小兒子,死在殘忍的母狼手中,而你的親人也……親愛的,他們一家是我們共同的仇人?!?/br>
    事實上,誰跟誰的仇恨更大一些還真不好說。莉亞的堂侄亞瑟,還是死在狼狽為jian的費迪南和尤菲米亞手中,搞不好,就是佩恩斯夫人的小兒子放得第一把火。至于那之后他協助偽女王在奧丁國土上引發的一系列暴亂跟戰爭,就更不必說了。但莉亞也沒出聲反駁,人都已經死了,何況佩恩斯夫人說這番話的用意并不在此。

    果然,銀發婦人把干嚎沒滴淚的眼圈狠狠一擦,就帶著話鋒轉了開來:“好孩子,你放心,雖然我們的仇人都已經提前死了,但這個仇,我們還是能夠找到人報的?!?/br>
    她明明已經設計害死了凱瑟琳跟腓力,這話顯然是別有用意,是針對莉亞一個人說的。莉亞心念一動,不由問道:“你是什么意思?”

    佩恩斯夫人沖她一笑,遍布皺紋的眼角活像是朵綻放的白菊花。她站起身,拉著莉亞走到窗戶前?!皝磉@兒,親愛的,看看我送給你的,小禮物?!?/br>
    高窗之下,空曠的廣場上,一個六七歲大的小女孩兒被綁縛著雙手推搡著向前。她表情呆滯,目光有些渙散。不用任何人介紹莉亞也已經知道,這就是路易的女兒,那個瘋了的斯卡提公主。

    “我把她送給你,作為對喪親之痛的補償,”老婦人在莉亞耳邊輕聲說。

    “你想把她怎么樣?”

    怎么樣?當然是以牙還牙,血債血償?!八龝唤壴趶V場上示眾三天三夜,然后施以刮刑。在那之后看,行刑人會活活挖出她的心臟,就像她的姑媽曾對我兒子做過的那樣?!?/br>
    “你瘋了?!”莉亞高聲驚呼,不可思議的盯著面前一臉慈善的銀發長者,“她還只是個孩子,她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佩恩斯夫人撇嘴冷哼?!澳沐e了,”她說:“她是我的仇人,腓力一家都是我的仇人。她是一只狼崽子,一只未來的母狼。等她長出了獠牙、積蓄了勢力,終有一天,會撲回來咬我一口。對你也是一樣,腓力跟路易的死亡,奧丁人功不可沒?!崩先寺冻隼淇岬奈⑿?。

    “不,不一樣,我不會殺害幼童而且是用這么殘酷的刑罰!”莉亞怒視著她,又轉頭朝坐在屋子中始終一言不發的奧斯布達女公爵求援:“你怎么說,我親愛的伯母,你也贊成讓儈子手一片片割下這孩子身上所有的皮rou嗎?哦,這話說出來我都感到惡心!”

    但伊萊恩只是用沉默來回答,望了她一眼,包含著令她無法完整解讀的情緒,似乎還有,期待跟熱望……

    我懂了,莉亞想,什么報仇,都是掩蓋真實目的的借口罷了,說白了,依舊是對王位的執念在作祟。

    盡管瘋公主的血統遭到質疑,可她畢竟是斯卡提的公主,畢竟從來沒被她的父親或祖父公開否認過。只要她活著一天,佩恩斯家族執掌斯卡提就算不上名正言順,只要她尚在人世,佩恩斯夫人就不可能踏實安心的坐在國王寶座上。更何況沒了父親,她至少還有個身為泰格公主的母親,和國王外祖父。就算不是為了什么親情,泰格國王也絕對會來斯卡提主張他的權利。

    而眼下,卻有個除掉小公主極好的機會。因為腓力一家也是奧丁的仇人,佩恩斯完全可以把責任全部推倒諾丁漢家族頭上,似乎他們對無辜的孩童執行如此殘忍的刑罰,只是迫于無奈,迫于奧丁人的施壓。一方面,讓奧丁跟泰格徹底決裂,進而跟自己站在統一戰線上;另一方面,也避免了跟泰格關系的進一步惡化。

    不管說的再怎么冠冕堂皇,佩恩斯夫人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莉亞,則是她找來背黑鍋的替罪羊。

    “我絕不會允許這種殘忍的事情發生!”諾丁漢伯爵夫人堅定地說,無論是出于良知,還是出于自衛。

    “你沒資格說這種話,親愛的,”佩恩斯夫人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盡管頭頂還沒戴上那頂王冠,但她已經不由自主的做起了女王的派頭。她說:“這是在斯卡提,不是在你們奧??!”斯卡提人的事,憑什么讓奧丁來插手?!況且,“你不會做因為仇人的女兒而跟我們開戰,這么不明智的事情吧?!”

    “當然不會,尊敬的夫人,”莉亞也笑了。她是想過憑借近萬奧丁軍隊,佩恩斯家族也不得不就范。但是現在,她卻又忽然想到了更好的法子,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法子?!澳f的對,這里是斯卡提,當然只能由斯卡提人自己解決。而我,杜布瓦家族的阿梅莉亞,作為王室成員以及您的親人,理應為你分憂解煩?!?/br>
    佩恩斯夫人猛然一怔,她警覺地退后半步,緊張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莉亞模仿她剛才的動作,同樣的揮了揮手,眼眶中綠波翻涌,金紅色長發在肩頭躍動。

    “我只是想說,無論在哪兒,王位的繼承人都從來不只是,一個!”

    ☆、第 127 章

    阿梅莉亞·瑪蒂爾達·杜布瓦,作為斯卡提王室后裔,想要登上國王寶座,至少要等到前面二十幾位遠房親戚都死光才行。盡管在佩恩斯家族的“幫助”下,腓力一支幾乎喪失了所有繼承王位的資格,但即便如此,諾丁漢伯爵夫人的繼承順序依舊排在第十幾位。

    所以——“我不過是嚇嚇她罷了,”莉亞倚靠在一堆塞滿羽絨的織錦墊子上,對她丈夫說:“事態的發展還遠沒到她能夠為所欲為的地步,即使殺掉那個孩子,也可能出現其他的王位競爭者?!敝灰行姆龀?諾丁漢家族絕對有能力在繼承人里挑出一個來,跟佩恩斯夫人唱對臺。作為陰謀的篡位者,最好還是低調點兒,少干些出格的、挑戰鄰居神經的行為。

    伯爵大人不完全贊同他妻子的看法,他沉默片刻,注視了她好一會兒?!耙苍S,這不僅僅是一個略帶恐嚇意味的玩笑?!?/br>
    “什么意思?”莉亞坐起身,挺直了背脊,“哦喬治,我不知道,難道你對斯卡提也有想法?”諾丁漢是個有野心的人,這毫無疑問,但他的野心遠沒達到盲目的、毫無休止的級別。對奧丁、烏拉諾斯以及吉爾尼斯,還有一半是對祖先的執念在作祟,而對斯卡提,他似乎從未表現出什么特別濃厚的興趣。

    果然,伯爵搖搖頭,“不是我?!辈皇撬?,自然是另有其人。

    路易的女兒最終沒有被綁縛到刮刑架上,她被人強行帶走并看管起來。跟莉亞僅僅是虛張聲勢的態度不同,在聽聞諾丁漢伯爵夫人那番氣勢十足的宣言之后,一直保持沉默的奧斯布達女公爵反而昂起了頭。

    與古老的佩恩斯家族一樣,奧斯布達也是一片富庶、廣闊、強大的領土,并且,更加獨立。即便是在腓力執政時期,都不得不對這位南方的母獅諸多忌憚,更別提王冠還沒到手的佩恩斯夫人了。

    果敢、決絕、雷厲風行,這是奧斯布達女公爵得到的最多的評價,面對眼前這件令她上心的事情,伊萊恩的作風也絲毫不變。瘋癲的女童在她手上,從喪失繼承資格的公主,立馬轉變成攻擊敵人的強有力武器。而現在女公爵的敵人,卻變成了她前陣子的盟友——佩恩斯伯爵夫人。

    腓力之死,不是沒人產生過疑惑。國王年事已高是一回事,猝死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伤敵跸铝顭懒舜笾鹘?,緊接著又派軍接手了教堂,把神職人員們全都看管起來。那些精通醫術的修士們,都站在了他的對立面,國王怎么可能放心這群人給自己瞧???!以至于當他死后,也沒個像樣的醫者給他檢查一番,更何況佩恩斯家族密用的,又哪會是什么普通毒藥。

    但沒關系,這都沒關系。正所謂捕風捉影,只要有一絲風聲,就一定能夠順勢種下懷疑的影子。一個瘋孩子說的話,人們絕不會相信,但一個瘋孩子說的話,人們更加不會懷疑。她已經瘋了啊,難道還會故意陷害誰不成?正因為她瘋了啊,所以就像學舌的鸚鵡一樣,反反復復的聽反反復復的聽,錯亂的神經似乎也漸漸地把聽到的話語當做真相來接受了,轉過身,還能對著其他人復述出來。

    就這樣,沒出一個星期,全城居民聽說了前國王那蹊蹺的死狀,聽說了某個大家心照不宣的傳聞。

    佩恩斯夫人覺得自己冤啊,雖然也心虛,可是真的冤啊。她好歹活了七十年,會傻到搞陰謀還讓一個未滿七歲的孩子看出來嗎?什么神出鬼沒的侍女,什么顏色詭異的液體,還有什么她跟侍女在黑暗角落中秘密的交談……是有一個侍者,在完事兒后就被佩恩斯家族人道毀滅了,但市面上傳的街知巷聞的內容純屬憑空捏造好嗎?這么蹩腳的陰謀暗害,簡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可就是這么蹩腳的陰謀,月光城的市民們偏偏就相信了,甚至還包括不少貴族。你說巧不巧,王宮里清點人數,還真就少了一個侍者。這對佩恩斯夫人來說,本不是什么難抹的證據,少一個人是少,殺十個人也是殺,她本可以造成城破人亡的混亂局面,把一些小細節不為人知的遮蓋過去。但這一切進行的太順利了,凱瑟琳母子的死,腓力的死,連路易都意外的把自己玩兒死了,佩恩斯夫人一時亢奮,也就暫且忘了去擦沒擦完的屁股,等她想起來回頭一看,晚了,奧斯布達女公爵已派兵強行介入。

    而且縱觀全局,有腦子的人都瞧得出,誰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佩恩斯伯爵夫人,想不被懷疑都難。

    “我們什么時候回家?”亞歷山大躺在床上,抱著自出生后就蓋著的小毛毯,仰頭問他的母親。對一個六歲孩子來說,國王陛下已算適應能力強的,但如果母親不能躺在身邊,認床的他還是得聞著熟悉的氣味兒才能睡得著。

    “應該,很快了,”莉亞背倚著床板,一手攬著兒子,“亞力克,想家了?”

    國王使勁兒點點頭,“想茜茜,還有布蘭?!?/br>
    我也想啊。母親在兒子額頭印上一吻,手臂緊了緊。

    奧丁的部隊此刻還不能大規模的開拔,除了完成伊登等三郡的一系列交割手續,諾丁漢還要跟從伊登到斯卡提東南邊境這一路上的大小領主們做些接觸跟交涉。泰格跟格拉斯已僵持太久,盡管在騎士團的幫助下,加布里爾漸漸占據上風,可他們畢竟勢單力薄,缺少對敵人致命一擊的力量。

    在鞏固這條戰線后,諾丁漢將率軍開赴東南境的戰場,而伯爵夫人則有可能帶著兒子重返奧丁。正如她所說,她對此間的陰謀跟篡奪沒興趣,對斯卡提的王冠沒興趣,比起月光城甚囂塵上的傳聞和劍拔弩張的氣氛,她更懷念高大巍峨的諾丁堡和一雙翹首以盼等她回家的兒女們。

    “最近,沒有再做惡夢嗎?”莉亞把黑色碎發從兒子額頭間扶開,盯著他同樣綠色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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