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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阿生直直的坐在了她的對面,收斂了面上的喜意,故作深沉,這鋪子說起來你是大當家的,跑腿cao心的事倒是讓我做全了,你自己不應該去看看、掌掌眼嗎?rdquo; 新棠一愣,眼中浮起一抹錯愕,隨后又恢復自如,淡淡一笑,說的是,總讓你一個人cao勞也實在不太公平,這樣吧,明日開始,我就隨你一起去。rdquo; 傷筋動骨一百天,她現在又是個全須全尾的人了,如果她的命活得長久的話。 陳阿生把他的匣子放在桌面上,拿起新棠雕的骨簪一根一根放了進去,幾個月的時間,她的技藝越發嫻熟了,不止榆葉梅,帝王菊、風柳、昌蒲也能雕得盡態極妍。 他自己雕的成品是偏磅礴大氣的,以山石玩意兒、人形物具居多,妖小精致的東西還得女兒家上手,來得更受歡迎。事實上,新棠雕的東西在店里是賣得最好的,世家小姐都愛極。 陳阿生合上了匣子,拍了拍手掌,一錘定音,就這么著。rdquo; 哪知這里新棠卻突然反悔,我不和你一起走,你先走,我隨后就到。rdquo; 新棠沒說為什么,但是陳阿生能猜到,你是怕那些追殺你的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從而連我也不放過?rdquo; 新棠遞給了他一個知道還問rdquo;的眼神。 陳阿生豪氣的一笑,把男子漢的擔當學了個淋漓緊致,似乎又回到了兩人初遇時候的樣子,不可不可,你即是我的東家,我怎能拋下你獨自茍活,我陳阿生自問做人無愧天地,做不了這等小人行徑的事,要走也要一起走!rdquo; 這話說出來,不知道還以為命都要給她了,新棠扯了扯嘴角,順手捧了一把手邊的木屑,淡定道,哦,既然這樣,那你把這些都收了吧。rdquo; 這幾日陳阿生沒回來,新棠也除了吃飯睡覺也幾乎都在忙著手上的活,手邊和腳邊這時已累積了大量的檀木屑,這檀木原料珍貴,新棠都把它們收集了起來,打算等哪日空閑了,搗碎做點香出來。 陳阿生雕了這么多年的檀木,最討厭的便是倒騰這些檀木屑,但今天倒是意外的好說話,從容的大包大攬的應了下來。 第二日,新棠在陳阿生的再三催促之下,只來得及把眉毛畫粗,臉和脖子竟是一點沒涂,陳阿生吊著個嗓子在堂屋里吵吵,比隔壁的公雞打鳴還讓人煩,新棠不得已,找了塊帕子把臉遮住了,便和他一起出了門。 上了臨南大街,沒走多久,她便發現了端倪,待陳阿生從包子鋪買了兩包包子回來,她直接扯下了臉上的帕子,見他沒什么反應,甚至還意外的揚了揚眉,新棠更加確定了心里的想法。 包子太燙嘴,陳阿生邊齜牙咧嘴啃了一口,邊贊賞道,不愧是大當家的,這么快就發現了不同之處。rdquo; 新棠光明正大的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竟有了種重見天日的欣喜。 她從陳阿生手里拿過另外的一油紙的包子,兩人蹲在路邊上慢慢吃,新棠道,你是什么時候發現沒人追殺我的?rdquo; 陳阿生想了想,把時間往近了說,就三天前吧。rdquo;順便還夸了自己一把,那些人的行蹤太不隱秘了,我一眼就識破了,這不,人走了,也被我立馬發現了。rdquo; 建安帝的暗衛哪會是粗心大意的無名之輩,陳阿生這么說不過是想應一下氣氛罷了,新棠無聲一笑,陳掌柜慧眼如炬,好生了不得。rdquo; 兩人就近先去了臨南大街。 一大早的冰肌閣rdquo;剛剛開門,伙計正下著門板,抬頭見管事的來了,紛紛直起腰問了好。新棠跟在陳阿生后面,對著他們彎了彎嘴角。 察覺到伙計的目光,陳阿生順勢讓出了位置,把新棠大大方方的推到了前面,朗聲道,這位是大當家的,今日來巡視鋪子,好好干,大當家的不會虧待你們的!rdquo; 說完,陳阿生恭敬的轉過身來,微一伏身,伸直了胳膊,大當家,請!rdquo; 陳阿生這是在幫她立威,新棠深諳職場rdquo;法則,順其自然的走在了前頭。 不一會兒,大當家來巡視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冰肌閣rdquo;,陳阿生看著他們忙的腳底生風,故意道,這大當家的來了,整個的風聲都變了,平日里也不見他們這般殷勤。rdquo; 新棠懶得接他的茬,從進門到現在,這店里的伙計都是看他的眼色行事的,明顯是積威甚重,這會兒倒來她面前來賣慘。 她像模像樣的回道,陳大掌柜不必過謙,日后還得多多仰仗您的點石成金手。rdquo; 這一番虛偽的客套把兩人都逗樂了,這般自由的心境竟是從未有過。 她一笑仿佛能攪動這滿室的清輝,伙計剛剛從庫房拿出來的首飾,也不及她這一笑來得晃眼。有人堵住了路,后來者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正欲說點什么,卻見他人盯著坐在那里的大當家,眼都不眨一下。 陳阿生見兩人傻站在那里,不冷不熱的問道,大當家很好看?rdquo; 新棠看的不錯,陳阿生素來在店里是極有威望的,這些年輕的伙計多多少少都有些怕他,他這不陰不陽的問話完,兩人緊趕緊的溜了。 隔著窗,新棠能聽到大家小聲的議論。 大當家長得真是俊俏,就是看起來身子有點弱,臉太白了......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