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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段無憂來這里的目的很明確,在房門外站定之后,示意護衛開門。 門上上了鎖鏈,稀稀拉拉敲打的聲音就響在耳邊,這種金屬摩擦的尖銳聲很容易激起人的緊張情緒,更何況離得還這般近,新棠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耳朵卻又豎了起來。 段無憂在自己的地盤上很是恣意,并未關門。 門內放首飾盒子的干草垛下,坐著一個約莫知天命年紀的男人,手被綁著,嘴里塞著白色的布條,看見段無憂終于出現了,激動的嗚嗚直叫喚。 段無憂笑了聲,命人摘了他口中的布,很是有趣的看著他,蘭大人,聽說你很想出去?我整天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你,你偏偏不滿足還要走,這么不聽話的人,讓我很難做啊。rdquo; 蘭巡簡從一個地方上名不見經傳的芝麻官做到鹽安百姓的父母官掌管一方鹽稅,除了自己女兒的裙帶因素外,本身也不是個傻白甜,當下便倚著官威發作了起來。 段無憂,私扣朝廷命官可是大罪,任你段家再橫行霸道,也不能藐視國法。單銘呢?我要見單銘。rdquo; 段無憂翹著一只腳踩在旁邊的凳子上,接過護衛遞過來的茶有滋有味的品了一口,不緊不慢道,蘭大人,有事好商量,何必說這么重的話呢,畢竟咱倆可是一同在殿下手底下做事,這般不和睦,會給殿下添麻煩的不是。rdquo; 段無憂腦子好使的時候,插科打諢的功夫是不差的。 他這句話雖是氣到了蘭巡簡,倒也是把正題帶了出來。 蘭巡簡忍了忍,決定不理會他的潑皮無賴,轉而道,你既然知道你我同為三殿下效力,為何還要把我關在這里,殿下若是問起來,我看你怎么交代。rdquo; 段無憂是在三皇子去北境之前去的鹽安。三皇子本是派單銘把蘭巡簡以思念女兒為由,把人帶到京城來,吩咐這件事的時候,段無憂也在場。 前腳丟了鋪子痛罵了他一頓,后腳就讓人把掌管鹽安鹽稅的蘭巡簡帶到京城來,段無憂見不得別人搶他風頭,事后越想越憋屈,到了后來,把在太子那里吃的癟和三皇子那里受的氣,全算在了蘭巡簡頭上。 無獨有偶,鋪子易主的事情引起了長樂候段父的注意,他把段無憂叫過來問了問,再細琢磨,琢磨出蘭巡簡入京見三皇子對他們段家來說不是個好兆頭。 鹽稅有錢撈,三皇子這是打算拋棄他們段家啊。世上就是有那種別人不花自己的錢,自己就惴惴不安的人,長樂候府這種用錢買平安的人就是如此。 蘭巡簡要搶他們家在三皇子面前的聚寶盆地位,那是不可能的!父子兩個一合計,干脆在單銘之前把人撈了回來。 單銘無功而返,三皇子又忙著和貴妃打擂臺,如此一來,到去北境之前,也沒見到蘭巡簡,也給足了段無憂機會。 段無憂挑了顆花生往嘴里喂,你放心,殿下現在在北境謀劃大業,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是想逃出去找你的女兒梨飛吧。嘖嘖,可惜了。rdquo; 后面這幾個字說的陰陽怪氣,蘭巡簡不明所以的盯著他,我女兒怎么了?段無憂,你把話說明白,她可是娘娘!rdquo; 娘娘怎么了,你不知道冷宮中的娘娘多的是嗎?多你女兒一個我不多,所以我說你啊,現在有本小侯爺管你個溫飽就是老天開眼了,你還可勁兒的蹦跶。rdquo; 段父本想讓他找個機會把人除掉,誰知道梨飛突然出了事情,這下除不除意義也不大了,除非梨妃能從冷宮出來,重新得到三皇子的重用。 蘭巡簡聽完這個消息,整個人如同遭到當頭棒喝。 和他一起懵掉的,還有聽墻角的新棠。她也是才知道梨妃被打入了冷宮,看來她和貴妃的角逐終究是貴妃要棋高一著。 里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蘭巡簡短暫的失態之后又調整了過來,什么時候的事?rdquo; 段無憂這下沒為難他,好一陣子了,貴妃小產,查出來是太子和梨妃所為,先是太子被廢,后是梨妃被打入冷宮。哦對了,還有太子身邊那個寵妾,據說跟她也脫不了關系,只不過她跑得快,現在還沒人找到她,不過找了這么久,應該也快了。rdquo; 蘭巡簡還沉浸在打擊中,口不擇言道,三殿下執意讓小女入宮,為何小女出了事,他卻袖手旁觀?我的女兒,她才十六歲啊hellip;hellip;rdquo; 身為臣子,有許多身不由己,可作為父親,疼愛女兒的心和天下所有百姓是一樣的,蘭巡簡當初不愿讓女兒入宮,可抵不過三皇子勢大,只得妥協,可誰知最后竟是這樣一個結果。 段無憂說著說著,這會兒都有點同情他了,蘭大人,你是真糊涂還是假糊涂,用一個女人去換太子的位置,這種一本萬利的手段,也只有咱們三殿下才想的出來。rdquo; 他說的還挺與有榮焉,殊不知,蘭巡簡的心都在滴血。 新棠總算把這里面的事情扯明白了,太子的啞巴虧就吃在她身上了。 正打算再聽聽,這時候突生變故。 她原本爬上來的那堵墻上,陸陸續續出現了幾個黑衣人,個個拿著一柄彎刀,見到新棠的時候正打算別過臉去,這時又爬上來一個人,正是人想容rdquo;門口的那個店小二,他指著她道,就是她,她臉上的灰是抹的!她一定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我見過她。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