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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葉原本以為長秋聽了她的話就不會多此一舉,誰知長秋甩開她的手,冷冷一笑,為什么她不做,殿下就不會喝,那是因為殿下沒把她放在心上,她知道她做了殿下也不會喝。一個棄殿下而去的女人,有何資格得殿下的垂憐,當初也是我看錯了她,早知如此,當時我定求了殿下來身邊伺候,好過那個薄情寡義的人。rdquo; 長秋,新棠不是那樣的,她走肯定是苦衷的。rdquo; 苦衷?rdquo;長秋笑,她本長相清秀,這般冷笑襯得她氣質有幾分凌厲,若是她有苦衷,殿下怎么會不再讓你們找她?若是她有苦衷,現在這個時候也應該現身了吧,再不濟,有封信來問候一下也是好的。那就是個沒心肝的女人。rdquo; 長葉張了張嘴,頭一次發現自己的嘴是如此的笨,竟然被長秋的咄咄逼人堵得啞口無言。 第65章 應急取掉臉上蒙著的的黑巾, 把在宜春宮偷聽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殿下, 趙貴妃那邊和三皇子之間起了齟齬, 趙貴妃一直以為是三皇子的人把雪燭藏了起來留作把柄以防后患, 巧的是三皇子把趙貴妃的外甥從北境軍中削了軍籍,兩方現在誰都不讓誰。rdquo; 讓? 狗咬狗沒有你死我活都是看在建安帝還在位、身子尚算康健的份上,已經十分斯文客氣的了。 太子覺得無論是趙貴妃還是李獻淮, 抑或是他自己,現在的樣子就是饑餓到極致的難民, 這個節骨眼上,有一塊肥rou吊在眼前,并且大家都明白吃到嘴的那個人就能把天下收歸囊中, 把所有與他搶珍饈的人踩在腳下,這種你死我活的較量,談何相讓。 不過三皇子這番急于除去異已的動作,有些急躁了,吃相這般難看, 早晚會噎著。 應急見太子不說話,琢磨著又把貴妃的一句轉述了過來, 想必明日里早朝, 定會有朝臣上折子在陛下面前參三皇子一本。rdquo; 太子搖搖頭,目光中的深色難辯,你們總是習慣小看他,既然他能收買朝臣舉薦他做太子, 就說明他們之間的利益已經捆綁作一體了,同一條船上的人又怎會自斷桅桿,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嫌命太短嗎?rdquo; 太子現在和外面聯系不便,可應急卻覺得外面的形勢卻如太子最愛的那盤棋一樣,無時無刻不在他的腦海中變幻,合合整整又是一盤絕處逢生的新棋,只要下棋的人還在掌控棋局,里面的棋子永遠都只能是棋子。 如果說三殿下是一頭豹,迅猛狡詐,那太子就是一頭白虎,睡便睡著,可一睜眼便是萬物皆在掌控之中的王。 耿自忠現在已經少了幾分急躁,這段時間也沒鬧出什么動靜,想必和耿老將軍在官場浸yin多年的老謀深算有關,倒也正合了太子的意。臨安王現下應該是在想方設法遞消息進來,只不過和太子取得聯系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好在這種暫時的空白期正是太子需要的。 他需要利用這段時間仔細籌謀一下接下來的事情。 這般打算的后果導致身邊只有應急就緩是得用的,若是新棠在,太子辦事或許是事半功倍,可她是驚喜的同時也是軟肋。有她在,太子在宮里做起事來難免有點束手束腳,總會不同自由主的擔心她會遭遇不測。 現下她不在這個局中,反倒讓太子能安心的施展起他的計劃來。 太子合上眼,骨節分明的手有規律的點在書案上,他在算從扶臨到南境的距離。 南境相比于北境,地勢環境更加復雜,部落小國相互間連成一塊,比北境多的多,但成氣候的卻少,先祖基于安??紤],都城扶臨的位置更靠近北一點,太子把兩城往返的時間算上,來回再快也得一個月。 應急站在下首正專心聽那規律的敲擊聲,冷不丁那音突然間停了,他幾乎立時站直了身子等著太子的吩咐。 太子從袖中拿出一封漆好的信,信封上一片空白,你代我去一趟南境找到左虞,把這封信交給他。rdquo; 應急接了過來,正欲退下,卻又聽太子說道,此去最短也要一個月,路上的阻礙和變故不在少數,萬一遇到了不測,棄信保人,不必纏斗,能脫身的話就呆在南境先不要回來。rdquo; 太子不知何時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后,面容嚴肅的囑咐著他,這般交待更像是在為他尋一條安全的退路。 應急作為太子身邊的近侍,比誰都知道左世子在南境的兵權對于太子的重要性,可當太子說出棄信保人rdquo;這句話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一個奴才,何德何能今生能跟著這樣一位主子,就算是豁出命去,也一定會把這封信帶到南府。 應急深深的伏在地上,堅定道,奴才定不負殿下所托。rdquo; 辦法總是比阻礙多,天擦黑的時候,長葉舊戲重演,應急趁機躲過禁軍的眼線快速進了湖邊那條隱秘的小道,從盡頭下水,一路深潛著出了城,快馬加鞭往南境而去。 應急走了,為了躲過禁軍統領每日警惕的眼神,應緩隔三差五便會裝作應急的樣子在廊下走一圈。他一走,太子身邊又少了一個得用的人。 應緩眼見著太子每日在書案前坐著的時間越來越長,分外懊惱自己身上沒有功夫,關鍵時間不能為太子分憂。 這日本來晴空萬里的天氣到了下午開始轉陰,不一會兒天就黑了下來,頭頂隱隱約約有雷聲響動,天空中閃過幾條細細的銀光,眨眼間豆大的雨點猝不及防的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