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頁
新棠想到懷里捂得熱乎的銀票,十分贊同的點點頭,但還得給太子正正名,這都是鄉野小吃,殿下不一定喜歡的。rdquo; 你都沒給過,怎知我不喜歡?rdquo; 太子站在行安殿門口,看著兩個坐在門前吃得正歡實的人,冷不丁開口道。 應緩急著起身,一不小心摔了個狗啃泥,新棠轉過身來,把袋子往身后一藏,結巴道,殿下若是喜歡,奴婢下次一定做好了給殿下呈上來。rdquo; 太子沒說話,面色不佳的轉身進了殿內。 新棠沖應緩翻白眼,殿下在你怎么也不說一聲。rdquo; 應緩也剛過來,他看向應急,卻見應急面無表情的把裝有豆腐粒的手往身后一藏。 新棠:......rdquo; 應緩:......rdquo; 下午的時候,新棠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應緩給拽了過來。應緩被她拽的腳步踉蹌,頭頂上帽子不住的晃,晃得他兩眼發暈。 他見新棠臉色不好,以為她有什么急事,一屁股坐下來就慌忙問道,我說姑奶奶,你這是遇上啥事了,慌里慌張的。rdquo; 公公,你給我講講二皇子吧?rdquo; 應緩正在理自己的帽子,聞言不小心把帽子外面的紅色帽緯扯下來一根,他仔細分辯著新棠的臉色,疑惑道,姑娘怎么突然想起來問二皇子?rdquo; 新棠當然不會告訴他,她是想找二皇子問問黎家的事。既然當時原主能留得一命,她想看看黎家是否有其他的人還活著,占人之軀總該為人做點善事。 還未等新棠回答,應緩便把帽子整完戴回了頭上,自顧自的說道,姑娘要是想聽咱們殿下的事,我倒是能講個三天三夜也講不完,這二皇子嘛,我就不知道了。rdquo; 看他那表情,更像是知道什么也不想告訴她。 新棠想了想,也行,那公公就給我講講宮里的這幾位殿下吧。rdquo; 應緩琢磨著也行,就講上了,咱們殿下乃周家的嫡出大小姐,也就是周皇后所出,周家是南岐第一大家族,家風清正,底蘊十足。周皇后從小教導殿下識文斷字,因此咱們殿下在七歲的時候便能出口成章,被世人夸贊為神童??上У钕率畾q那年被立為太子之后,便再也未曾見過殿下作詩了。rdquo; 這是為何?殿下小小年紀被立為儲君,乃是喜事,為何不作?rdquo; 應緩嘆了一聲,神情哀痛,因為那一年,周皇后仙逝了。rdquo; 新棠心里像是被人狠狠的撞了一拳,她不曾想到太子竟這么早就失去了母親的庇護與陪伴。 周皇后仙逝之后,周家在短短半個月內流放的流放、貶謫的貶謫,百年世家大族頃刻間土崩瓦解,只剩太子這一個身上留著一半周家人血脈的后人。rdquo; 周家是犯了什么大罪嗎?rdquo;按理說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建安帝也不好做得這么絕,況且世家大族哪有那么容易連根拔,除非建安帝早就存了這種心思,并且思慮甚久,也難怪太子小時候是顆沒人愛的小白菜。 新棠無意窺探宮廷私密,這話便沒問出來。 應緩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這誰知道呢,貴人的事情咱們做奴才的也不敢置喙,只是苦了我們殿下這么多年一個人挨過來。rdquo; 新棠聽得有些鼻酸,一個十歲的孤立無援的太子可不就像風中的飄萍。她安慰應緩道,殿下能平安長大就是有福之人,公公不必介懷過去,將來肯定會越來越好。rdquo; 不想應緩卻嘆了口氣,若真是如此,也就罷了。殿下十二歲那年,京中鬧瘟疫,宮里的皇子幾乎個個都染上了,只是殿下的病癥最為嚴重,從鬼門關走了幾遭,不過啊,小鬼硬是沒能奪走他的性命,最后被李太醫救了回來。rdquo; 新棠側了側臉,按了按眼角,沒說話。 自那以后,殿下的身子都不太好,李太醫時常囑咐我看著點殿下,可殿下不聽勸啊。rdquo; 新棠想到最開始來的時候,屋子里那藥味,原來是如此之故。 公公放心,日后我幫你看著殿下。rdquo; 應緩立刻轉悲為喜,姑娘此話當真?rdquo; 新棠覺得他問得語氣有些過于興奮,遲疑著點點頭,當真。rdquo; 應緩下一秒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邀功似的一一攤開來給她看,姑娘你放心,殿下飲食休息的注意事項我都一一在這個冊子上列明了,姑娘以后只需在對應的時間去提醒殿下即可,一定不能讓殿下拖著,切記!rdquo; 新棠看了一眼立馬就后悔了,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跟寫的文章一樣長,這哪里是提醒,這分明是監視才能干的活吧。 但是...... 她杏眼圓睜,盯著應緩,語氣危險的問道,公公,我記得您是不識字的吧,這冊子上這么多字呢,您怎么寫上來的???rdquo; 應緩懊惱的拍拍腦袋,百密一疏,竟然最后穿了幫。 她氣的把冊子搶過來,作勢要撕掉,卻被應緩死命的抱住,他告饒道,姑娘,我是真的沒騙你,這不是記性不好,就只得找人謄寫了揣在懷里放著了。rdquo; 新棠越想越覺得被應緩給算計了,憤憤之下,最后終于給她問出二皇子半月后回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