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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太子頭一次對一個女子示以恩寵,應緩把人扶在手上,都覺得是扶著個金疙瘩??烧l想他剛把人送到偏殿轉回來,太子便又立刻打發他去守著小廚房。 此刻行安殿內,太子端坐在上首,面前放了幅棋盤,此刻黑白兩子互相膠著,旁邊的矮桌上放著應緩剛剛從小廚房拿過來的藥渣。旁邊隨侍的除了應緩之外,還有剛剛在偏殿問診的李太醫。 只見李太醫伸手捏了點藥渣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仔細分辨了一會兒才恭敬回話道,殿下,這藥渣和微臣前□□給沉香姑娘方子上的藥材并無二致,只是普通的幾味祛風寒的常見藥材罷了。rdquo; 太子手中執一白棋,正思索著往哪里下,聽見李太醫的結論之后,眉頭一挑,聲音里帶著微微的驚訝,趙貴妃做事越來越不留痕跡,我倒是想左了,看來我這承安宮還是有點讓她們忌憚的,倒不至于這么明晃晃的要人性命。rdquo; 應緩這會兒終于明白過來了,殿下可是擔心新棠姑娘的安危?恕奴才直言,新棠姑娘明面上雖是承安宮的人,但實際上可是和沉香一樣出自宜春宮吶,如果奴才沒說錯的話,兩人這會指不定在打殿下什么壞主意呢。rdquo; 主子喜歡上哪個女子,他們這些做奴才的應該高興才對,可是一想到對方接近殿下的目的不純,應緩就止不住的犯嘀咕。 他猶豫了又猶豫,撲通一聲跪下來,支支吾吾道,殿下,殿下您可千萬別,別......唉喲!rdquo; 應緩被突如其來的不明東西打中了嘴,一下子哆嗦著噤了聲,抬頭碰到太子警告的視線,苦著臉伸出手自顧自的掌嘴,奴才多話,奴才該死。rdquo; 太子聽著腳邊的告饒聲,面無表情的從旁邊的棋盒里重新拿出一顆黑棋自顧自的繼續對弈。 李太醫大概是三人中唯一高興的人了,他見太子手中的白子精準無誤又力道十足的擊中了應緩,甚是欣慰道,殿下身子康健,乃南岐之福啊。rdquo; 應緩齜牙咧嘴的間隙,忍不住在心里暗罵了句老滑頭。 在一盤棋將將要下完的時候,太子停了手,應緩麻利兒的起身奉上一杯熱茶,低頭瞧見棋盤上的的黑子已然被白子逼得無處無逃。 曾經數個燈火凄清的夜晚,每每太子自己和自己對弈的時候,應緩和應急就在邊兒上看著,到如今幾歲春秋,殿下下一盤棋的時間越來越長,隨之而增長的,周身的氣質也越發沉穩。 殿下,奴才把棋子收了吧?rdquo; 太子點點頭,忽的想起什么,起身往外走,經過李太醫身邊的時候,隨手一指,你也來。rdquo; 作者有話要說: 太子在去英雄救美的路上,預計明天到達!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柴書叔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繁花 4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9章 偏殿和行安殿正殿雖說連在一起,但是兩邊需要穿過三條彎曲的回廊才可以互通,一行三人走出正殿,太子背著手緩步在前,李太醫和應緩隨侍在后。 回廊拐彎處的荷塘經不住寒冬臘月的催殘,早已凋零的七七八八,而太子卻依舊只著單衣,行走間的錦袍被凜風吹出肆虐的弧度,風過衣動,應緩和李太醫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行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卻波瀾不驚,可見這人韌性非同一般。 新棠扶靠在荷墉另一側的石桌上,緩緩坐了下來,被剛剛那道冷風一浸,頭腦清醒了不少。 如果沉香所言句句屬實,那太子必定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必然知道宜春宮對承安宮的虎視眈眈,而他卻一直裝作不知,甚至還安排自己進書房近身伺、候...... 不知道太子是真的悲天憫人還是心機深沉到外人無可窺探的地步,如果是前者的話,或許自已還能有一線生機,如果是后者,那沉香的到來,以及要她性命的那碗藥......是不是他也知情呢? 新棠定定的望著正常朝這邊走來的一行人,為首的那個面冠如玉,身姿修長,袍子下邊壓衣服的天青色玉佩和玄色的青竹刺繡相得益彰,玉佩走一步晃一下,那一抹天青色似乎要掙脫這束縛,一飛沖天。 天青色的玉佩......新棠攥得死緊的五指漸漸松開,掌心里躺著的是那枚剛剛從閻王爺手里奪回她性命的玉佩,被藥汁染上顏色的五指和手掌都有不同程度的凹痕,嬌嫩的皮膚上面紅痕一片,格外觸目驚心。 剛剛她就是在白狐披風的中襯里摸到了這塊玉佩的。這塊玉不同于紈绔子弟把玩的薄如蟬翼,反而異常的厚重,水色也不清透,她僥幸用這塊玉砸碎了藥碗,割傷了沉香,才求得了一線生機。 披風被她落在了床上,但那等料子的衣裳,這宮里除了太子,還有其他人能穿嗎?這玉佩安排的如此精妙,甚至連她發現它的時機都剛剛好。 天底下不會有這么巧合的事,除非......除非這件事是太子一手促成的! 是了,太子肯定一早就知道沉香是來取她性命的,或許太子對這件是本身就是默許甚至樂見其成的,畢竟以他的地位,想保一個婢女根本不在話下,犯不著如此大費周章的暗里周旋,虧她還以為他是想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