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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長安百姓們的眼中,這件事也就此而止了。但陸高峰與余洪私交頗好,某日余侍郎與陸高峰閑聊,恰陸敏在旁斟茶,陸高峰問及那余娘子近況,余洪吹著茶沫,淡淡道:“殺了!” 陸高峰問道:“為何” 余洪一笑道:“人生的妙處,便在于計劃趕不上變化,一切皆無定數。這種預知先兆之人,也必須殺之,否則乾坤不就亂套了么!” 陸敏還記得父親當時也是一笑:“殺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人生在世,還是活在無定數中的好?!?/br> 陸敏當然不怕父親殺自己,她怕母親懷孕,怕她要難產,這種事情卻不敢告訴她。畢竟她在十歲前,一直是個纏娘的孩子,怕母親會誤以為自己是變著法子要留自己一床睡,以為她不過是小孩子的胡攪蠻纏。 遂專心等著父親,想等父親回來之后,和盤托出自己重生的秘密,并勸父親從此在床上收斂。 * 隔壁興善寺中,趙穆搬進來已經兩天了。 儲君自請辭去太子之位,并離宮修行,此事在朝在野自然引起了極大的轟動。但其母蕭后被廢已有兩年,朝臣也知趙穆的太子之位早已岌岌可危,獻帝之所以不廢,也不過是礙于父親敬帝罷了。所以倒也有所準備,并不驚訝。 今天興善寺中香客絡繹不絕,而且個個皆是當朝顯赫家的親信小廝們,一雙雙賊眼嘁溜嘁溜四處亂瞅,也是要看看前太子趙穆如今是個什么情形。 連御林軍也不曾派來保護,只命心腹暗中監視,顯然獻帝已經將三兒子的生死扔給老天爺了。 東宮兩年如同冷宮,趙穆早已習慣被棄,倒也頗為淡然。他一路轉遍整個興善寺,挑了最后一進主持方丈的屋子,然后鳩占鵲巢,就此住下。 連著兩天一夜,獻帝的心腹積德法師不敢閉眼的監視著,只見趙穆跟隨一眾僧人們四更即起,窩頭稀粥似乎也吃的頗為香甜,方丈請他做早課午課,他也全不推辭。 皇子出家不比凡夫著粗褐衣,是綾面黑色僧衫,以示其與凡僧不同。他坐在一眾年齡相仿的小沙彌中間,黑衣白膚,長目微垂,仿如濁世中一朵青蓮,清瘦出塵。 獻帝交待過,只要趙穆敢出興善寺一步,便是欺君之罪,可調御林軍直接捕之。 積德法師擁授意寺中管伙食的僧人們好生照料三皇子的飲食,所以飯是餿的,菜是剩的,就連窩頭都是發了霉的。 皇子即便落發,也是皇天貴胄,就算寺中方丈,也不敢在言語行動上怠慢,更遑論別的僧人? 但折辱人不在大事,全在這些細枝末節上。積德法師連著送了幾頓餿飯,只等趙穆怒極之下出寺,回宮告狀,自己正好帶御林軍捉拿他。 誰知兩頓餿飯竟未吃壞三皇子的肚子,到午休時,三皇子仍還穩穩的呆著,這可急壞了積德法師。 * 趙穆躺在床上玩根玉簪子,見傅圖一身的土進屋,一枚青棗打過去,問道:“她在做什么?” 那個她,當然是陸敏了。傅圖道:“逗狗!” 趙穆不死心,再問:“還有了?” 傅圖想了想道:“與她母親坐著聊天兒!” 趙穆頗煩躁,再問:“她就沒有要過寺來燒柱香的意思?” 傅圖搖頭,心說女人心,海底針,我那里能知道一個小姑娘的想法。他默了片刻,想起陸敏方才在后院中的種種舉動,忽而湊過來,悄聲在趙穆身邊耳語起來。 趙穆聽罷,轉身看眼窗外,給他們頓頓餿飯的積德法師兩只賊眼嘁溜嘁溜,佯裝掃地,耳朵乍的比兔子還高。 眼看已是晚飯時,用罷晚飯,再做罷晚課,雖天還亮著,郭旭早早便關上了后院大門。 積德法師不敢懈怠,兩只耳朵搭在門上細聽,隱隱聽到院子里傅圖與郭旭兩個在說話,皆是罵寺中僧飯難吃,勸趙穆今夜前往隔壁,到明威將軍陸高峰面前陳明委屈,請他上呈奏折,請獻帝再復太子之位的話。 正愁抓不到小辮子好邀功,積德法師嗷的一聲便走,親調兩百御林軍,只待今夜將那半夜出寺門的前太子抓個現行。 * 這廂月亮都出來了,陸敏終于等到門上一陣腳步聲。哥哥微熏,父親直接大醉酩酊,也不管兒女都在面前,上前攬過妻子的肩,抱著就在她那嫩嫩的唇上狠狠嘬了一口,再一把打橫腰抱起,直奔主屋。 “容媽,把小麻姑抱走!”走到正房臺階上,陸高峰忽而回頭,來了這么一句。 陸敏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誰知道父親竟然喝醉了。在她的記憶中,父親平日是個儒雅君子,至少人前會有點節制,但只要喝醉了酒,大約天皇老子也管不住他睡妻子。 偏偏微熏的陸嚴還不肯睡,拉著陸敏的手回西廂,兩手掬過陸敏的臉,酒氣熏熏叫道:“小麻姑,你不知道哥哥多愛你!” 陸敏兩眼覷著正房連燈都不亮,便知道父親連洗澡的功夫都省了,這是直接準備干正事兒了。她用力往床上壓著陸嚴,見容嬤嬤遞了帕子來,邊替他擦腳邊叫道:“哥哥,你才多大的孩子,竟也學大人吃起酒來? 陸嚴叫道:“小麻姑,百聞不如一見。往常聽人贊竇師良千古第一才,我是不信的。今日一見,才知他的風度果真優雅,談吐真真叫人折服。聽他一席言,才知原來那些夫子,皆是狗屁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