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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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舟的身體不易察覺地繃緊了一瞬。 他聽不出顧謹亦到底是想要他說什么。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顧謹亦又低聲道:“我都沒要你哄,就自己回來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挺沒出息的?” 顧謹亦說這話的時候,眉眼里含著一點無可奈何的笑意,身上穿著白色的柔軟長衫,襯著膚白若玉的一張臉,溫柔得不可思議。 他并沒有責怪謝淮舟的意思。 謝淮舟愣住了,本來準備好的,要對顧謹亦說的話也沒了用場。 他沒有想到顧謹亦居然真的這樣放過了他。 即使在隔離室里,顧謹亦原諒了他,并且縱容了他完成標記,他也不覺得自己可以立刻被寬恕。 他以為顧謹亦多少要冷淡他一段時間。 可是現在,他聽懂了顧謹亦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背后的意思。 顧謹亦是真的原諒他了,不再計較他所有的過失,也不會離開他。 謝淮舟難得有點無措。 他這一生有過那么多次艱難的時刻,生命垂危也不在少數,但好像所有的困境加起來,也沒有此刻讓他不知所措。 而顧謹亦還在安靜地等他回答。 “我沒有這樣覺得?!彼吐曊f道,“我只覺得我很幸運。你沒有真的放棄我?!?/br> 謝淮舟抬起了頭,濃黑的一雙眼,睫毛很長,在日光里染上了一層淡金色,有種不同尋常的瑰麗和情深,直直地看著顧謹亦。 顧謹亦被這樣一雙眼睛注視著,一時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微嘆了口氣,說道:“我怎么放棄呢,我就算溜到天涯海角去,也早晚會回來。那我又何必多此一舉?!?/br> 但他說完這句話,又收斂了笑意,重新認真地看著謝淮舟。 “可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也是認真的。這真的是最后一次機會了。用掉了就沒有了?!?/br> 他說話的聲音并不大,甚至因為剛起床沒多久,還有些軟綿綿的沙啞。 但誰都聽得出這話中的份量。 謝淮舟就更是清楚。 “不會了,再也不會騙你,”謝淮舟鄭重道,眉眼間有種從未有過的順從,“都聽你的?!?/br> 顧謹亦挺稀奇地看著謝淮舟。 他從來沒想到,這樣的表情會出現在謝淮舟臉上。 他忍不住摸了下自己頸后已經止血的標記。 都說最終標記后的那幾天,是alpha是忠誠度最高的時候,像溫順的大型犬,只知道眼巴巴守在omega身邊。 現在看來,是有一定道理的。 顧謹亦想了想,對著謝淮舟伸出手,謝淮舟就乖覺地將臉貼在了他的掌心里。 他忍不住笑了笑。 其實終身標記影響的并不止是alpha,他也一樣逃不過。 謝淮舟只是對他露出少許乖順,他的心就軟成了一汪水。 他輕輕摸了摸謝淮舟的側臉,那里有一道還沒完全恢復的血痂,他問道:“忍了這四年,這么多次易感期,疼嗎?” “還好,熬過這幾天就沒事了?!敝x淮舟一筆帶過,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這四年的煎熬都不值一提。 如果顧謹亦沒有親眼見到他在易感期,有多歇斯底里,搞不好會相信幾分。 可他已經親眼見到了。 他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覺,像是心口有一小塊地方塌陷了。 他問謝淮舟,“你這四年,就沒有想過,要把我從楚覓云身邊搶過來嗎?” 他不是在審問謝淮舟,只是按照謝淮舟的性格,即使以為他和楚覓云相愛,也會不擇手段地把他搶到身邊。 這才像謝淮舟會做的事情。 可偏偏謝淮舟沒有,他忍過了他和楚覓云的婚禮,又忍過了這婚后的四年。 謝淮舟沉默了片刻。 他剛答應了顧謹亦不能再說謊,所以他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怎么會沒有?我幾乎每天都在想,想的都是你不會原諒我的事情。但我又怕你恨我,怕你來了我身邊,也不會對我妥協?!?/br> “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如果我再逼迫你,誰知道會發生什么?” 他怕他最終會把顧謹亦逼進醫院,所以才什么也不敢做。一直到確定顧謹亦的身體已經基本康復,他才開始考慮下一步行動。 但沒想到,在他行動前,楚覓云就先出了事。 實在是是世事難料。 但謝淮舟說到這兒,又有點輕微的懊惱。 如果他那時就知道顧謹亦還愛著自己,他根本就不會忍耐這四年。 顧謹亦啞然失笑。 他沒想到,謝淮舟最害怕的,原來是他身體不好。 他盯著謝淮舟看了一會兒。 謝淮舟五官生得極為漂亮,只是平日里氣勢太冷,擋住了相貌的驚艷。 但是他此刻神色收斂,眉眼低垂,五官的優越性就一下子凸顯出來,哪怕是靜坐著,也像一副濃墨重彩的畫。 “謝淮舟,其實你挺笨的?!鳖欀斠嗤蝗徽f道。 謝淮舟不解地看過來。 顧謹亦握住了謝淮舟的手,兩個人的手掌并不是一樣大,十指相扣的時候,卻也天衣無縫。 他將額頭輕輕靠在了謝淮舟的肩上,笑得有點無奈。 “你要真想挽回我,就不應該對我耍手段,耍心眼?!?/br> “你應該對我示弱,哭上一哭,我不就什么都答應你了?” 在隔離室里,謝淮舟跟他許誓的時候就哭了,蓄在眼眶里,眉眼盈盈。 向來冷心冷情的人落了淚,才會格外動人。 他只是望了一眼,心防便頃刻間崩塌了。 謝淮舟卻拿不準他這話是真的還是在開玩笑,頗為不解地皺著眉。 顧謹亦也沒再解釋。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靠坐了一會兒,一直到有人敲了病房的門才分開。 . 謝淮舟的身體并無大礙,醫院在觀察了一天后,就表示他可以出院了。 謝柯夸張地松了一口氣,真心實意跟顧謹亦道謝:“嫂子,還好你來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br> 他又敢叫顧謹亦“嫂子”了,嬉皮笑臉的,前兩天的陰霾一掃而空。 顧謹亦也沒跟他計較這個稱呼,笑了笑,就算應了。 既然謝淮舟沒事了,也沒必要留在醫院。 但他卻有點拿不準,顧謹亦是不是肯跟自己回謝家。 他已經知道顧謹亦這次來白帝星,就是愿意和他重新開始。 但是他沒在顧謹亦身邊看見楚小年。 他很清楚,顧謹亦要是決定長久地留在白帝星,是不會把楚小年留在別的地方的。 楚覓云留下的這個孩子,雖然與顧謹亦沒有血緣,卻說是他在世上最重要的羈絆。 顧謹亦輕掃了謝淮舟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倒也沒想在這事上為難謝淮舟,直接說道:“楚小年在曲溪那兒,我過兩天準備去接他,你要一起去嗎?” 這一句話就把謝淮舟從不安中解放了。 “去?!彼卮鸬煤芸?。 . 顧謹亦跟著謝淮舟回了謝家。 都到這一步了,終身標記都印在頸后了,也實在沒必要在這些小事上糾結。 謝家跟他離開的時候也沒什么變化。 花園還是綠意蔥蘢,莊園里大得過于空曠,因為幾個主人都不在,只有管家和傭人們盡責地維護著宅子的運轉。 看見顧謹亦跟謝淮舟一起回來,管家和那幾個跟他關系不錯的小女仆都有些激動。 顧謹亦跟他們打過了招呼,聊了幾句。 謝淮舟就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沒有參與談話,卻一直牽著他的手不放。 . 吃了晚飯以后,顧謹亦就跟謝淮舟上樓休息了。 一場易感期過去,謝淮舟除了缺失癥還沒完全好,身體倒是康健。 反而是顧謹亦,因為這陣子精神疲憊,又陪著謝淮舟度過了高壓的易感期,身體有點虛弱,被醫生再三叮囑要多休息,又給他開了兩支溫和的補充劑。 吃完飯后,顧謹亦不怎么情愿地把補充劑咬在嘴里,低頭跟曲溪聊著天,告訴她自己現在一切安好。 曲溪被他突然的音訊消失嚇瘋了,還是謝柯輾轉告訴她,顧謹亦沒有出事。 現在聽見顧謹亦在謝家,她也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給顧謹亦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 顧謹亦在聊天,謝淮舟也不打擾他,而是在一旁處理積壓了幾天的工作,時不時望他一眼。 書房里的氣氛堪稱溫馨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