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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栗被他看得面熱,找不出理由來反駁,又不好意思承認是他有點過分自尊心作祟,只好嘟嘟囔囔地胡說八道:“當然是誰求婚誰買戒指,我求婚就是我買戒指當然是我掏錢了?!?/br> 談恪由著他說,也不和他爭,只拿起掛在臂彎的領帶,一根根在謝栗身上比劃。然后又把著謝栗的手,教他打結。 最后謝栗終于不再提要自己給西裝付錢的事情。 臨到出發前一天晚上,謝栗吃過晚飯,在客廳檢查行李和證件。 談恪把碗收進廚房里,也拖了一個箱子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謝栗好奇:“你也要出差嗎?” 談恪正把一套西裝往里放,點點頭:“我有個會,和你一天走,也去巴黎?!?/br> 謝栗是從蘭城出發,到帝都去坐飛機,在巴黎轉機,然后才到里約。 整個行程不算轉機的時間,加起來接近二十四小時。 謝栗第一次坐飛機,就是這種大場面,談恪有點不放心。 蘭大去里約的不止沈之川一個,還有另一個組的老師帶著學生。學校統一買的機票,都是經濟艙。 談恪起初想給謝栗升個頭等艙,但最后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 當著學校同學老師的面,單獨給謝栗搞這種特殊主義,對他沒什么好處。 但正好就趕上后面幾天,在巴黎有個風投國際峰會。 以前這種會都是方顯去,過去吃吃喝喝,找同學校友聊聊天。 這回談恪主動開口要去。方顯一下就明白了,追著他揶揄:“哎,人家就是去開個會,還沒到出國上學呢,你這送個什么勁兒???人一個星期就回來了?!?/br> 談恪挑挑眉毛:“我聽說你要休年假是怎么回事?你是要去哪來著?沈之川不也就是去開個會么?” 方顯差點炸毛:“怎么搞的?你也知道 Carson 要去?” Carson 也要出席里約的學術交流會是沈之川告訴方顯的,沈之川已經看到了學者名錄。他本來是想本著透明誠信的原則和方顯說一聲,哪想到方顯一聽就不干了,非要跟著去。 這人還嘴硬得很,一口咬定他就是去旅游的。沈之川沒辦法,只能同意 -- 他又不能把方顯捆在家里。 方顯回過味來,氣得要命:“靠!你是不是買了頭等艙?快讓給我,我去給川川改了!” 談恪才不干:“就一張頭等艙,你舍得和沈之川分開嗎?我看你不如趁機和他體驗一下經濟艙的愛情吧?!?/br> 肖助理在旁邊低頭眼里噙著淚花 -- 這些有錢人太招恨了! 出發那天謝栗要先去學校和沈之川他們碰頭,談恪把他送到學校,又調頭去機場。 謝栗下車前,談恪拉著他仔細囑咐:“護照裝好,放在貼身好取放的地方,不要慌慌張張地到處亂塞,內頁有折損會很麻煩的。錢帶好了嗎?” 謝栗點點頭,掏出錢包來給他看,里面紅的綠的,都有。 談恪看了看,還是覺得不放心:“你這個面額太大了?!?nbsp;他扭頭問肖助理,“有小面額美金嗎?” 肖助理還真有,他前陣子陪談恪去美國,錢包里有幾十美金的現金一直沒拿出來,這會趕緊都掏出來。 談恪拿過錢,把里面的百元整鈔拿出來,換了零錢放進去,又叮囑謝栗:“萬一遇到問你要錢的,直接給他,知不知道?被偷也不要追。在人多的地方盡量別把錢包拿出來?!?/br> 他想了想,又掏出自己的錢夾,從里面抽出一張金屬質地的黑色銀行卡,入手頗沉,放進謝栗的手里。 “這個是我的卡,一會我跟銀行說一聲你就能用,簽我的名字就行?!?/br> 謝栗不想要,立刻要搖頭還回去,卻被談恪按?。骸奥犜?,你的儲蓄卡出去了是用不了的,萬一你把錢包丟了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怎么辦?拿好,單獨裝起來,別和零錢放在一起,知道嗎?” 肖助理坐在前頭聽得一頭汗。 好不容易等謝栗下車了,他才轉過頭去:“老板,其實你給謝同學的支付寶上轉點錢也可以,那邊現在銀聯都能刷?!?/br> 談恪很不贊同地看著他:“萬一手機也丟了呢?再說運通能即時定位刷卡人的位置,如果他和同學老師走丟了,在 atm 機上插一下,我就能知道他在哪。對了,我還忘了告訴他這件事?!?nbsp;他說著就掏出手機給謝栗發信息。 肖助理閉上嘴,面無表情地轉過去,心想都走丟了還要找 atm 機嗎,還不如直接報警算了。 真是戀愛令人降智啊。 謝栗和同學老師匯合,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奔向機場。 蘭城到帝都坐飛機過去只要一個小時。 謝栗第一次坐飛機,激動得要命。程光干脆和他換了座位,讓他在窗戶邊上坐著。 他一個小時沒干別的,就盯著天上的云看了,到飛機落地的時候還有點意猶未盡,拉著程光說:“師兄,我眼睛有點疼?!?/br> 程光哭笑不得:“外頭大太陽天的,你那么看能不疼嗎?等會下了飛機趕緊閉上眼睛歇歇?!?/br> 謝栗乖乖地點頭,瞇著眼跟著程光往外走。他老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但又想不起來 -- 書包,手機,錢包,護照,都在呀。 直到跟著人慢慢走到頭等艙。 路過中間一排座位的時候,他感覺忽然被人拽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