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頁
談恪的手頓在了半空。 謝栗又補了一句:“你是第一個背我的人?!?/br> 談恪很多時候覺得自己確實卑鄙。 比如當謝栗說從前沒有被人背過的時候,他就會覺得格外高興。 但這明明不是一件好事。 謝栗在成長的過程中缺了許多關愛呵護。同齡人都有父母背一背,但對謝栗來說就是奢望。 而謝栗擁有的越少,他能給謝栗的就越多。當他帶給謝栗的第一次不斷積累,謝栗對他的依賴和愛就會越來越多。 每當談恪意識到這一點,都會覺得滿足和興奮。 這再一次證明了,他骨子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投機者。 談恪扔掉紙巾,轉而去捏謝栗的下巴,湊上去離得很近:“嗯,我是第一個背你的,也是最后一個,唯一一個?!?/br> 字里行間,全是占有欲。 謝栗絲毫不覺,仍舊笑嘻嘻著胡說八道:“那等你老了變成老爺爺,就該背不動我了,到時候就該我背談爺爺了?!?/br> 談恪挑挑眉毛,談爺爺什么的聽起來也讓人不爽了。 他勾著謝栗的下巴吻上去,用行動表達了自己對這個稱呼的不滿。 小男生一如既往地甜,被吻得面若春桃,眼睛緊緊閉著,時不時輕輕哼一聲,好像享受又好像痛苦。 談恪親了好久才松開謝栗,聲音喑啞,眼神危險:“叫我什么?” 謝栗的嘴唇紅潤著微微腫起,帶著不自知的性感,滿臉天真。 他舔舔嘴唇,還想在老虎嘴旁拔胡須,強自嘴硬:“六十歲的時候,就是該叫爺爺嘛?!?/br> 談恪盯著他:“是嗎?叫我爺爺嗎?” 談恪說著半站起來,半邊身體探進車里,一只手在謝栗腿間虛虛籠住,問了一個致命的問題:“那叫我爺爺,該叫它什么?嗯?是不是也該叫爺爺?” 謝栗躲閃不及,要害被人捏在手里玩弄,又麻又癢,渾身力氣都背卸了個精光,趕緊求饒:“我錯了,不是爺爺,不是叫爺爺?!?/br> 談恪手上極有技巧地捻弄著,追著窮寇發問:“那該叫什么?” 謝栗被逼得走投無路,扭來扭去,喘著氣:“叔叔,啊不,是哥哥?!?/br> “哥哥就算了,叫叔叔就行了?!?nbsp;談恪表示自己很容易知足,“來,叫一聲談叔叔聽聽?!?/br> 他手上的動作不減花樣反增,謝栗根本不是對手,只能抱著男人的手升起白旗:“叔叔,談叔叔。別弄了談叔叔。不行了快松開我啊…” 白旗升得太晚了,全怪敵人狡猾,己方疏于練兵。 謝栗濕著一雙眼睛,臉頰上的兩團紅暈如朱如赤:“都叫你別弄了!現在怎么辦!” 他氣鼓鼓地瞪著談恪,可惜毫無威懾力,反像是歡后撒嬌。 第43章 銀河系 三 小白兔被不要臉的談叔叔以褲子濕了不方便回學校為名叼回了自己家。 謝栗洗完澡,穿上談恪準備的睡衣。薄荷綠的棉睡衣大小剛剛好, 非常合身, 襯得謝栗露在外面的手腕腳腕白得像藕段。 可見談叔叔蓄謀已久。 謝栗拿毛巾揉著頭發從浴室出來。 客廳里只開著夜燈。 謝栗循著走廊盡頭那扇門下透出的光走過去。門虛掩著, 他一敲門,門就自動開了。 談恪正坐在書桌前打電話, 聞聲抬頭,朝謝栗招招手, 示意他過去。 謝栗便乖巧地走了進去。 他還未走到跟前,已經聽見電話那頭憤怒地大聲說話的聲音。 談恪舉著電話蹙眉聽著,不反駁也不動怒。 謝栗隱約覺得不安,走過去在談恪身旁蹲下, 用自己的臉去蹭談恪的手。 談恪便捏著他的耳垂輕輕捻弄。 電話那頭的聲音持續了很久。謝栗漸漸聽出那是個老人的聲音, 時不時重而深地咳嗽。 那邊咳得狠了, 談恪才說:“我又沒有答應做什么, 你沒必要這么生氣?!?/br> 談恪不說這一句還好, 這么一說,對方反而更加被激怒了。 謝栗趴在談恪的腿上,聽得心驚膽戰。 咆哮和咳嗽好像一場曠日持久互相撕扯的戰爭的雙方, 沒有完結的那一秒。 談恪維持著舉著電話的姿勢,靠在椅子里一動不動,謝栗甚至有些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在聽。 謝栗的腿蹲到發麻。他不舒服地動了動,想站起來活動腿腳。 談恪立刻注意到他的動靜, 伸手拉他來自己腿上坐。 于是謝栗自己主動跨上椅子, 跪坐在談恪的腿上, 將自己靠在談恪的另一側肩膀上。談恪順勢摟住他的腰,偶爾安撫般地拍拍他的背。 謝栗隔著談恪,隱約聽見另一邊的電話里說了什么小男孩之類的話。 談恪圈在他腰上的手緊了緊,始終一言不發。 這通電話不知道打了多久,那邊終于電量耗盡一般,偃旗息鼓。 謝栗這才從談恪的肩膀上爬起來,正要開口,卻被談恪拍拍后背:“轉過來坐,以后不要這樣跪著,這樣對膝蓋不好?!?/br> 談恪扶著謝栗的腰,讓他側坐在自己腿上。 謝栗靠在談恪肩膀上,擔憂地發問:“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問題了?” 談恪沉默了一會,才說:“沒事,沒什么事?!?/br> 謝栗聽出敷衍,腦子里立刻有了許多不好的聯想。比如談恪的公司是不是要破產了,或是更多壞到他想象不出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