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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活著的他,是很累的。 所以此刻,男人得到了片刻的休憩和安寧。 走著走著,在前面蹦蹦跳跳的焦蕉忽然停下腳,定定地看著那夕陽下波光粼粼的湖面,眼眸里反射出一些細碎的光亮。 汪烙棘也跟著停下腳步來,好奇問他:“看什么?” “蜻蜓,”焦蕉遠遠地指向湖面,“汪先生,你看那些蜻蜓?!?/br> 汪烙棘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看見兩只蜻蜓相伴而飛,透明的翅膀極快地震動著,迅速地掠過平靜的湖面,又輕輕地一點水,點出些小圈小圈的漣漪來。 好一副雅趣之景。 但真正吸引焦蕉眼球的是它們飛翔的姿態,那兩只蜻蜓的姿態很特別,首尾相接連成一個完美的心形,看上去就像是有一個細小的愛心在湖面上飛。 “好浪漫,”焦蕉的瞳仁被湖光映出一片亮色,他拿出手機對著那兩只蜻蜓一拍,腦海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要把這一幕記錄下來傳給他的“寶寶”看。 什么好玩的事都要與女朋友分享啊。 “離這么遠,拍得清嗎?”汪烙棘調侃。 “先拍了再說?!?/br> 男孩伸長雙手把相機舉高,對著遠處的蜻蜓連拍幾張,可惜這臺山寨機像素太低,再加上迷之背光,拍出來的照片像坨翔。 “拍得好丑哦哈哈哈哈哈哈......”焦蕉被自己拍的照片笑彎了腰,“我這拍照技術也太爛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汪烙棘被他的笑點之低所震驚。 他看著焦蕉那個笑,其實有點覺得新鮮,因為很少有人會在他面前笑得這么肆意張揚,每一個表情都不設防,不摻雜任何虛偽的成分。不需要面具,也不需要偽裝。 他喜歡和這種人相處。 蟬躲在草叢里叫,人聽著卻不覺聒噪。飛鳥掠過湖面,扇動的翅膀驚了一湖秋水。 人在岸邊笑,笑了半天也只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它們是情侶吧?”焦蕉敞開懷地笑著,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兩只蜻蜓,側臉被夕陽暈染出一道柔和而美好的輪廓。 汪烙棘只不經意地看了焦蕉一眼,便看得呼吸都緩下來了。 男人的心像那湖深深的水,漾出層層細微的漣漪,也不知是誰往那兒投了一塊石子。 有些詭異的情愫在作祟,汪烙棘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兒,他似乎將過多的注意力擺在那個男孩身上了。 看什么看,一個小屁孩有什么好看的。 焦蕉的笑明明很燦爛,他卻因為矛盾的心情而愈發看不順眼,男孩那可愛的笑容忽然變得刺眼,令汪烙棘毫無由來地開始煩躁。 于是他只平平地回答道,“嗯,他們在交配?!?/br> 焦蕉的笑容被澆滅一大半,蹙了蹙眉頭:“這樣說一點也不浪漫?!?/br> “沒什么好浪漫的,”汪烙棘嗤道,冷冰冰地解釋道,“不過是兩只昆蟲為了繁殖下一代罷了。點水是在產子,把蟲卵都誕在水里?!?/br> 為什么要故意將語調放冷?因為這樣會顯得人是理智的,他要證明自己不會輕易讓某些東西沖昏頭腦。 例如情感、多巴胺,還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焦蕉的興致可算徹底沒了,對他說:“其實你可以不用科普得這么清楚,有些東西朦朦朧朧的話,會顯得比較美?!?/br> “哦?!蓖衾蛹笱艿貞?。 想了想,他還是覺得不夠,又冰冷地補了句,“蜻蜓的交配也叫交尾?!?/br> 焦蕉:“……” 雙方忽然又陷入一片安靜,明明剛才是能聊得很愉快的,卻因為其中一方那不知從何而來的躁悶而終結。 汪烙棘這才后悔自己把天聊死,明明他從和焦蕉的對話里總是能捕獲很多快樂。 天邊的落日沉得很快,在拱起的丘壑頂上只剩下一個很小很小的半圓,但景色依舊非常迷人,囊括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鄉村的寧靜怡人。 這個叫沙扁村的地方,仿佛在任何一個時間點都是美的。 縱使內心壓抑著某種苗頭的萌生,汪烙棘還是情不自禁地躁動,他又看向焦蕉的側臉,忽然叫了男孩一聲,“誒?!?/br> 這一聲輕輕淡淡的,無悲亦無喜,就像在某個百無聊賴的午后,忽然扭頭叫了旁邊熟悉的人一聲。 不為什么,不想什么,就只是叫一聲站在你身邊的那個人。 可焦蕉還是聽見了,這一聲“誒”不偏不倚地傳入他的耳中。于是男孩聞聲轉過頭來,淺淺地回了聲,“嗯?” 他們驀地對上了彼此的目光,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對視,靜靜地,直直地,像兩道交匯相融的光線。 不為什么,不想什么,就只是恰好撞入了對方的頻道。 半晌,汪烙棘開口說道:“焦哥,加個微信唄?!?/br> 這么兩天下來,他們竟然還沒記得加對方微信,作為在21世紀互聯網時代生存的人類,這樣連最基本的社交都構建不了。 “???哦?!苯菇躲躲兜剞D過身來,“好啊?!?/br> 他一邊打開手機二維碼給對方,一邊難為情地說:“汪先生,你比我大,就別叫我焦哥了唄,讓我舅聽見又得揍我?!?/br> 汪烙棘沒說“行”也沒說“不行”,他一掃這二維碼,彈出來的微信號昵稱:【焦爺】。 汪烙棘:“......所以不叫哥的話,我以后得管你叫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