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像是我認識的另一個混蛋
于百破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自己臉蛋,是自己易容技術生疏了?還是這丫頭又長進了? 正想著,院門外就看到一人挑著一個燈籠往這邊走了過來。 他側身想躲,卻被那人搶先逮了住,叫道:“三公子!” 喬裝成岳文言的于百破只得駐足停了下來,朝著羅阿妹規矩行了一禮,道:“羅姑娘!” “這么晚了你怎么在這兒?可是不放心琉璃?”羅阿妹似乎是明知故問。 于百破點點頭,“是啊,我打算明天帶你們進宮,但是又怕她不配合,還希望羅姑娘能幫我勸勸!” 他才說完,羅阿妹秀眉就蹙了起來,聲音略急道:“那怎么行?如今岳太師他們都不在堯都,你一個人在這里已經是如履薄冰,如果這件事一旦敗露,你豈不是要身陷危險了?” 于百破目含深意看了她一眼,像是猜到了什么,心思一轉,道:“勞姑娘上心,沒事的,我自有分寸!” 看著他轉身離開,羅姑娘心生狐疑:怎么感覺今日的三公子比往日多了些風度,明明說話時,眼神里還閃著那抹似曾相識的笑意,卻叫人感覺像是換了個人! 從燒烤鋪出來,于百破閃身進了一所宅院。 推門進了房間后,他兀自嘆息道:“這兩個姑娘心思還真是縝密,看來明天的事未必會順利??!” 他才說完,方勉就從里屋走了出來,憨憨的樣子看著他,道:“爺,可你這么做,萬一那位知道了……” 于百破瞪了他一眼,道:“知道了又如何!我又不會壞他的事。事給他辦了,人給他帶回去,至于過程,我說了算!” 方勉聳了聳肩,默了片刻后,忽又說道:“爺,你是不是也還惦念著那位佳溪姑娘呢?” 提起南門佳溪,于百破眼神暗了暗,道:“我如今這般身子,還能惦念誰?我只不過覺得那姑娘有點可憐罷了!” 方勉不甚贊同道:“爺覺得她可憐,屬下反倒覺得凌王妃更可憐!明明和那位王爺彼此深愛,卻被你們這般算計,還害她又次失了憶,爺現在看著凌王妃這樣,良心不會痛么?” 于百破眉頭一擰,看著他斥道:“你個憨貨!當了幾天孫子,厲害了是吧?敢教訓我了?爺良心痛不痛,取決于這丫頭長不長心。你怎知那凌王就一定是她命定之人!” 方勉聞言,登時不解道:“爺這話什么意思?” 于百破嘆了口氣,說了句他理解不了的話,道:“她早晚是要回去的,與其記得痛苦,不如趁早忘得干凈!” 方勉尋思半天也沒想通,又聽他道:“之所以幫她,是不想讓她走之前覺得心里愧疚……” 也許過了今晚,這里所有的一切就都會離他們遠去,所有的恩怨紛爭跟他們將再無半點關系,而他的病…… 一想到這個,他竟然有些隱隱的激動! 羅阿妹推開岳琉璃的房門時,這女人裝備都套一半了,看著門都不敲就進來的羅阿妹,她嗔怪道:“阿妹,你這習慣可不好,就說大家都是女人,那你進來也得先敲門不是!” 羅阿妹看了眼她這身打扮,非但沒有為自己剛才的舉動道歉,反而興師問罪道:“你這個樣子打算干什么去?你可是答應我,不能輕舉妄動的哦!” 岳琉璃不好意思道:“我就是試試這衣服合不合身!” 羅阿妹太了解她了,氣道:“別騙我了,三公子剛才都跟我說了!” 提起岳文言,岳琉璃才想起什么,忙問道:“你剛才遇到他了?可有發現他有什么不妥?” 她一提醒,羅阿妹也道:“是有些不大一樣,不過也沒什么不妥吧,畢竟現在情況特殊,他慎重些也是理所應當的,人都是會成長的嘛!” “不是這個!”岳琉璃干脆直言道:“依我看,他根本不是岳文言!” “什么?” 岳琉璃瞇眼一忖,道:“倒像是我認識的另一個混蛋!” “……” 聽她說完,羅阿妹蹙緊了眉頭,問道:“那依你所看,我們明天該怎么辦?” “看著辦!只要能進宮,我倒想看看他還能賣什么藥!”說到藥,岳琉璃忽而又想起了那株靈芝,登時如醍醐灌頂,驚道:“難道是因為這個才讓他這么找到了我們?” 羅阿妹不知道她嘀嘀咕咕究竟說的什么意思,但隱隱地讓她覺得有些不安。 當天夜里,于百破就發現自己的寶貝空間里又少了幾十味珍貴藥材…… 這丫頭還挺會挑! 第二日清早,岳琉璃早早地起床穿衣,梳洗好了之后,就跟這羅阿妹一同到了院兒里。 兩個人就坐在那個亭子里,劉掌柜雖然不知道這二位真正身份,但是見岳文言和莊沖都對兩人以禮相待,當下也就不敢多說什么。 恭敬地讓人給準備了早膳。 正吃著時,那邊房間里,岳文言打著哈欠出來了。 岳琉璃白了他一眼,隨后又看向羅阿妹,兩人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下眼神。 看似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岳文言”,實則早就看穿了一切。 這就是三個揣著明白裝糊涂的家伙。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且誰都不愿意先拆穿對方,索性就順著藤演下去了。 劉掌柜會心地看著這三人,立即又讓人加了個的早膳。 吃飯間,于百破喬裝后的岳文言看了眼劉掌柜,道:“你去跟徐師傅說一聲,今天由我親自給宮里那位主子送酒,讓他且歇一天吧!” 掌柜的順嘴應了一聲后,隨即又反應過來,看著他臉色擔憂道:“三公子,這怕是不太好吧,您的身份進宮會不會……” “我現在只是留一留的掌柜,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這……”劉掌柜躊躇了一下,最后還是沒說什么,又道了下去準備,便轉身離開了。 此時亭子里只有他們三人,岳琉璃翻著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岳文言,道:“宮里哪位主子?” 岳文言笑了笑,一臉賤兮兮,道:“你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