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第10章 清白消失的捷徑 很舒服。 自由軀體緊貼舒適被褥的觸感,能讓人徹底下沉,墮落到無邊地獄。人要抵抗這種誘惑,是需要反抗自我本性,去和世界抗爭的。 唯有饑餓和貧窮,會讓人強行從這種狀態中脫離。 蘇曉白大腦在天上飄忽,隨后頂了頂腰。 嗯? 為什么要頂腰? 蘇曉白睜開雙眼,半響后意識到問題,平靜給剛才的念頭加了一個設定:會讓人試圖脫離被窩狀態的還有可怕的生理需求。 她手往下探,摸了摸活躍的大可愛,細品了一下自己現在到底需要的是哪種生理需求。理論上來說,憋著對人身體不太好,可如果每天早上都這樣,總不能每天早上都來一發吧? 生理學課本上沒講過這個。她媽當護工的時候只會負責給人擦洗翻身。病人上廁所不少是靠腰側袋子的,根本不需要親自去廁所。 蘇曉白從被窩里起來,拿起床邊的手機看了下時間。 七點四十。 今天周日。 按照往日,她會選擇解決掉自己的生理需求,然后吃個早飯,學習到接近中午,做一頓午飯,接著倒頭午睡。 男人的生理需求是雙重的,需要花費的時間有點多。 蘇曉白從被窩里爬起來,赤條條去衛生間處理個人問題。 嘩啦啦,洗澡一下。 再嗯…… 嗯? 蘇曉白臉上泛起紅意,靠在墻邊低頭琢磨著。這種感覺實在是相當新奇。要不是問西爾維諾太過失禮,她真的很想詢問一下西爾維諾以前的感受。 等解決完,十六分鐘過去了。 蘇曉白頭腦空白,人體超脫世俗,仿佛踏在云端?;剡^神,她低頭看向西爾維諾的手。手指纖長,骨節分明。手心里空落落的,充滿了異樣感。 一塌糊涂。 她再洗了一趟澡,出來面對鏡子時,發現鏡子里的人渾身泛著一種微妙的粉。平日里西爾維諾看起來屬于清冷涼薄的那類,薄唇拉平,不茍言笑。 現在不一樣?,F在這具身體如同被激活了開關,眉眼處泛著微紅,帶著水潤。洗澡的熱氣給鏡子開了巨大的濾鏡,更柔滑了他泛粉的膚色。 蘇曉白盯著鏡子看了會兒,輕微咋舌:“好澀哦?!?/br> 是不能給外人看的水平。 她處理完一切,時間已八點半。 “男人就是麻煩?!碧K曉白這么說著,內心里蕩漾著詭異的滿足感。她終于滿足了以前從未滿足過的好奇心。 她給自己抹完面霜,再回到衛生間照了照。確定身上的粉色徹底褪去,渾身上下的皮膚再度恢復成那種清冷的白色,這才出門下樓去給自己折騰早餐。 孫姨早上沒出現,好在冰箱里食材豐富,做什么都行。 蘇曉白給自己簡單做了一份港式滑蛋,并且取了一塊昨晚上沒吃到的奧利奧芝士蛋糕。愉快進食。吃飽后,她把餐具收拾了一下,確保廚房的干凈整潔。 她披著半身的浴巾,單手拿著一杯剛榨的果汁,另一手拿著手機在一樓溜達來溜達去。廚房里的東西不能白吃,她得給西爾維諾補充上她吃掉的這點。 不過,西爾維諾完全沒有下樓的意思。 蘇曉白喝完果汁思考了一下,決定去看一下西爾維諾有沒有起床。雖然可以不穿,但身下涼颼颼晃悠悠,挺沒安全感,她想至少穿條內褲。 她乘電梯到三樓,用極為輕的聲音敲了敲門,貼著門低聲喊:“西爾老師,起床了嗎?” 門內完全沒有反應。 門外也安靜得好似鬼宅。 蘇曉白輕微挑了挑眉毛。一個宅家的人,不早起是很正常的事情。她周圍很多人都喜歡在周日睡懶覺??次鳡柧S諾經常鍛煉、水都控溫的樣子,她還以為西爾維諾不會睡懶覺。 罷了,給錢的就是大佬。大佬睡到幾點都不為過。 九點多,她可以去學習了。 蘇曉白沒能給這具身體穿上衣服,不得不繼續裹著浴巾回自己房間。她打開電腦,按照自己往常的流程,進入自己的學習工作狀態。 西爾維諾說地下室的書房可以隨意看書。她考慮把那些書也放入學習范疇內。一個優秀的秘書,需要有一定的文化底蘊,和任何商務人才聊天時都要能說得上幾句。 一般而言,每五十分鐘,蘇曉白會停下來休息十分鐘。十分鐘后,她會再次進入學習工作狀態,進入下一個循環。 然而才到十點半,門口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門外響起孫姨溫和的聲音:“蘇小姐,中午有什么想吃的菜么?” 蘇曉白聽到這個稱呼,下意識轉頭朝著門的方向回答:“隨意?!痹捯徽f完,她僵硬在位置上。 完蛋!她現在的聲音是西爾維諾的。 門外顯然也頓住了,半響后才含笑開口:“好的,西爾?!?/br> 蘇曉白:“……” 她覺得西爾維諾的清白,從她進這棟房子大門的那一刻開始就不需要存在了。 救不了,只能等死的那種。 外面孫姨腳步很輕,悄然離開。蘇曉白轉回頭盯著電腦,卻是怎么也學不進去了。她心里頭唏噓,默默關掉了自己的電腦。 她不能睡主臥,西爾維諾不可能睡客房。兩個人被孫姨發現問題感覺是遲早的事情?,F在只是單純被誤會而已。 她把桌面收拾,揉了揉大胸安了個心,安慰自己:“順其自然順其自然?!?/br> 人生無奈,唯有瑰寶大胸能安撫她心。 希望西爾維諾能看在這具軀體是他自己的份上,不要哪天為了保護清白,沖動決定殺她滅口。 蘇曉白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了一條縫,探頭探腦觀察了下四周。四周沒有人,孫姨現在該是在廚房。 西爾維諾的清白現在屬于薛定諤的清白。不管怎么講,她現在啥也沒穿,被孫姨看到光溜溜從客房里出來總歸不大好。 她輕手輕腳往電梯里去,快速按下電梯,快速進入電梯,快速從電梯里出來并去敲西爾維諾的房門。 “咚咚咚——” 小聲:“哈嘍!西爾老師醒了嗎?” “咚咚咚——” 聲嘶力竭式小聲:“西爾老師,該起床了?!?/br> “咚咚咚——” 孫姨待在一樓,看到透明電梯上升的電梯:西爾怎么穿了條浴巾就亂跑呢?半夜一件衣服都不穿跑去女孩子房間睡一整晚。真是的,不像話。 不像話的西爾維諾被敲門聲叫醒。 他從被窩里探出腦袋,只覺得頭重腳輕。蘇曉白的身體比他的矮一截,睡著睡著,他的腦袋就縮進了被子。一早起來頭發亂糟糟的,在腦袋上原來還有重量偏差感。 他抬手自額頭前向后順了一把頭發,順到一半手頓住。 好長的頭發。 外面的聲音不是孫姨的。 他順完頭發,勉強從床上下來,揉了揉太陽xue。昨天一晚上都在查信息,意識到時間不對時,窗簾縫隙都透出了光亮。他今早直接昏睡過去,連眼罩都沒用。 西爾維諾赤腳走到門口,皺著眉頭打開了門。 大門一開,光著的蘇曉白猥瑣彎著腰,差點從門外往里摔。她立刻站定,迎接住來自西爾維諾“世界觀震碎”的眼神,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西爾老師,內褲有嗎?” 西爾維諾精神恍惚讓開了身子。 蘇曉白進門前往衣帽間,趕緊麻溜去找沒穿過的衣服。人在里面還朝外面的西爾維諾快速交代著:“剛才孫姨到客房來敲門了。她以為你之前在客房?!?/br> 西爾維諾看著光溜溜的身子在自己面前晃過,覺得自己太陽xue生疼。 衣帽間里的蘇曉白才進去,又飛快探出了半個腦袋,看向門口方向,發現西爾維諾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困惑問了一聲:“西爾老師,你昨晚沒有洗澡么?我昨晚到今早替你洗了三遍澡?!?/br> 西爾維諾:“???” 正常人誰12小時不到洗三遍澡? 這個女人到底拿他的身子干了些什么事情? 西爾維諾再次揉起了太陽xue。 蘇曉白縮回腦袋,快速挑了衣服穿好走出來,并給自己佩戴起腕表。 她今天依舊將西爾維諾裝扮得干凈妥帖,還站了勤奮洗澡的道德衛生制高點:“西爾老師,一天洗一次澡是很必要的。男孩子要愛干凈啊?!?/br> 她語氣認真又帶著點嚴肅,讓西爾維諾少有想質問“三遍澡”的話重新收了回去。 他眼眸深邃,神情復雜:“嗯?!?/br> 蘇曉白彎了彎眉眼,笑瞇瞇詢問西爾維諾:“不如還是讓我來幫忙洗吧?這也是我自己的身體?!?/br> 西爾維諾:“……不了?!?/br> 蘇曉白佩戴好腕表,仔細打量她自己的身體。 她的身體難得有種“脆弱”感。衣服還是昨天那身衣服,連睡衣都沒有換。頭發沒有梳過,凌亂披散在肩頭。精神萎靡,臉上有熬夜過后的“病態”。 一個合格的秘書從來要笑盈盈對著人,最起碼的就是確保自己身心健康。身心健康后,精氣神就好。精氣神一好,自然給人一種舒適感。 她有關注西爾維諾的身體,但西爾維諾顯然糟蹋了她的健康。 蘇曉白輕挑眉:“西爾老師昨天熬夜了?” 西爾維諾應聲:“嗯?!?/br> “西爾老師?!碧K曉白抵近西爾維婭,稍低頭,露出一個相當標準的微笑,“您現在用的是我的身體。熬夜傷害的也是我的身體。這樣不太合適?!?/br> 雙眸對視,西爾維諾看著自己那雙琥珀色眸子內的蘇曉白,少有產生了一點負罪感。 前一日的的這具身體,確實看上去精神又漂亮。 她就算用著別人的軀體,照顧得也相當到位。 西爾維諾:“……抱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