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節
“你小心一些?!彼温劧诹松啐斠痪?,這些冰山雖然看起來相隔很遠,但以蛇龜的個子,不小心撞上去也是夠嗆。 “哦——?!?/br> 一道微弱的聲音終于打破了周圍的寂靜,從遠處傳過來,宋聞動作一頓,不敢置信地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這個叫聲,宋聞絕對不可能會聽錯。 那是帝企鵝的聲音。 第95章 蛇龜的速度不快,宋聞先一步下海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游過去,阿蠻雙翅一振,原地飛起,他在空中能夠更容易找到帝企鵝的確切方向。 那聲音聽起來有點微弱,應該是受傷了,宋聞心里一抽,即使這樣那帝企鵝也沒有放棄,依然不停地呼喚著自己的同伴。 難道是一只落單的帝企鵝? 很快,宋聞便在阿蠻的指點下找到了那只帝企鵝,此刻它正躺在一塊浮冰上,浮冰已經融化得差不多,大部分面積已經沉進水中,大概再過不久便要承受不住帝企鵝的體重,徹底掉落到海底里去。 其他的浮冰離這里都隔著很遠的距離,帝企鵝想要重新找一個落腳點,必須要游過去才行。 阿蠻不敢在浮冰上落腳,只扇著翅膀在半空中往下張望。 那是一只體型過于瘦削的雄性帝企鵝,看起來應該還沒到回繁殖地的年紀,在冬季越來越近的時候,竟然還沒有堆砌到足夠過冬的脂肪,這樣的帝企鵝是沒辦法活過接下來漫長的冬季的。而且看起來這只帝企鵝的腳蹼還受了傷,除此之外,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傷口,看樣子根本沒辦法再去海里覓食了。 “哦?!贝蟾攀前l現了宋聞和阿蠻的靠近,帝企鵝的叫聲中多了幾分戒備,小翅膀撐在冰面上,似乎是想要站起來,不大的浮冰隨著它的動作搖晃了幾下,差點把帝企鵝給摔進海里去。 帝企鵝因為傷勢已經沒辦法在海里游動了,要是掉進了海中,估計只有窒息等死的地步。 看出帝企鵝緊張的情緒,宋聞化為帝企鵝形態,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外形而驚嚇到對方。帝企鵝的外形都長得差不多,宋聞也不知道眼前的帝企鵝是不是和他同一批在繁殖地中破殼的帝企鵝,不過他有點疑惑,即使出海了,帝企鵝們應該都是聚在一起活動的才對,為什么眼前的帝企鵝會落單而且還受傷了呢? “哦?!彼温剰堥_鳥喙,嘗試安撫地對著帝企鵝叫了一聲。 聽到熟悉的鳴叫,帝企鵝終于停止了掙扎,宋聞靠到浮冰邊緣,帝企鵝探過頭來,伸著腦袋細細地打量著宋聞,同樣張開鳥喙,“哦?!?/br> 靠近后宋聞同樣打量了帝企鵝一番,帝企鵝身上有不少傷口,大部分看起來都像是撞傷,最嚴重的是背部一處快有手臂那么長的一處劃傷,傷口上面還沾著一些漆黑的礁石碎渣,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弄傷的,已經有發炎腐爛的跡象,再這樣下去,估計眼前的帝企鵝不被餓死也要被這道傷口給活活弄死。 “我們要幫它療傷,你去把蛇龜他們帶過來?!彼温剬Π⑿U說道。 阿蠻點點頭,連忙飛回去給蛇龜帶路。 或許是感受到了同樣作為帝企鵝的氣息,受傷的帝企鵝終于慢慢安靜下來,它對自己的同伴充滿著信任,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宋聞,偶爾還會用鳥喙啄兩下身下的冰塊,把那些冰冷的碎冰渣子吃進口中,以此來充饑。 宋聞心情沉重地看著眼前沒開智的同類,帝企鵝們生存的環境一直都非常嚴峻,不管是在繁殖地里經受的嚴寒和暴風雪,還是出海后有可能遇到的掠食者,時時刻刻都威脅著帝企鵝們的生命。 很多帝企鵝出海后可能就再也沒辦法返回繁殖地了,就像宋聞的帝企鵝父母那樣,一直到宋聞出海,都沒再看見過它們的身影。 要不是宋聞運氣好地遇到蛇龜,估計現在他和翼也要在這茫茫大海中四處掙扎,根本不能這么輕松地在海上航行,有海豚們在,翼一個人就能狩獵到他們需要的食物,阿蠻也能去附近捕獵那些路過的海鳥,巨大的龜背給他們的種植和存放食物提供了條件,所以他們才不需要為了食物而四處奔波。 甚至他們還能前往更加適宜居住的南陸。 而其他的帝企鵝,它們只能在北海中掙扎生存,用龐大的數量來讓自己的族群一代一代地傳承下來。它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寒冷又荒蕪的冰原上,也只有帝企鵝才能適應下來。 蛇龜來得很快,翼一靠近就從水里游了過來,看到翼,帝企鵝有點緊張,還用翅膀拍了拍冰面,像是在提醒宋聞有危險,要不是它動不了,估計會急得想要跳到宋聞的面前,把自己的同伴給緊緊護到自己的身后來。 宋聞不知道怎么用叫聲來安撫對方,只能直接開口道:“你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br> 翼反而是皺著眉頭,上上下下打量著浮冰上的帝企鵝,在辨認帝企鵝方面,翼好像總有他自己的一套方法,“阿痕?” 宋聞愣了愣,翼指了指帝企鵝側腹上的一處舊傷,因為帝企鵝身上的傷太多,再加上換過毛的原因,側腹上的舊傷看起來并不明顯,但是傷口在這里的,宋聞也只認識一只帝企鵝了。 在他們居住在繁殖地冰洞中的時候,那只經常帶著一團毛茸茸跑來找翼打架的帝企鵝。也曾在暴風雪中,仗著自己的體型比別的幼崽高大,緊緊地把他們護在中間,自己去面對暴風雪的帝企鵝。 翼愣了愣,幼崽期和完全換完毛后的成年帝企鵝在外形上是很不一樣的,眼前的帝企鵝很瘦削,甚至比那些為了孵化幼崽而不吃不喝地在繁殖地里堅持了好幾個月的帝企鵝爸爸們還要消瘦得多,仿佛自從出海后,它就沒有好好地吃過一頓食物。 “真的是阿痕嗎?”宋聞不太確定地問。 “嗯?!币硪婚_始還有點遲疑,細看了幾遍后,這才肯定地點了點頭。 “它怎么會在這里?”出海的時候,宋聞明明看見阿痕帶著它的小伙伴跟著大部隊一起走的,阿痕的體型比其他幼崽長得強壯,出海的時候已經隱隱有了成為那批幼崽頭領的苗頭,如無意外,四年后阿痕應該會帶著帝企鵝群回到繁殖地里去,而不是像此刻那樣,孤零零,又無助地獨自漂浮在一塊浮冰上。 要不是宋聞他們剛好經過,估計阿痕不出幾天,就會因為傷口腐爛發炎而死亡,成為萬千出海后就再也回不去繁殖地的帝企鵝中的一員。 翼搖搖頭,宋聞道:“我們先把它搬回小島上把?!?/br> 不知道阿痕是不是還記得翼,兩人合力把它從浮冰上挪動的時候,阿痕竟然沒有掙扎。 木屋里的火塘正點著炭火,外面下著雨夾雪,宋聞在離火堆不遠的地方鋪了一塊干凈的鹿皮,然后才把阿痕放到上面去。 阿胖睜著圓碌碌的小眼睛好奇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生物,鷹身女妖對于非獸人種的生物都有一套特殊的辨認方法,這會兒看到宋聞和翼搬了一個大家伙進來,只以為是他們新的食物。 他邁著小短腿圍著阿痕慢慢轉悠了幾圈,趁著宋聞轉身去一邊尋找工具,阿胖湊近前去。 我只是先嘗嘗味道。阿胖心想著,在阿痕一處還算干凈的毛皮上張開小嘴巴大大地咬了一口,軟軟的,不硬,但卻很韌。 即使瘦了許多,帝企鵝一身毛發依然是皮粗rou厚的,剛出殼沒多久的鷹身女妖幼崽只有一口小乳牙,咀嚼點鮮嫩的生rou還勉強可以,想要在帝企鵝身上留下一道口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最多只能讓阿蠻感覺到一點酥麻。阿蠻奇怪地低頭看了看,正和阿胖的大眼睛撞了個正著,阿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滿臉的無辜還帶著點疑惑。 咬不動的大家伙,宋聞他們弄回來干什么呢? “哦?!卑⒑圩詮某龊:?,奇形怪狀的生物看得多了,這會兒看到一只黑漆漆的小不點,還有點好奇。 正好從外面拿著兩條海魚進來的翼看到這個場景,伸手揪著阿胖后脖子處的羽毛,一把把它仍回了他的木盒子里去,并警告道:“別搗亂?!?/br> 阿胖撇了撇嘴,他打不過翼,現在已經習慣了時不時被翼欺壓一下了,所以也并沒有反抗,只蹭到旁邊的幼崽蛋前,“咕咕咕”地和幼崽蛋說著翼的壞話。 翼拿過一把骨刀,動作利落地把在外面早就簡單處理過的海魚給片成一條條的長魚片,阿痕看得一陣口水直流,它眼巴巴地看著翼的動作,那副模樣,看起來就是很想吃了。 翼把切好的魚片整整齊齊地碼好,最后推到阿痕的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道:“吃吧?!?/br> 阿痕看了看魚片,又看了看翼,“哦?!?/br> 見翼沒有反應,也并沒有把魚片搶回去的打算,阿痕這才低頭迫不及待地啄食起來,自從受傷后,它已經很久沒有捕過食了,早就已經餓得夠嗆,別說是眼前不大的兩條海魚,就是一盤魚rou它這會兒都能直接吞下肚。 這時候宋聞也拿著骨刀藥草和可以作為繃帶用的干凈草葉回來了,他手里還有骨針之類能夠用來縫合傷口的東西,這些都是一路上宋聞慢慢搗鼓出來的,畢竟狩獵的任務都交給了翼和海豚他們,宋聞便把自己熟知,又覺得會用得上的工具給用骨頭或者木頭之類的材料制作了一遍。 雖然一開始是打著有備無患的想法,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要派上用場了。 看著吃得歡快的阿痕,沒有開智的生物,不管是在什么情況下,只要能夠吃上食物就能讓它們覺得很歡喜,畢竟填飽了肚子就意味著它們又能多活一段時間。 “等它吃完后,我要給它處理一下傷口?!?/br> 第96章 阿痕背上的傷口已經出現腐爛的跡象,在缺醫少藥的當下,只能直接切掉才有愈合的可能。 在沒有麻醉藥的情況下直接割rou,別說是一只野生的帝企鵝,只怕是宋聞自己只要想一想也會感覺害怕,但現在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宋聞把工具放到燒開的開水里消毒,然后讓翼幫忙把阿痕按住。阿蠻在外面巡視,他有翅膀,可以先一步去遠處的海島看看,還能在附近搜尋一下兩頭海豚的蹤影,也不知道小伊和小靜跑到了哪里去。 阿胖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看著宋聞拿出來的工具,還疑惑地歪頭想了想,難道他們是想把食物喂飽后再宰殺嗎? “哦——?!卑⒑郯l出一聲痛呼,它整只帝企鵝都忍不住掙扎起來,但被翼牢牢制止住,即使剛才吃下去的食物能讓它恢復一點體力,它也沒辦法掙脫開來。 “哦哦?!本薮蟮奶弁醋尠⒑鄞蠼谐雎?,甚至已經沒辦法維持原本的音調,而出現破音了。 宋聞的手有點抖,平時宰殺獵物和此刻給帝企鵝療傷的感覺是遠遠不一樣的,不過這里只有他懂得一點處理傷口的方法,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翼倒是不害怕,他看得很認真,把宋聞的每一個步驟都牢牢地記在心上,他的傳承中可沒有療傷的知識,即使是他的族人們不小心受傷了,大部分也是等著慢慢自愈,很少會使用那些他們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東西的藥草。 倒是有些嚴重的會去泥地里面滾一圈,把自己整個身體都弄得臟兮兮的,黏膩的泥土能把一直流血的傷口給包裹起來,有些運氣好的可能傷口就這樣直接好了,有些比較倒霉的會從傷口開始腐爛發臭,然后只能痛苦地慢慢等死。 至少據翼所知,不會是在溫暖的火堆邊,還能把臟兮兮的身子給擦拭干凈后才開始處理傷口。 剛剛走近木屋的阿蠻也被帝企鵝的慘呼嚇了一跳,他睜大眼睛,看著宋聞用骨刀小心翼翼地割著帝企鵝背后傷口上那些腐爛發黑的皮rou,那些血rou中還有些糊在里面的碎石塊。 宋聞手上沾了一手的鮮血,明明在這并不炎熱,外面還開始下雪的寒冷天氣里,額頭上竟然也冒出了一點點薄汗,他似乎并沒有注意到阿蠻進來,滿心滿眼只有眼前血rou模糊的傷口。 “這是在做什么?” “別說話?!币韷旱吐曇籼嵝蚜艘痪?,他知道宋聞現在很緊張,并不是開口打擾他的時機。 阿蠻聞言默默走到角落,和已經嚇得躲到幼崽蛋身后的阿胖待在一起,他低頭看了看木盒子里的幼崽,耳中聽著帝企鵝的慘叫,心里有點復雜,這么點聲音就能把幼崽嚇得躲起來,他們是不是對幼崽的養育方法太過溫和了?這要是以后狩獵大型獵物,阿胖能不能下手? 眾人都沒有說話,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屋外吹過的寒風偶爾帶來一點沙沙聲,這讓帝企鵝的聲音在這片狹小的空間里顯得更加突兀。 這個過程是漫長的,縫合的時候阿蠻貢獻了幾根他柔韌的長發,最后敷上止血的藥草,全部弄好后,別說是全程掙扎的阿痕,就是宋聞也差點虛脫,這種精神高度集中的事情實在是太過耗費精神了。 阿痕別的傷口倒是沒有太大問題,有些早就已經開始結痂,只有背上和腳上的傷要好好休養,宋聞擔心阿痕會翻動身子動作過大把傷口崩裂,干脆讓翼把它用獸皮給綁起來固定住。 或許是之前的疼痛讓阿痕心有余悸,這會兒只是限制它的行動,阿痕倒是容易接受許多,也沒有任何掙扎,大概也是累了,干脆就著這個姿勢慢慢睡了過去。 這段時間蛇龜已經帶著他們慢慢靠近那座海島,但是在距離海島很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周圍的水流喘急了許多,遠處有巨大的水浪聲傳過來,宋聞兩人去岸邊看了下,發現那些巨大的水浪正以洶涌的姿勢一下一下沖擊著海島周圍巨大的焦黑巖石。 有黑壓壓的海鳥在海島上空盤旋著,吱吱呀呀地發出嘈雜的叫聲。 距離太遠沒辦法看到海島上具體的情況,但很顯然,有活火山的地方,能夠生長的植物并不多,只怕他們想要找到點有用的東西并不是那么容易。 這時候已經快要落黑,宋聞幾人沒有急著上島,倒是阿蠻之前已經在附近轉悠了一圈,對于周圍的情況還算了解。 “我沒有飛到山頂上去,那里的溫度太高了,靠近一點感覺整個人都要融化掉一樣?!卑⑿U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告訴兩人,“海島周圍的情況你們也看見了,周圍的海浪很大,就算是以蛇龜的個子,想要靠近過去只怕也會被那些海浪卷著直接撞到海島上去?!?/br> 這座海島可要比之前他們遇見的大得多,蛇龜的個子在它面前也是不夠看的。 “這座海島要是沒有翅膀,根本沒有辦法登到島上去?!卑⑿U頓了頓,不太確定地猜測道:“不過島上的生物非常多,看那模樣,應該是打算在這座海島上過冬的?!?/br> “這附近的魚群并不多吧?要是動物們都聚集在海島上,它們以什么為食?”宋聞有點疑惑,火山島上根本不可能有太多的食物,他可不認為其他生物能夠像帝企鵝那樣可以連續好幾個月不吃不喝的。 “嗯,在這座海島后面還有一座海島,那座海島倒是樹木繁多,而且兩座海島之間還形成了一個面積不小的夾角?!卑⑿U說道:“雖然不知道小伊和小靜在不在那里,但是確實是有一群海豚在那附近活動?!?/br> 宋聞和翼對視了一眼,“難道是小伊和小靜的族群?”要不然它們怎么會急匆匆地就扔下他們獨自跑掉了。 阿蠻搖搖頭,“那些海豚很奇怪,它們就那樣飄在海面上,并不游動,要不是我下去檢查了一下,還以為它們全都死掉了呢?!?/br> “那座海島上看起來也沒有太多生物活動的痕跡,不過有些海鳥會飛到島上去覓食,很快又會飛出來?!?/br> 宋聞兩人聽得有點疑惑,要是另一座海島上有樹木生長,又沒有活火山,按理來說其他生物應該更愿意去另一座海島落腳才對,兩座海島按照阿蠻的形容應該距離也是相隔不遠。 那又是因為什么原因讓其他生物紛紛避開那座海島呢?還有仿佛浮尸一般的海豚群,海豚都是一些過分活潑,又精力旺盛的生物,宋聞見過小伊那是一刻都停不下來的性子,即使讓它乖乖留在原地,它都能自個兒折騰出許多玩鬧的花樣來。 即使是性子相對安靜的小靜,也會跟著小伊一起在水中翻騰跳躍,所以宋聞不認為一大群海豚會毫無緣由地漂浮在水面上沒有絲毫動作,那只能證明這些海豚必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這樣一想,宋聞便猜測到小伊和小靜離開的原因了,估計是聽到了同伴們的呼喊。 不過現在他們也就只能胡亂猜測一番,具體原因還要去看看才知道。 “雖說那兩座島之間的地方看起來像是夾角,但是我在那附近轉了一圈,發現出口的水面最多只有腳踝深,還是被外面那些水浪沖刷起來的,如果連下面都是連在一起的話,可能那群海豚是被困在里面出不來了?!?/br> “里面的海豚出不來,那小伊它們不是也進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