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節
張主席有些不滿,“大家是怎么回事?一個一個裝深沉?”他開始一個一個點名,“劉銳進,你先說?!?/br> “哎,主席?!眲J進站起來,“我覺得目前的準備工作完成比較充分,只是一些細節沒有把握?!?/br> “什么細節?” 劉銳進支支吾吾說不上來。 “坐下!” 張主席揉揉太陽xue,“我知道大家不熟悉,但世上無難事,多用點心,問題總會解決的!” 林三柱掐準時機,舉手道:“我有一個想法?!?/br> 張主席露出笑臉,“好,你說?!?/br> 林三柱站起來,冷靜沉著,看起來很有把握,大家的目光都被他吸引過去。 “事物之間是有聯系的,高考可不是孤立的東西?!绷秩nD一下,徑直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根□□筆,一筆一畫寫下“高考”兩字。 “高考意味著老師,意味著學生,意味著讀書,意味著寫字?!绷秩痪o不慢說道,這個語速狀態是經過封興修多次檢驗的,既不會太慢,也不會太快,剛剛好。 眾人不解,不明白林三柱為何這樣說。 林三柱強調,“通知不是下放就完成了,我認為需要落到實處,高考本就是服務同學的一個平臺,我認為可以從多方面幫助有需要的人群,讓他們參加高考實現夢想?!?/br> “比如呢?”張主席有些感興趣。 林三柱擲地有聲,“學生服務處?!?/br> “這——不行吧,我們教育局沒那么大權力!”劉銳進皺眉說。 林三柱一點不慌張,“大家有沒有想過參加高考的人群???文件上說了,不論年齡,那么我相信,很多老知青都會參加,尤其是那些返城失敗的人,如果他們要參加高考,一沒課本,二沒資料,想取得一個好成績有些困難?!?/br> 有個女同志說:“如果沒考上,或者沒考好,只能說明他們沒準備充分,這怪誰呢?” 女同志一說,接連有幾個人附和。 林三柱停住腳步,看向那位女同志,”當然是怪我們工作沒做好了!” 他繼續說:“我們的身份是什么?我們的職業是什么?為人民服務不是一句口號,更不是一句空話,我們是要切切實實把人民利益放在首位的!知青不是人民嗎?他們的訴求我們可以視而不見嗎?不僅僅是知青,還有很多人需要我們幫助!” 張主席一直點頭,這席話說到他心坎里了。 劉銳進想起了那次去崖前大隊的經歷,“對,我同意林三柱同志說的!” 他神色有些激動,“我們不能站在我們的立場上看待問題,而是要站在人民的立場上看待問題,動亂雖然過去,但很多’疑難雜癥‘有待解決,這次恢復高考,所有人都有參加的權力,我們有義務幫助他們,國家需要人才,我們要不遺余力,爭取讓每一個高考人沒有后顧之憂?!?/br> 林三柱點點頭,帶頭鼓掌道:“劉干事說的對!為每一個高考人服務!” 張主席鼓完掌說,“林三柱同志的建議非常不錯,大家要多向他學習?!?/br> “是?!?/br> 回到辦公室,張主席在本子上列了幾項計劃,學生服務處非常有必要,無論是外界評價,還是最后目標,意義重大,而且此事成效顯著,因為這代表著地區升學率!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二更 感謝在2021-03-2317:01:54~2021-03-2411:49: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鵝子是tatan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今天也咸魚20瓶;加內特10瓶;秋日私語6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83章 舉國上下投入到恢復高考運動中,比當年煉鋼鐵還要熱血沸騰。 大街小巷貼滿標語,連豬圈也用紅漆寫了幾個大字。無論農村還是城市,知識青年們奔走相告,借書的借書,找資料的找資料,為6月底的高考做準備。 林青蕓喝了一杯水,環顧周圍人焦急的表情,內心有些得意。受過后世的信息轟炸,她很清楚信息的重要性。因為提前知道消息,部分珍貴的資料她都找來了。 “青蕓同學,看你的表情非常有把握??!”孫老師走到林青蕓面前,笑著說。 孫老師一直寄予林青蕓厚望,希望她能取得優異成績,可上次考試,實在讓她失望,二十多名?太差了!如果是一般學生,她必定高興拍手,但對于林青蕓,她認為起碼前五。 林青蕓收起自己的得意,“孫老師好?!?/br> 孫老師瞅了眼林青蕓桌上的東西,她告誡道:”什么時候做什么事,你還年輕,戀愛不急著談!現在恢復高考,等到大學,有的是時間談對象!你啊,從公社跳級過來,底子很不錯,千萬不能因為談戀愛耽誤了學習!老師說句不好聽的話,你現在的成績對比你以前,十分差勁兒!你啊,要分得清主次,現在這個關鍵節點,學習是主,談對象是次!“林青蕓紅著臉點頭,”知道了,謝謝老師?!?/br> “沒啥,你心里清楚就好?!睂O老師又朝班里的同學看去,“剛才我對林青蕓同學說的,想必你們都聽見了,人生在世,有幾個十年吶!現在恢復高考,你們是最大的受益者,毫不客氣地說,你們趕上好時候了!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你們可別為了撿芝麻,把西瓜丟了!你們聽清楚了嗎?” 班長帶頭回道:“聽清楚了,老師!“ 呼啦啦全班的人一起喊道,“聽清楚了,老師!” 班長是個負責的男同學,面相憨厚,他嚴肅認真道:“孫老師,您的一片好心我們都明白,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不讓自己有遺憾!” 孫老師朝班長點點頭,“非常好,大家要學習班長這種精神,你們的人生還剛剛開始,未來發展成什么樣子,還要看你們自己的努力!” 最后一排有個寸頭男生舉起手問:“孫老師,我舅想跟我一起上學,行嗎?” 全班哈哈大笑,有人問:“你舅?都結婚了吧!” 男生摸摸頭,“是,都有孩子了?!?/br> 孫老師走到講臺上,伸手讓大家停下,”大家不要笑,高考沒設門檻,誰都能參加,你們看,人家結婚有孩子的人都想搏一把,你們作為畢業班的同學,可不能落下??!“大概因為這一段插曲,大家感受到了緊張的氛圍,全國那么多人,如果一齊參加,競爭力得有多大??! 于是大家紛紛投入到復習當中,林青蕓也是。 馬芬芳的黑市生意不錯,每天都有進賬,有時候多,有時候少。老舊嘈雜的筒子樓里,她在樓道里煮雞蛋。 “嬸子,是我?!?/br> 馬芬芳扭頭一看,是宋端理!他來這做什么? 宋端理把麻袋遞給馬芬芳,“你拿去給青蕓補補吧。這是啥?“她邊說邊打開麻袋,哎呀媽,是兩只大母雞!她咧嘴一笑,親切招待宋端理,”小宋啊,你說你,來就來吧,還帶啥東西??!“宋端理笑了笑,不說話,似乎看透了馬芬芳的小心思。 馬芬芳收好麻袋,自顧自地說:“來找青蕓啊,她還沒放學,你也知道恢復高考這事的重要性,幾個學校較著勁兒爭第一呢!這不,為了提高學生成績,不僅上學時間提前了,而且放學時間推遲了!學習任務重著呢!” 宋端理點頭稱是,“沒事,我在這等著?!?/br> 看在雞的面子上,馬芬芳沒趕宋端理走,但她摸不清楚宋端理的想法。 宋端理喜歡她閨女這事她知道,但現在她可不希望兩人發展關系,她閨女以后是要去京市的! 馬芬芳如今有些看不上宋端理了,覺得宋端理配不上林青蕓。 宋端理原本想要打聽消息,結果縣中學的人說,林青蕓對他念念不忘,甚至導致了成績下滑!他當時一聽,罪過罪過,同時,有點想念以前兩人曖昧的日子。此外,他想問林青蕓高考的事情。 崖前大隊由蔡校長牽頭,李大隊長保駕護航,成立了一個高考小組,他擔任小組長。 這次他來找林青蕓,除了解相思之苦外,還帶著一個重要任務,就是打聽具體情況。 另一邊,上面批準成立學生服務處,林三柱作為發起人,需要全方位負責。 房間布置差不多了,封興修寫的字全都掛了起來,訂書機等整整齊齊擺在桌子上,供同學使用。 林青萊往封景鑠兜里掏了塊糖,糖還沒找到,手被人捉住了。 封景鑠攥著林青萊的手,瞇眼笑了笑,似乎在說:看,被我捉住了!這次你往哪里逃。 他發現林青萊特別會顧左右而言他,絕對是逃避問題的一把好手。 林青萊縮縮胳膊,發現被攥的更緊了,“哥,哥,你放開我?!?/br> “哥?”封景鑠無奈一笑,“你可真會??!” 林青萊裝傻充愣,“還行還行,不如我媽會?!?/br> 許燕沒功夫搭理林青萊兩人,她現在早出晚歸,忙得腳不沾地。 她原本設想在崖前大隊展開,但后來一想,見效太慢,正好高考開始了,肯定有很多人想要到縣城買資料,或者打聽消息,這可是個發財的好機會! 封興修大力支持,“你大膽去做,賺了是你的,虧了也是你的?!?/br> 許燕當晚就扒拉自己的私房錢,數來數去,除了不能變現的,一共四百五十六塊八角五分。 夜校找人幫忙請假,她這幾天一直奔波在路上,至于嚴湖,許燕很有把握,前些日子追得太緊,又是練字,又是看書,如果再這么下去,嚴湖定會煩了她。這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大概因為接觸男人比較多,欲擒故縱的把戲她玩得爐火純青,啥時候該松,啥時候該緊,她心里有章有法。 不過這些對部分人沒有效果,比如林三柱。 但以前她看人的眼光太差,男人們都靠不住,現在她學聰明了,女人嘛,先搞事業!其他的以后再說!男人不過是錦上添花的玩意兒!有也可以,沒有也死不了! 許燕忙起來,嚴湖有點不習慣了。 手頭又一封蔣吟的信,催得十分急,他一打聽,原來是她跟著的男人職位有變。 他揉揉眉,沖了一杯咖啡,突然想起許燕夾在書里話——地不載人而人自立,水不載舟而舟自橫。 低頭淺笑一聲,默默燒掉信紙。 京市,某會議室。 一個年輕人坐在中央,他頓了一會,抬眼道:“大家還有什么問題?” “小范啊,你這路走得太快了,改革開放?市場經濟?華國可不是一個小國,你想過后果嗎?我知道,恢復高考是你的主意,但你——不能凡事都這樣干??!” 范文彥漂亮的手指敲著桌子,等人說完,他微微一笑,“沈老,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所有人都跟您一樣,畏畏縮縮,什么都不敢干,國家還能發展嗎?社會還能進步嗎?當務之急是要發展經濟?!?/br> 開完會,沈老氣的冒煙,走廊里,他跟人抱怨,“這個小范,仗著有人,胡作非為!結果你們……你們一個個當縮頭烏龜,凡事都順著他!這還開什么破會??!直接讓他自己做決定好了!嘿!氣死我了?!?/br> 范文彥站在沈老背后,“生氣不利于身體健康,沈老可不能因為我氣壞了身體,不然我,罪孽深重??!” 說完,他面帶微笑穿過人群,有意無意忽視沈老。 沈老哆哆嗦嗦指著范文彥的背,“這人,簡直太氣人了!” “沈老,少說幾句吧?!庇腥藙竦?,“當心身體?!?/br> 沈老瞪大眼睛,“怎么?你也跟姓范的一樣?要勸我!哼!” “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您要真氣出毛病了,我怕下次開會就沒有您的事了?!毖赞o懇切,聽著落淚??! 沈老:“……” 范文彥回到家,正好碰到李媽過來做飯。 李媽是上層領導指定給范文彥的保姆,她笑著說:“范先生,您今天回來的很早啊?!?/br> “嗯?!狈段膹┮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