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節
原本壓下去的不自在從洞里鉆了出來,封景鑠干咳兩聲,抿嘴眨眼,“辛苦萊萊了?!?/br> “腹肌快要沒了?!绷智嗳R去許燕旁邊幫忙,她塞了一口蛋花,朝封景鑠挑眉。 封景鑠耳根慢慢紅了,昨晚上他死死攥著林青萊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該摸的不該摸的,反正林青萊全體會了個遍。 這習慣……很像狼狗,喜歡讓人摸肚皮。 許燕見林青萊塞了一口,緊隨其后,立馬夾了一塊放進嘴里,吃完舔舔嘴,毀尸滅跡。 封景鑠把蜂蜜水攪拌好,遞給林青萊,咬耳朵說:“我練好了給你摸?!?/br> 林青萊覺得耳朵麻麻的,她推了推封景鑠,“你離我遠一些?!?/br> 遠一些?封景鑠委屈地看著林青萊。 林青萊扶額,昨晚上她就是被這樣一副表情騙了,想起酸痛的手,她使勁兒扯了一把封景鑠的臉,“不許用這個表情?!?/br> 又是離遠一些,又是不許用表情,封景鑠寸步不離地跟著林青萊,“萊萊,昨晚我……其實,我很少這樣?!?/br> 封景鑠很少表現出大的情感波動,他很小的時候,就學會隱藏一些東西。 昨晚失控,確實因為觸動太大,他人生第一次無能為力便是在那天晚上,他當時就恨自己為什么沒長大,為什么是弟弟!看著最親的人被人侮辱,這種感覺……不亞于他被……往事不是不提就能忘記的,時間再怎么治愈,有些東西永遠烙在腦海里。 他很聰明,也很成熟,大概家里一窩子女強人的緣故,他表現稚氣、淘氣的時候居多,畢竟這樣有利于家庭和諧。 像是現在,一通插科打諢,大家都被他逗笑了。 “洗洗手,過來吃飯?!痹S燕在下面喊道。 林三柱還卷在被子里不想出來,封興修揉著眼睛從隔壁過來,“起床了,你還要上班呢!” “不,不去?!绷秩杨^藏進枕頭下,“撲棱撲棱”兩條腿,“就是不去?!?/br> 封興修索性不管,每次都這樣,他走到洗漱臺,快速洗臉刷牙,收拾完后,他下樓吃飯。 房子有兩層,墻面刷白,地面水泥,一樓客廳餐廳二個房間,二樓四個房間。許燕和林秋陽在一樓,其余四人在二樓。 家里余錢為零,好在開源多。 林青萊用盆接好水,封景鑠排在她后面。 封景鑠看著盆里兩只手交叉搓洗,白皙纖細的手指靈活擺弄,他臉上燒起一片云霞。 “該你了?!?/br> “嗯?” 林青萊翻了個白眼,“該你洗手了?!?/br> 封景鑠羞羞答答問:“昨晚,你的手?” “還能用?!?/br> “嗯?” 林青萊也意識到方才自己的話有點問題,“我的意思是——還能修東西?!?/br> 封景鑠微微皺眉,似乎在思考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眼神有意無意地落在林青萊手指上。 “封伯伯,我爸呢?還沒醒?” 封興修靈活地把一只腳豎在另一只腳旁,“醒了,就是不起?!闭f完,他搖搖頭,“太懶了?!?/br> “說誰懶呢?嗯?” 背后說壞話,當場抓到,封興修不慌不忙轉過頭,“老弟,我的話還沒說完呢?!?/br> 林三柱雙手抱胸等著封興修解釋,“那你啥意思?”拖鞋一下一下點著地,眼睛半瞇,看你解釋出個啥! “我是說太懶了不好,不利于身體健康?!?/br> 林三柱白了一眼,“身體健康?你還有臉說身體健康?”他不留情地哈哈大笑。 昨天有個客戶,祖上看病的,他一見封興修,職業病犯了,又是號脈,又是開藥,搞得封興修十分迷惑。這客戶寫完方子后,才意識到事情不對,想扭轉乾坤之際,封興修讓客戶詳細講講自己的病。 沒啥大毛病,就是——微微有點胖。 封興修被懟得無話可說,塔拉著粉紅色的拖拖去餐廳吃飯了。 “今天雞蛋有些少??!”林三柱冷眼看許燕,矛頭指向明確。 許燕慌張指著林青萊,“你閨女偷吃!” 林青萊:“!” “閨女,你解釋解釋咋回事?” 林青萊扶額,頭一次早起,連續攻擊多人,她爸這起床氣…… “爸,你回去再睡一覺吧?!?/br> “嗯,你說的有道理?!绷秩ゎ^就上去。 祖宗送走了,一家人開開心心吃起了早餐。 …… 馮燕嵐躺在病床上,顧修平幫她擦藥。 “疼,嘶!你輕點!” “好好好,你忍一下!”顧修平現在拿馮燕嵐當祖宗伺候。 馮燕嵐一照鏡子就生氣,都怪顧修平,不然她也不會遭這么大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重生了,馮燕嵐覺得有些事情變化太大了,封景鑠沒被人打殘,顧修平沒去教育局,林青蕓沒住校。 馮燕嵐奪過棉簽,“京市有消息嗎?” “沒?!鳖櫺奁綋u搖頭,“聯系不上,好像封鎖了?!?/br> 馮燕嵐沒想明白咋回事,便換了個話題,“我被救,多虧了封景鑠?!?/br> “是?!鳖櫺奁侥樕行┎缓?,如果馮燕嵐被別人救了,他一定重金感謝,但是被封景鑠救,他心里不是滋味,畢竟封景鑠一直喜歡馮燕嵐。 如果馮燕嵐還是以前的態度,對封景鑠無感,他還好些,但自從昨晚以后,“封景鑠”這個名字出現了五六次,他不多想都不可能。 被救后,尤其是封景鑠爆發出的狠勁兒,馮燕嵐心里有些動容。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沒有一個人能豁出性命,只為了她,而現在突然有這么一個人,一直以來喜歡她,這種滋味……難以言說。 她看了眼顧修平,“如果說——” 顧修平緊張地看向馮燕嵐。 “如果說,你在現場,你會和封景鑠一樣嗎?” 顧修平握住她的手,深情道:“我一定會,不不,我一定比他做得好?!?/br> 馮燕嵐笑了笑,“我信你?!彪m然這么說,但她心里的天平已經往封景鑠那邊傾斜了。 顧修平緊緊抱著馮燕嵐,“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離開醫院,他去了警察局。 剛進門就見幾位警察同志一臉燦爛地送走封景鑠。 “封景鑠,你來干什么?” 未等封景鑠說話,警察解釋道:“這位同志受了這么重的傷還來協助我們工作,精神可嘉?!?/br> 顧修平望向封景鑠,眉骨左側有塊青紫淤青,脖子上有血痕,嘴角發紅,確實受傷嚴重。 林青萊瞄了眼封景鑠,除了脖子上是真的,其余地方都是林三柱畫上的,這樣一看,畫的真不錯,小葡萄的功勞。 “燕嵐說不想見你?!?/br> 封景鑠眉毛一皺,“我沒打算看她?!?/br> 顧修平愣了會兒,看向林青萊,“小妖精?你們倆?” 林青萊現場胡編道:“恰巧碰到,一塊過來?!?/br> 顧修平歪了歪嘴,一塊來警察局?他一點兒不信! 他問封景鑠:“你爸呢?” “和你沒關系吧?!?/br> 顧修平點點頭,欲言又止。 …… 林青蕓迎來了測驗。 木頭小方桌,木頭小板凳,她坐在第一個,在老師眼皮子底下。 兩位老師都認識林青蕓,跳級的小才女,重點是家庭困難但一直堅持學習,這樣寶貴的品質難能可貴。 林青蕓心里打鼓,她不想被過度關注。 上輩子小康之家,成績從小到大一直中游,談過幾次戀愛,但都沒啥好結果。 大隊和公社的傲氣在縣中學被磨沒了,她端坐著,手心全是汗。 老師們不知道情況,看她坐的這樣挺拔,反而覺得林青蕓是個好學生。 第一場語文,主要題型她知道,答題思路也清楚,只是下筆時候,仍有忐忑,老是擔心自己沒考好,而且自己還在省城報紙上發了文章,如果作文寫的太爛,周圍人會怎么看她。 自己嚇自己,林青蕓連最有把握的語文也沒有發揮好。 一天半考完,學校放半天假,馬芬芳在門口等著,焦急看向里面。 大半天,人都快走沒了,林青蕓才出來,臉上寫著不高興,馬芬芳根本沒覺得她閨女考砸了,反而以為受欺負了。 “你咋了?是不是有同學欺負你?”馬芬芳接過林青蕓的包,“欺負你的話,你跟媽說!媽去找老師!千辛萬苦把你送到學校,是讓你學習的,可不是讓你受欺負的!” 林青蕓充耳不聞,腦子里全是物理不會、化學沒寫完、生物看不懂……她要完蛋了! 見閨女沒沉著臉,馬芬芳著急了,“說話呀,有人欺負你了沒?” “媽,我餓了?!?/br> “餓了呀!是該餓了,考試這么累!媽這就去供銷社給你買吃的,你想吃啥?” 警察局離縣中學比較近,中間有一個供銷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