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蕭語珩推了他一下:“誰跟你我們家啊?!?/br> 馮晉驍一把拉住她逃開的小手,握緊:“不是你的話,我可不能將就?!?/br> 愛情其實也是一種本能,不需要彩排,只要遇到那個對的人,在時機成熟的情況下,這種本能就會被開啟。像是馮晉驍,在走了幾年的彎路之后,回到想要停留的蕭語珩身邊時,才終于發現,這原本就是他最想來的地方。 所以,除非是她,換成誰,都將就不了。 超市里,男人推著購物車,看著心愛的女孩子低垂眼眸,精挑細選著他的生活用品,說不感動是騙人的。等蕭語珩回身征求他的意見,馮晉驍就笑了:“只要給我換個別的口味的牙膏就行,其它你說了算?!?/br> “水果味的不好么,多清新?!笔捳Z珩對比著手中的牙膏,聲音很低地提示:“換成薄荷味的話……我不喜歡那個味道?!?/br> “接個吻都這么挑剔?!边@回馮晉驍倒是反應快,親了她臉蛋一下:“那就勉強水果味吧,不給親的話,損失太大?!?/br> 蕭語珩跳到他懷里,惦腳回親他一下:“還是賞你薄荷味吧,我可不想看到某人皺著眉頭刷牙,一副上刑的表情?!?/br> 馮晉驍意外:“我表現的那么明顯么?” 蕭語珩還想抬幾句杠,馮晉驍的手機就響了,她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吹狡聊簧巷@示的“私人號碼”四個字,馮晉驍神色如常地示意蕭語珩繼續選購。電話接通后,他只是在聽,直到最后,才說:“現在的風聲這么緊,他有所懷疑實屬正常。你不用急,更不用催,就一個字:等。我直覺沒錯的話,他是非你見不可的。時間早晚問題?!?/br> 這邊的通話才結束,又有新來電進來。馮晉驍心情愉悅地接起來:“表哥,有什么吩咐?” 他叫得順口,不止是蕭語珩聽得一愣,連電話那端的蕭熠都被噎了一下,他笑了笑:“心情不錯啊,和珩珩在一起?看來我是瞎cao心了,還想提醒你,要是今天不太忙的話,記得陪陪她?!?/br> 原來連蕭熠也在擔心。馮晉驍陡然意識到,自己是真的沒有照顧好蕭語珩。忽然就想抱抱她,哪怕她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仿佛有心電感應一樣,蕭語珩在下一秒就來到了他懷里,眉眼彎彎地建議:“問問表哥晚上有沒有約會,我們過去他那邊蹭飯吧?!?/br> 蕭熠聽到了,他說:“晉驍你帶珩珩過來吧,正好我們喝一杯。我還真有點擔心你們倆在這一天掐起來?!?/br> 換作以往馮晉驍定然得反駁說:“我多大的人了,能和她一樣的么?!边@次他卻說:“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br> 蕭語珩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和他十指緊扣,對著話筒說:“多cao心一下自己吧。要不要我把赫饒給你約上???” 蕭熠輕笑:“你看著辦吧?!彼闶悄S。 之后蕭語珩用馮晉驍的手機給赫饒打電話。她應該是在訓練場上,蕭語珩聽見有隊員問她:“組長,我的射擊姿勢是不是有問題?”蕭語珩也不問她晚上有沒有時間,假傳馮晉驍的旨意,直接把人往蕭熠名下的會所約。 赫饒很敏感,一聽地點就要拒絕。作為師父,馮晉驍還是了解她的,就從蕭語珩手里把手機接過來了:“羅強那邊有了進展,你晚上過來一趟。蕭蕭陪我過去的話,容易砸場?!?/br> 蕭語珩推他一下,“說謊臉不紅心不跳的?!?/br> “什么叫善意的謊言,我給你言傳身教一下,小媒婆?!?/br> 挽住他胳膊,蕭語珩感慨:“赫饒從不肯讓我對表哥提一個字,換位思考,我可以體會她的心情。所以我尊重她??墒乾F在,表哥的心已經空出來了,與其進駐別的女人,我更希望那個人是赫饒。我總覺得,表哥再難遇到一個比赫饒愛他的女人?!?/br> “蕭熠對賀熹的感情付出,赫饒太清楚,這對他們向彼此再邁進一步是極大的障礙。在蕭熠離開的兩年,赫饒可能嘗試過放棄,但最終都失敗了?!毕騺聿还軇e人閑事的馮晉驍第一次談及愛徒和好朋友的私事:“蕭熠應該也意識到,錯過赫饒,會是多大的損失。只不過,他的愛情在賀熹那里夭折過一次,而全部的過程又都被赫饒見證,搞得他現在不知道以一種什么樣的姿態和赫饒開始?!?/br> 話至此,馮晉驍沒再說下去,只是以一種思慮的目光看著蕭語珩。然后聽到她問:“我們不會像他們一樣走那么多彎路的吧?” 馮晉驍攬臂摟過她,擁緊:“兩年夠久了,我再不想經歷一次?!?/br> 錯過令人惋惜,錯誤讓人成長,此時此刻,我已懂得如何珍惜你。 傍晚時分,g市飄起了小雨,細細密密地打在身上,涼爽愜意。馮晉驍去地下停車場停車,蕭語珩站在會所門口打赫饒的電話,始終占線。正擔心她爽約,就見一人撐著傘緩步行至她面前,稱呼了一聲:“蕭小姐?!?/br> 蕭語珩抬眼,入目的一張不算陌生的面孔:“林先生?!?/br> 林立微微一笑,“真巧?!?/br> 艷域38 蕭熠名下這家高端私人會所的會員匯集了商界名流。盡管不清楚林立算不算名流之列,但他經營著那么大一家珠寶城,無論是哪方面的能力和實力,都該是有的,出入這里倒也沒什么奇怪,蕭語珩并未覺得他的一句“多巧”別有深意,就禮貌地問了一句:“林先生也約了朋友在這里?” 林立似玩笑似自嘲地回答:“聽說這里還設有圖書室,我也裝一把文人來體驗體驗?!?/br> 在蕭語珩心里,同樣身為商人的蕭熠和顧南亭都是極有品味和格調的。雖說面前的林立也是衣冠楚楚,可不知為什么,蕭語珩總覺得他和兩位兄長相比,缺少的不僅僅是內涵。聞言頗有些認同,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十樓的圖書室環境很不錯,確實是約見客人的理想地點?!?/br> 林立倒有幾分意外,濃眉一挑:“看來蕭小姐是這里的????!?/br> 會所最吸引蕭語珩的就是十樓的圖書室了。在結束了大學生涯進入中南航空工作之后,除非不在g市,只要回來,她幾乎都呆在那里。那段沒有馮晉驍的時間里,似乎是書分散了她全部的注意力?;蛘?,蕭語珩那么專注地讀書,除了彌補任性之下荒廢學業的缺憾,只為了不那么想念馮晉驍。 而那些她看書看得忘了回家時間的日子里,顧南亭都會直接來會所找人,一找一個準。 蕭語珩哪里知道,顧南亭常常是在角落找到她之后,等到她發現他的存在才假裝剛到,然后在回家的路上沉著臉訓斥她:“難得回來一趟,就不能安分點陪陪蕭姨?” 身為繼子,顧南亭對蕭素孝順得如同親生,但他卻不像蕭語珩,在懂得了顧長銘的養育疼愛之恩后改口叫爸爸,而是始終稱呼蕭素為蕭姨。只是,蕭語珩永遠都不會知道,顧南亭其實是想以另外一種身份,在特殊的一天,改口叫蕭素一聲:媽。 所以,那時她才會顯得有些沒心沒肺地調侃道:“mama嫌我吵啊,她說你在家里安安靜靜的最令她安心?!睂嶋H上,是她意識到自己從從前的活潑好動變得太過喜靜,害怕蕭素擔心。 聽到這樣的話,顧南亭淡淡的神色看不出明顯變化。準確地說,在發現蕭語珩愛上馮晉驍起,他的心思,就不是蕭語珩能懂的了。但他的語氣還是會緩和下來:“她雖然嘴上不說,可誰不知道她最放心不下你。等你,”話至此,他明顯停頓了下,隔了小片刻才繼續:“等你玩夠了,還是調回來的好?!?/br> 女孩子如花一樣的面孔上的強顏歡笑瞬間褪去。蕭語珩把目光投向車窗外倒退的街景,好半天才回應了一個字:“好?!眳s在心里無聲地對自己說:等我忘了他。 然而,忘記一個人,卻比記住一個人難太多了。 怎么連屬于圖書館的記憶都和馮晉驍脫不了關系?蕭語珩打斷自己的冥思,回應林立:“那倒不是,第一次來這里用餐時好奇心起去參觀過,里面的圖書和期刊很全,不比省圖遜色?!?/br> 林立沒有錯過她片刻的失神,面上卻不顯山不露水:“朋友推薦時還不信,聽你這么一說,就非進去見識一下不可了?!闭\懇的表情,令人覺得的他的言語發自內心。 蕭語珩微笑:“應該不會讓林先生失望?!?/br> 林立抬腕看表,“大廳進去可以直接轉副樓嗎?第一次來,摸不清門,見笑了?!?/br> 蕭語珩轉身望向大廳,見前臺的工作人員都在接待客人,“這里主副樓的連接設計比較有特點,像迷宮一樣,沒人引領的話只怕誰都會迷路。林先生如果不趕時間可以先到休息區坐坐,要是急的話,我帶你過去也可以?!?/br> 林立等的就這一句:“那就有勞蕭小姐?!?/br> 反正是表哥的生意,臨時充當一下侍者小妹也未償不可,蕭語珩不覺有異,抬手示意:“林先生和我來吧?!?/br> 她堪稱專業的話述和無可挑剔的手式引得林立失笑:“這不是在飛機上,你不用把我當乘客?!?/br> 蕭語珩正要說話,就聽身后一道熟悉的女聲喊她:“語珩!” 林立腳步猛地一頓。隨著一個回身的動作,蕭語珩錯過了他瞬間的表情變化。 是赫饒到了。蕭語珩面露喜色,心想總算能對蕭熠交差了:“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手機一直占線。你在這等馮晉驍吧,他去停車了,我先去一趟副樓的圖書館,隨后過來?!?/br> 赫饒沒說話,和駕駛位上的年輕男子說了聲謝謝,徑自朝蕭語珩走過來,神情緊繃,目光銳利,視線牢牢鎖定她身側的林立。 林立沒有轉身,留給來人一抹瘦削高大的背影,他在赫饒走過來前搶先對蕭語珩說:“既然蕭小姐的朋友到了,就不麻煩了,我自己過去?!?/br> “沒關系……” 林立輕聲打斷她:“昨天在機場碰上意琳了,改天還望二位姑娘賞臉,一起吃個飯?!?/br> 意琳?他們何時這么熟了?蕭語珩不解,卻又不好追問。 林立把她的蹙眉的表情盡收眼底,居然說:“不是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嗎,我也未能免俗,只是還沒詢問過意琳的意思?!?/br> 看來除了那次在機場的偶遇,林立后續還和樓意琳見過面。蕭語珩一面想著下次見面要好好審審樓意琳,一面因忽然想到陸成遠笑了,“意琳是個好女孩兒,追她的人可不少,林先生很有眼光?!?/br> 林立深深地看著她的清亮的眸子,神情是旁人不可知的復雜難明,眼角余光瞥到赫饒已拾階而上,近在咫尺,他斂神:“所以我準備先擺鴻門宴,希望到時候蕭小姐能幫我美言幾句?!彪S即告辭:“留步吧,改天見?!?/br> 蕭語珩不再堅持,在林立抬步而去時,轉首看向行至近前的赫饒:“送你來的是誰???挺帥的,就是,好像小了點?!彼Φ貌粦押靡?,心情愉悅地打趣道:“什么時候起,你口味變重了?” 赫饒掃她一眼:“參加集訓的隊員,順路?!?/br> 蕭語珩微一揚下巴:“就這么簡單?” 赫饒循著她的目光回頭,柴宇降下車窗,揚聲喊:“我先走了組長?!迸c此同時,赫饒看見蕭熠的座駕遠遠地駛過來。 蕭語珩拿胳膊肘碰她一下:“這下好了,我那一根筋的表哥估計又要以為是你的護花使者了。赫饒,你用這個方法瞞了他這么多年,以前是因為他心里有別人,現在呢?” 赫饒的注意力卻明顯不在這個話題上。她沒有回應,只轉首,以一種思慮的目光看向林立的方向,陷入了思考。幾秒的沉默過后,蕭熠停車的瞬間,赫饒對即將走進感應門的背影說:“先生,留步?!?/br> 蕭語珩意識到她是在叫林立,不解:“怎么了?” 赫饒微微瞇眼,不答。 不知是真沒聽見,還是假裝沒聽見,林立置若罔聞。赫饒的神色倏地凝重了幾分,幾乎是以喝斥的語氣交代蕭語珩:“到你哥身邊去?!比缓笃蚕率捳Z珩三步并兩步地追過去。 蕭語珩看見赫饒的手探向腰際,在一瞬的茫然之后,陡然反應過來她是準備掏配槍??刹恢獮槭裁?,她又在后一秒收回了手。蕭語珩自認膽子很大,尤其是和馮晉驍在一起之后,連同承受力也變得強了,卻還是被赫饒這個動作嚇了一跳。不為別的,只因和她牽扯在一起的案件,沒有一件不是重案要案。 林立涉案?蕭語珩著實被這個想法驚到了,覺得太不可思議。盡管只有幾面之緣,沒有深入了解,可在蕭語珩看來,怎么看林立也不像是十惡不赦的人犯罪嫌疑人,哪怕馮晉驍不止一次提醒她,不要僅憑感覺去判斷一個人的好與壞。 這時,蕭熠很隨意地把車停在了會所大樓門前,急步奔上臺階,“怎么回事?”顯然也是看見了赫饒的舉動。 見蕭語珩搖頭,他命令:“晉驍呢,給他打電話?!比缓笈芟蚝震?。 蕭語珩朝感應門的方向張望,只看見從里面出來一撥說說笑笑的人,而赫饒被人流阻滯,沒能在第一時間進入,至于林立,已經看不到了他的身影,而蕭熠,很快就跑到了赫饒身邊,拉住了她。 馮晉驍的手機居然該死的占線,蕭語珩急得直跺腳。 那邊,赫饒甩開蕭熠的手,“別多管閑事,護好語珩?!彼e身避開從里面出來的人,進入前廳搜尋林立的身影。 對于拒絕他多次的女人命令又嫌棄的語氣,蕭熠稍有不快,可從她凝重的神情判斷,讓蕭熠意識到眼下的事情不簡單,倒也不和她計較,只抬手示意保安經理,自己則站在原地沒動。 會所大廳的裝修簡約奢華,沒有可避可閃之處,赫饒沒有費什么力氣就在電梯前追上了林立,她掏出證件遞過去:“耽誤先生兩分鐘,身份證看一下?!?/br> 林立不轉身。 赫饒在他的沉默中收回證件,右手扶在腰際的配槍上,握緊。似乎只要林立任何一個輕微的反抗動作,她馬上就會拔槍射擊。 叮地一聲,電梯門開啟,里面的兩名男子一個瘦高,一個矮胖??匆娏至?,瘦高的那個先伸手:“林總您可到了,小弟還以為您不賞臉呢?!?/br> 林立理所當然地不可能再回身,伸出手與他握過:“怎么會?倒是勞煩你們下來迎我?!?/br> 矮胖的男人頭發油亮,點頭哈腰地和林立打過招呼,仰臉看向他身后的赫饒:“這位是林總的,朋友?” 林立微微轉首,給了赫饒一個側臉:“一直沒有這個榮幸,和女警官交朋友?!?/br> 艷域39 在赫饒聽來,林立的話外之音太明顯,根本就是在向眼前的兩人宣告她的警察身份。如果她沒看錯,在聽到林立說到“女警官”三個字時,兩名年齡約在三十七八歲的男子的神色陡然一變。盡管他們極快地收斂,恢復如常,但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赫饒捕捉到了。 換作旁人,未必能覺察到異樣??缮頌樵谔鼐爲{本事站穩腳跟的唯一一名女性,赫饒除了身手不凡,還有最敏銳的直覺。她立即有了判斷,哪怕林立自始至終都沒轉身,她也已經可以肯定,面前的男人,有問題。 至于問題有多大,她尚不能定論。 先前還在柴宇車上時,赫饒看見蕭語珩與一名男子站在會所門前說話,就隱約覺得像是在哪里見過此人。然而,由于距離原因看不清男子的五官,即便大腦高速運轉,搜尋一切和這個給她危險意識的男子的信息,都沒能有收獲。 前一刻叫住蕭語珩后,男子回避與赫饒打照面的舉動,愈發令她起疑。先前,表面看來赫饒在和蕭語珩說話,實際上她卻是一心二用,始終沒有停止思考,直到沈俊的通緝令在腦海里清楚地呈現,赫饒倏地反應過來。 沈???六年前綁架蕭語珩未遂,如今,是準備故伎重施,還是圈套?或者,只是相像,根本不是同一人?把一切解釋為巧合合理嗎?一時間赫饒無法下定論。 盡管她非常清楚,憑沈俊的精明,不可能這么輕易地落入警方手里。那和自投羅網有什么區別?他是沈俊,不是在沈俊面前無力自保的羅強。否則,他也不會在逃六年,馮晉驍更不可能冒險把羅強放出去,只為引他入局。 沒有給她過多的時間沉淀,矮胖卻衣著得體的男人以用目光打量赫饒,煞有介事地嘖嘖了兩聲:“難怪街上的漂亮女人越來越少,原來都去當警察了,可惜啊可惜?!彼抗廨p佻,全然不把纖瘦的赫饒放在眼里:“當警察有什么前途,做個花瓶還要拼命?!?/br> 赫饒抬眸掃他一眼,沒有言語,流露出一種懶得費話的冷淡。 矮胖男倒也沒笨到家,立馬就從赫饒的目光中讀出了不屑,臉色一沉正欲說什么,年齡略長的瘦高男立即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警告他閉嘴,然后賠笑地打圓場:“我這個弟弟沒事就愛開玩笑,警察同志別放在心上。怎么,您有事?” 男子面上恭謹客氣,可怎么看笑容都帶著假意。眼角余光瞥見蕭熠在靠近,赫饒的神情愈發從容鎮定了幾分,“看這位先生眼熟,想確認一下在哪里見過??上?,這位先生似乎有些怕生?!蔽惨舯灰У脴O重。 但凡是有點血性的男人被一個女人評價為“怕生”,估計臉上都掛不住,要發作一下。林立聞言輕笑,側臉線條在大廳水晶燈的映襯下,從緊繃到放松,“真是不知是否該夸警官慧眼,初次見面,怎么就能看出林某怯場?而且說到眼熟,”他緩慢地轉過身來,給了赫饒一個近乎完整的正面,然后泰然一笑:“即便小姐這么漂亮養眼,林某還是無意打破不和警察打交道的慣例?!?/br> 不和警察打交道?赫饒幾乎忍不住笑出來。這時,她感覺到褲兜里的手機接收到了新信息。工作關系,赫饒已經習慣把手機調成振動狀態。原本在這種情況下可以稍后再查看信息內容,不過,如同有心靈感應一下,她莫名地意識到什么,不動聲色地收回扶在腰間配槍上的手,順勢取出手機,待看到署名為“師父”的四字短信:“靜觀其變”,她抬頭看向林立,“希望林先生可以一直保持你的所謂慣例,至于說養眼,那也不是為了養你的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