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難怪之前抱她去病房,小姑娘滿臉通紅,看來是害羞了。按年齡算的話,確實不算小??墒?,馮晉驍打量她一番,得出的結論是:明明就是哪里都小。 他咳了一聲,忍笑:“行,大姑娘,告訴我怎么聯系你的家人,我好通知他們來接你,我還有事,沒時間料理你?!?/br> “你就是想讓他們賠你錢?!笔捳Z珩把小臉扭到一邊,氣鼓鼓的小樣子讓人特別想欺負她一頓。 馮晉驍瞬間被噎了個啞口無言,又不得不安慰自己:不和她一個未成年的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 最后還是一起吃晚飯,馮晉驍買單。對此他并不介意,讓他覺得心有不甘的是,身為一名審訊過無數犯人的刑警,他居然對付不了一個小姑娘,除了問出她和自己一樣是g市人,以及獨自一人來旅行外,她的家庭住址,家人聯系方式等信息,他一概問不出來。 “你是怕我賴賬才急著找我家人來贖我嗎?”蕭語珩一面解釋她的難處,一面寬他的心,“我哥哥出國參加飛行員培訓不在家,我叔叔和我mama去法國旅行了,你現在聯系他們的話,他們就會因為擔心我馬上趕回來,會耽誤很多重要的事,我多過意不去啊。你放心,等我回家就把錢還給你,這幾天你就先照顧我一下唄,我還能給你解悶呢?!?/br> 這就把自己交給他了?這么輕易于人?馮晉驍不知該說她什么好。況且,他是來古城辦案的,哪里需要她解悶?權衡之后,他掏出皮夾,數也沒數地把里面的現金都拿出來遞給她:“我的建議是:明天就買機票回家。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繼續旅行,但人身安全,自負?!?/br> 看著他手里的錢,蕭語珩的第一反應是:“你這個人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就這樣把錢給我了?萬一我是騙子,你可就虧大了?!?/br> 他還沒說什么呢,她倒來勁了。這樣不在一個頻道上的對話快要進行不下去了。馮晉驍深呼吸了一次,給她下最后通牒:“要么向我借錢,要么我就不管你了,你自己選一個?!?/br> 見他似乎是不高興了,蕭語珩鼓著腮幫子認真思考了下,乞討一般向他伸出小手:“那還是借給我吧,要不我該露宿街頭了。女孩子流浪的話,不太好?!?/br> 對于她的自言自語,馮晉驍被氣笑了。由于晚上八點前要到專案組報道,成功地把錢借給她之后,馮晉驍不得不走了。離開前架不住她軟磨硬泡地跟了半條街只好留下了手機號碼,方便她回家后還債。 并沒指望她還錢,不過蕭語珩的古靈精怪倒是給馮晉驍留下了比較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幾天后他們在酒吧一條街再次相遇,他一眼就認出了她。 馮晉驍不愛熱鬧,選擇的是一家相對清靜的火塘酒吧,準備喝點啤酒,坐聽流浪歌手低吟幾曲就走,卻意外發現唱歌的姑娘竟然是蕭語珩。 她上身穿了一件純白t恤,□配了條彩色長裙,頭上依舊戴著那頂草編幅,隔著些許距離,馮晉驍不太確定她是不是還畫了妝,只覺得遠遠看上去,那張小臉比初次見面時還要精致俏麗幾分。 木吉他的沙啞滄桑聲中,他悄然落座。 酒吧里流淌著蕭語珩版的“滴答”,那獨特的音色吟唱出詞曲中淡淡的情愁,如同訴說一段悠長惟美的故事,令人沉醉其中。而她整個人被一股濃郁的異域風情籠罩著,終于有點大姑娘的樣子了。 一曲之后,她不知怎么就發現了他,驚喜地站在起來,隔著好幾桌客人,揮著手喊他的名字:“馮晉驍?!碧煺鏍N爛的笑瞬間把她還原成了十四五歲,或許還更小。 下一秒,無數道目光投向角落里的他。 就這樣成為眾人的焦點,馮晉驍無奈。 最后還是被她請喝了酒,就是這一晚蕭語珩和程瀟暢飲的梅子酒。 當她臉頰緋紅地抱怨:“哎呀,怎么辦,搞得像我暗戀你一樣?!瘪T晉驍才意識到,這個堅持請她喝酒的小姑娘,已經醉了。 現實版的酒后亂性有沒有發生在蕭語珩和她男朋友身上,程瀟不得而知。她只記得在自己清醒前把半醉的蕭語珩扶回酒店,離開房間前聽到蕭語珩囈語一個名字:“馮晉驍——” 隨后五天,馮晉驍都沒見到蕭語珩。在此期間,不僅沒接到一通她主動打來的電話,就連以往報平安的短信也被省略了。換作以前,馮晉驍幾乎要以為蕭語珩又在和他冷戰??蛇@次他沒往那方面想。畢竟那天送她去上班的時候,他們還好好的。 甚至由于當天要在外場過夜,蕭語珩早起時還在他懷里撒嬌說:“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古城吧,晚上我們可以出去逛逛,明天再一起回來。你就當提前給自己放個假唄,行不行???” 她睡醒了就鬧他,馮晉驍沒出去晨跑。他裸著上身靠坐在床頭,讓蕭語珩孩子一樣趴在自己胸膛上,邊把手從她被卷到腰際的睡裙下擺探進去,貼著她的背部輕撫,邊柔聲細語地哄了她好久,她才戀戀不舍地摟住他脖子:“那你明天別忘了去接我?!?/br> 馮晉驍親親她發頂:“哪天沒去接你?” 蕭語珩笑瞇瞇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后用纖細的手指碰碰他的頭發,又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你現在的樣子,特別性感?!?/br> 看著蕭語珩慵懶的小樣子,馮晉驍無聲笑起來,扯落她一側肩頭的睡衣吊帶,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你更是,讓我把持不住?!闭菩捻樦眢w的曲線煸風點火,薄唇貼在她頸窩點點地親,撩撥得她氣喘才罷手。 這天忙完了工作,馮晉驍不知第幾次查看啞掉的手機,令人失望的是沒有他所期待的來電。最近柔情蜜意慣了,現下忽遭冷落,馮晉驍心里有點不是滋味,根據航班表計算著蕭語珩落地的時間,他把電話打過去,通了,但無人接聽,打到第三遍,都是同樣的結果。 第一天沒見面是因為她在外場過夜,接下來兩天受天氣影響,古城機場關閉,所有航班都停飛,乘客和機組人員被滯留。第四天她雖然回來了,但由于航班延誤落地時間晚了,接著又要連飛,就沒回家留在了公司的宿舍。好不容易挨到第五天,馮晉驍都準備從辦公室出發去機場接人了,她回電過來:“別過來接我了,被抓飛,一個小時后上機,航班準時的話要凌晨才能回來?!?/br> 職業的敏感以及對蕭語珩的關注,令拿著車鑰匙站在辦公室門口的馮晉驍聞言忽然沉默了一下,然后問她:“我哪里惹你不高興了?這是在躲著我嗎?” 他問得有些突兀,那端的蕭語珩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她的沉默在馮晉驍看來就是默認。他安靜地走回辦公桌前,似乎是在借由這幾秒的時間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后解釋:“案子有了眉目,我一時走不開,這次才沒陪你去古城,生我氣了?” 每每見過葉語諾,情緒都低落得難以控制,蕭語珩不斷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馮晉驍親口說過喜歡她,愿意為她改變,而他的心意,即便不說出來,行動也足以證明。況且,連對馮晉驍存有偏見的顧南亭都在鼓勵她勇敢面對??墒?,越是臨近周末圖圖的生日,她愈發地不想見馮晉驍。 他卻這樣小心翼翼地解釋。蕭語珩孤單地坐在休息室里,滿心疲憊地說:“沒有?!?/br> 馮晉驍由她的語氣判斷,認為她應該也是沒有生氣的,就語氣低柔地問:“那怎么了?一副不愛理我的樣子?!?/br> 蕭語珩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就是太累了?!?/br> “有沒有哪兒不舒服?有的話就別飛了,我給顧南亭打電話給你請假……” 蕭語珩堅持說不用,馮晉驍聽出她明顯低沉的情緒,想到她此刻蔫蔫地坐在角落里給自己打電話,心疼地問被抓飛的航班情況,具體幾點落地,他提前去機場,等她落地就接她回家休息。 蕭語珩忍了忍,終究還是問:“明天,你要過去那邊嗎?” “明天?”等馮晉驍猛地想起明天是什么日子,他說:“不去,在家陪你?!?/br> ☆、艷域29 落地時已臨近凌晨一點,雨后的夏夜,清爽舒服。蕭語珩與程瀟從機組通道走出來,就見馮晉驍站在出口。繁星閃耀的天空下,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眉目疏朗,身姿筆直。 程瀟拿胳膊拐她一下,以僅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打趣:“二十四孝男友啊,又爺們又體貼,難怪你看不上別人?!?/br> 蕭語珩本就是個不擅于掩飾感情的人,一年來對馮晉驍的若即若離已是情緒壓抑的極點。此時此刻,在經過古城一夜與程瀟的關系莫名被拉近之后,她無心再遮掩,聞言彎唇一笑:“你的那個也是絕版好男人?!毖粤T,下巴微抬示意右邊。 程瀟順著她的示意看過去,就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停駐在高底盤suv旁邊,她臉上的笑意明顯加深:“可惜是老哥,不能自用?!?/br> 兩人交談間,馮晉驍拾級而上,行至蕭語珩面前接過拉桿箱,并牽住了她的手:“累了吧?” 那種旁若無人的親昵讓疲憊的蕭語珩的眼眸里跳躍出細碎的星光。曾渴望的溫暖近在咫尺,那些來自葉語諾的不安和不甘,似乎在瞬間煙消云散了?;匚兆●T晉驍寬大的手掌,她帶著依賴意味地點點頭,隨即為他和程瀟介紹。 馮晉驍是個好記性的人,當然不會忘了前不久蕭語珩和蕭熠從a城回來時乘坐的航班發生“羅永”事件時,與程姓機長那通簡短的通話。于是,紳士地向程瀟伸出了手:“程機長的心理素質和飛機技術一樣令人欽佩?!?/br> 程瀟也不是見忘的人,尤其執飛航班遭遇通緝犯這種事,換誰怕都是終身難忘。所以對于那時和馮晉驍僅有的那次簡短的通話也是記憶猶心。卻沒想到這樣一個看似冷硬的男人,竟然是蕭語珩的男友。那種專寵,令人羨慕。 面對他誠意滿滿的夸獎,程瀟不按理出牌地調侃道:“被艷遇的感覺不錯吧,馮隊?” 蕭語珩抬手就要賞程瀟一巴掌。 程瀟早有防備,側身躲開,一臉正經地問:“干嘛,難道我搞錯了,你艷遇的男人不是他?” 馮晉驍偏頭看蕭語珩,很快反應過來。他嘴角噙著笑,坦然道:“沒錯,是我?!?/br> “我就說嘛,某人喝醉酒時,口口聲聲叫的都是馮隊的名字嘛?!背虨t笑起來,在蕭語珩的粉拳朝她招呼過來前,朝他們揮揮手,“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夜晚?!鞭D而跑向等待許久的suv。 上了車,馮晉驍體貼地為蕭語珩系安全帶,然后保持傾身的動作半天沒動。那投射在蕭語珩臉上的目光,專注而炙熱。 蕭語珩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輕輕推了他一下,“干嘛?不認識啊,還是接錯人了?” 馮晉驍就笑了,笑容放肆了點,“真接錯了,指不定怎么作我呢?!痹谒缴嫌H了一下,再一下:“不聽話了是吧,我不在還敢喝酒,嗯?” 蕭語珩但笑不語。 馮晉驍掐了她臉蛋一下算是懲罰:“睡了會吧,到家了叫你?!?/br> 回去的路上,蕭語珩把車窗打開,夏夜的風夾雜著花草樹木的淡香撲面而來,舒適愜意得讓她昏昏欲睡。在不驚醒她的情況下,馮晉驍伸手過去輕輕握了下她的,清俊的眉眼間,笑意持久未褪。 連續的飛行令蕭語珩疲憊不堪,但到了家后她還是堅持洗了澡。等她迷迷糊糊摸上床,馮晉驍關了燈躺上來,手在被單下面撫在她背上:“睡吧” 蕭語珩更深地往他懷里鉆,摟住他的腰,含糊不清地說:“你明天不許早起……” 難得的,濃情依賴。 馮晉驍親親她,說好。 一夜安睡。 直到上午十點蕭語珩才醒,醒了之后保持原有睡姿半天沒動,然后一回頭,就見身后穿著居家服側躺的馮晉驍一手拄著頭,眸底含笑地看她:“再不醒,你男人都要躺散架了?!?/br> 馮晉驍的生物鐘一向很準,如果不是發生暈倒這樣的意外,無論睡多晚,都是五點鐘就能醒,比鬧鈴還準時。蕭語珩還發現他的一個特點,就是想幾點睡著就能幾點睡著。當然,這是后話。 睜眼就看見他的感覺,真的是,太幸福。 蕭語珩翻身欺過來,笑:“睡懶覺這種美差都消受不了???” 馮晉驍把下巴墊在她一側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頸窩:“沒聽說過么,最難消受美人恩?!毖哉Z間,大手已心懷叵測地撫上她柔裸的背。 蕭語珩可不想在陽光明媚的上午任由他憑本能做事。按住馮晉驍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她抬腿蹭他:“老板,先賞口飯吃,餓的沒力氣辦事?!?/br> 可憐在床邊守了一早上的驍爺既沒福利享受,還要拿出超強的自制力忍受小女友的挑逗。用力在她胸口吻了下,馮晉驍起身,“看晚上怎么收拾你!” 正好是周末,馮晉驍不必去隊里。午餐過后,男主人手持一份報紙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目光的落點卻不是上面的哪兒一則新聞,而是房間里進進出出的那抹忙碌的小身影。忽然,臥室里的蕭語珩探出個小腦袋,看了他一眼后又縮回去。 午后金色的陽光映襯在人身上,只余慵懶的氣息??墒捳Z珩則顯得生機勃勃,如同六年前一樣。 音樂火塘再遇后,蕭語珩喝醉了酒。馮晉驍詢問了酒吧老板后,對于她住哪家客棧,也是不得而知。當然是百般不愿意帶她走,可又狠不下心把神志不清的小丫頭丟下。最終到底是,妥協了。 馮晉驍把睡得香甜的蕭語珩抱回了位于古城里一家很有特色的客棧,他的房間。就這樣,蕭語珩第一次睡在了馮晉驍的大床上。確切地說,小蕭姑娘以不算優雅的睡姿霸占了他的領地。 那時,距離沈俊、羅永案收網僅剩一個星期不到。 為了不暴露身份,馮晉驍始終以游客的身份單獨行動。至于昨晚帶蕭語珩回來過夜,他也是請示過上級領導的。其實,他的本意是希望上面安排別人把小姑娘安置一下,結果出人意料的是,領導居然同意她把人帶回來。 次日清晨,馮晉驍提了早餐回來時,蕭語珩粉色的小手機持續不斷地響。有心叫醒她接聽,結果床上那位佳人睡覺的節奏是,雷打不動。盡管如此,馮晉驍也無心代她接聽。 然而,陰差陽錯。 等蕭語珩的手機不再響了,隔壁就響起了敲門聲,然后,馮晉驍聽見客棧服務員在外面揚聲問:“小語珩,你睡醒了沒有?小語珩——” 馮晉驍明顯沉默了一瞬,又聽了兩聲,確認是叫蕭語珩沒錯,他起身走過去,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問:“找蕭語珩?” 服務員是位二十歲左右的納西族小姑娘,聞言以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回答:“她家里來電話找她?!庇种钢阜块T:“可是叫不醒小語珩?;蛟S,她整晚沒回來?”說到后面,一臉擔憂的神情。 居然有這么巧合的事情,他們住在同一間客棧,還是隔壁房間。 早知如此,他也不必睡沙發了好么?! “她回來了?!瘪T晉驍回身看了房間一眼,又轉過臉來,眉心微蹙:“在我床上?!?/br> 納西姑娘明顯一愣。馮晉驍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歧義太大,卻也無心對一個不相干的外人解釋,只是問:“她住隔壁房間?” 納西姑娘望著男人沒什么表情的英俊面孔,如實回答:“住了快十天了?!?/br> 用向他借來的錢,住古城最好的客棧,她倒是會享受。只是,他到底借了多少錢給她啊,她還沒花光么?馮晉驍抬手撓了撓精短的頭發,停止了他的胡思亂想,“你說她家里來電話了?號碼給我?!?/br> 納西姑娘用眼角余光向房間里望,可惜看不到臥室的床,遺憾之余又有些猶豫:“你是小語珩的,男朋友?” 馮晉驍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略微把房門關上了些,深怕別人看見什么似的。這樣一個細微又顯曖昧的舉動,理所當然地讓納西姑娘誤會了。她一臉“我知道了”的表情,隨即下樓拿號碼。 直到號碼都到馮晉驍手里了,蕭語珩還睡得不省人世。把蒙在她頭頂上的被單拉低,免得她呼吸不暢,馮晉驍伸手把散亂在蕭語珩臉上的頭發拔開,眉心微蹙:“這什么孩子,可真能睡?!?/br> 蕭語珩側了側身,偏過頭面對他,笑瞇瞇的樣子看上去像是在作什么香甜的美夢。仔細看了看,確認床上的小佳人沒醒,馮晉驍勾了勾唇角,在她腦門輕彈一記:“還以為你裝睡呢,小丫頭片子?!?/br> 蕭語珩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和納西姑娘抄來的一樣。馮晉驍把唱個不停的手機遞到蕭語珩近前,小丫頭哼哼著,很是嫌棄地嘟噥了一聲:“吵死了,快別唱了呀——”本能地伸手推開他的手,馮晉驍就把電話接通了。 然后,就聽手機那端的男人訓斥道:“蕭語珩你皮子緊了欠抽啊,我不在家你就作上天了是不是?一個人跑到古城去干什么?你給我馬上滾回家!晚上我打家里座機,你敢不在的話,明天我就飛過去抓你!” 馮晉驍眉心微聚,沒接話。 那端等了片刻沒得到回應,以命令的口吻說:“聽見沒有,說話?!?/br> 馮晉驍就說:“聽見了,等她睡醒,我會一字不漏的轉告?!闭Z氣平穩。 短暫的沉默后,對方沉聲問:“你是誰?珩珩呢?”語氣冰冷的與剛剛訓斥蕭語珩時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