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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顧雁也在這里?” “她哪里有那個能耐,自然是我在幫她?!比诉€未出,聲卻先聞,紅白的祭袍進入眼簾的瞬間,顧歡皺了皺眉,道,“你怎么在這里?” “我不在這里,你怎么找得到孩子呢?”左夤笑地jian詐。 晁胭兒擋在顧歡面前,凌空摔了一鞭子,質問左夤,“你幫我,所圖何為?!?/br> “桀桀...” 左夤的笑聲猶如烏鴉嘶喊,嘔啞難以入耳,伴隨他一聲響指,整個小殿大亮,猶如天光照拂,數以萬計的夜明珠拱繞著中間的銀月殿座。 晁胭兒望了一眼地圖,喃喃道,“確實,就是這里...” 可與此同時,顧歡也看清楚,有許多陌生有熟悉的面孔,懸吊在高殿之上,心門出空空如也,滋養著血色的牡丹花...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那些人應當是素未謀面的其他男配。他們沒有呼吸,面色蒼白,藝術品般,擺在這里。 怎么會? 一時間顧歡有些迷亂,如墮深不見底的淵,四下望去,皆是無底之謎。 “疑惑嗎?”左夤循循善誘,道,“坐上這個地方,一切都會解開?!?/br> 銀月殿座發出耀眼的光,向顧歡發出真心的邀請,請求她去探尋未知的真相。反正都到這個地步了,她并非沒有退路,只需她點頭,系統便會帶她離開,只是...好歹有些事情要弄清楚,要不塞在心里,硌得慌。 顧歡應邀,踏上銀月殿座。左夤撫上她的太陽xue,低聲呢喃,“這是他的祭座,你可在此,看見他漫長的一生,忍著些,這百余千年,你得慢慢看...” 他抬眼,望著殿門縫隙慢慢填滿的花木,“咔嚓!”,殿門裂了一條縫,他唇勾起,不緊不慢地念著咒語。 夜幕降臨,神靈安寢,烏鴉嘲哳... 伴隨左夤的咒語,眼前陷入盲然的雪白,片刻后,才恢復安寧。 故事開始在鶯囀燕啼的一天,窸窣平常,槲寄生的葉子在陽光下發著亮閃閃的澤華,場景繁華,應是長安…樓臺高歌,紅綃飄忽,風鈴在人聲討笑里蕩出世俗的風塵來,人情庸俗,笑話平常,平常到到顧歡看不出任何意義來。 直到陸硯生出場,笑鬧聲戛然而止,他端坐在輪椅上,施施然經過,便惹得攀欄女子的紅云自面頰燒到耳根。 此時的陸硯生依舊是那副樣貌,卻同顧歡認識的有些不同。在顧歡眼中,陸硯生運籌帷幄,笑從不達眼底,才華是他的底牌,稍加些經商的天賦,便是王炸,這也是他一向游刃有余的底氣。 而幻境里的陸硯生,他美,且才動京華。但又不止如此,他不只是驚艷心魄,一笑艷殺眾生,那笑單純,單純里還透著一股子無知的勁兒來。 如原著所言,他年少成名,還不及弱冠之年,即使身有殘疾,也無妨眾人看殺衛玠之舉。最盛之時,連春風得意馬蹄急,一朝看盡長安花的狀元郎,在他面前,也不過爾爾。 真正在領著陸家走上巔峰那年,是五年一度的皇商摘冠大會。他不緊不慢,笑里帶著謙恭,也擎著勢在必得。過五關,斬六將,同行的對手一個個都落了下風,唯有陸家走到了黃金殿前,自國主手中接上牡丹金冠。 因為有疾,國主特許:卿且,不必跪。 陸硯生微抿著唇,雙眼含笑,低斂眉目,微微頷首。 便是那低低一頷首,摘得了公主轉身一嬌羞。圣旨一下,國主將陸硯生指為公主的未來駙馬。 公主,即是顧雁,向來喜新厭舊,她身邊向來不少撲棱蛾子,也許因為H文本身的屬性,公主府中向來不少面首,且駙馬爺身且患有疾病,男配們便越發放肆。駙馬爺自有駙馬爺的傲氣,從容坐在自己的世界里,雪白的京華白牡丹,在yin俗里,硬是不染纖塵,活出了自己的清矜富貴,瀟灑從容。 嘖,若是陸硯生一開始便是這副模樣,她哪里還去做什么任務啊...透明阿飄顧歡飄在上空,支著下巴,看著陸硯生。 許是沒在意,顧歡不知道,陸硯生死的那樣早。 他死的時候,指尖掐著朵牡丹花,像睡著了般,余年才二十又八。 別人的故事還在繼續,可陸硯生已經結束了。意料之外,他帶著記憶,回到了故事的最初,開始他確實不信,可一切的一切,都在機械地重復...一遍,兩遍...每一件事情,都在他的預料內,每個人出場的時間,誰會說什么話,都是既定的,無可改變的... 包括他的死亡,以及無可打破的輪回。 顧歡看著他的眸子里慢慢地暗下來,創世者在他眼里添了星光,亦親手將他送進深淵。 傳聞佛神可渡化眾生,真也好,假也罷,陸硯生索性拋棄一切,一路往西,走到滿身風塵,輪椅作舊,他撐著樹枝,從沒有放棄。 從白天到黑夜,已經走了很久了嗎...不吃也不睡,不坐下停歇,沿途的風景都已經荒蕪了,但是他已經不能回頭了,因為時間不會停下。 他沒能等到神佛,二十八歲依然先一步到來,他躺在地上,還等著那束光。 其實他已經走到了傳說神佛所在之地,有八百信徒俯首叩地,虔誠向神佛獻禮。他還在求助,可無人應答。八百人信徒怏怏路過,八百人無一回頭應他。 絕望是不需要天賦的。 在那一刻,顧歡親眼看到,他眼如最后的燭,掙扎求存的光,“嘩”地一聲滅了,余熱也慢慢散去,歸于虛無。尸體在原地風化,時間過去了很久,白骨依然不化,纏著紅染的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