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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在看見門前那雙眼睛時,心里一懾,漸漸弱了下去,“陸少主,您怎么來了?” 陸硯生略蒼白的唇勾了勾,反問,“我怎么不能在這里???” “這...” 沒等他話說完,他即刻被壓住。陸硯生進去之后,長云一把掃去屏風,目及屏風后的場景,陸硯生的瞳孔驟縮,長云也面色驟變,立刻別開眼睛,非禮勿視,將礙手礙腳的張三李四拎起來,一手一個扔到角落。 至于顧歡...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下手。 “長云,叫蘇老太醫過來?!标懗幧皶r道。 “可是他在醫治公主殿下...” “我要他現在過來,別讓我說第二遍,長云?!?/br> “是!”長云踮起腳尖,輕輕躍起,直奔陸宅,將正在給蘇老太醫拽了過去,也不管他是不是正在給顧雁施診。 “哎呦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把我老頭子拽過來拽過去的!”蘇老太醫叫苦不迭,那邊的人沒醫治好,又被拽走,到底是發生了什么心急火燎的事情??! 長云悶聲,“您去了就知道?!?/br> 他不便多說,方才看見的場景,怕是對于任何一個女子來說,都是一個噩夢吧。 在那個陰暗的角落里,顧歡昏迷著,手腕被高高綁在房梁上垂下的繩子上,長發披散,雙眼被蒙,柔弱無骨地跪在軟墊上,細細的腳踝扣在鐵環里不能動彈...更甚的是,為了能更好地固定好她的手,那些人甚至用匕首,將她的左手手掌釘在木柱上。 在那個陰暗無光的角落里,散發著yin/靡又墮落的血腥氣息。 不敢動顧歡,就是顧忌她手上的傷,這才著急地將蘇老太醫請過去,蘇老太醫方至,驚呼一聲非禮勿視。但是醫者素養很快讓他反應過來。 他從長云手里接過藥箱,小心翼翼地處理顧歡的手。 長云則是別開眼,非禮勿視,取下顧歡身上的鐵環。而后轉過身去,等待陸硯生的吩咐。 取下匕首的過程中,顧歡皺了皺眉,似乎有清醒的跡象。陸硯生一直握著她的另一只手,他急地不知道說些什么,只能一遍一遍重復,“我在,我在的阿歡...” 差不多處理好之后,陸硯生吩咐長云幫忙拿了一床軟被,將顧歡抱在腿上,蓋的嚴嚴實實的。 張三李四,還有劉峰,三人皆被壓在地上,張三李四兩人之前是吃過陸硯生的厲害,又因為才閹割不久,管不住自己,當場失禁,一直反復念著:“陸少主,我們...我們沒動她,我們還沒有來得及...” 劉峰“忒”了一聲這兩個軟骨頭的,他是落州知府二公子,未來落州建材府的掌門人,誰敢動他! “陸硯生!你...??!” 叫囂的話語被慘叫聲吞沒,是陸硯生啟動輪椅上的暗扣,發出暗器。碎玉釘的威力極強,一下子便將他擊退八尺遠,硬生生地將他的肩膀釘在墻上。 這慘叫聲,吵著顧歡,她哼了兩聲,有些不踏實。陸硯生輕輕拍著,哄了幾句,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子,顧歡漸漸安靜下去。 “阿歡是我捧在掌心里的花,被我養的知書達理,矜貴大方,你怎么配沾染她。劉峰,你現在是不是想死?” 劉峰渾身冷得發顫,他看見陸硯生在笑,可這笑意不達眼底,像是藏了一整片冰冷的迷霧。 “我不殺你,你這條賤命,死了,也不配為我的阿歡抵一絲一毫的痛苦?!?/br> 陸硯生緩緩捂著顧歡的耳朵,“長云,拿陸宅最好的東西,吊著他們幾個命,找最好的制燈籠的師傅來...快入秋了,給落州知府,送上幾盞燈籠...千萬別讓他們死了,我要他們親眼看著自己被扒了皮,喂了狗…” 長云面不改色地聽完了陸硯生淡定而又血腥的安排,抱拳嗯了一聲,立刻著手去辦。 陸硯生將手從顧歡的耳側放下,又將她攏了攏,說,“阿歡,我們回家?!?/br> 方至陸宅,便見陸曇生焦急地在門前等。他如見救星般,“哥,雁雁的傷有些重,能不能讓蘇老太醫過去那邊?!?/br> 陸硯生徑直從他身邊路過,看也不看他一眼。陸曇生這才注意到他懷里的顧歡,頓時噎住,目送著陸硯生將顧歡送入房中,但是顧雁的傷確實很重,他很擔心。 蘇老太醫不愧是太醫署一把手,即使退了宮中官職,也依然妙手回春,很快他便處理好了顧歡的傷口。 他出來仔細地同陸硯生說顧歡傷口的注意事項,陸硯生一一記著,末了說,“還是煩請蘇老先生多看一會兒,我...很不放心?!?/br> 蘇老太醫瞧了一眼陸曇生,自然知道他那邊也著急。他嘆了一口氣,沒說話,又進了屋子。 陸曇生氣得差點跳腳,“表哥,就算她對你來說有點用,但是她哪里能跟雁雁比,雁雁是公主,顧歡她頂多就是個工具而已...” “你以為你們是什么東西?”陸硯生終于回復他,將陸曇生問懵,又重復,“在這個世界上,你們跟阿歡比,不過是螻蟻而已?!?/br> “送客?!?/br> 陸曇生被趕出陸宅時,顧雁的事情幾乎被他拋之腦后。他腦中只有方才陸硯生說話的眼神。 他以前一直覺得,表哥心有悲憫,那種眼神,代表在他眼里,眾生皆平等??蓜倓偟膶υ?,忽然讓他心生錯覺,或許現在看來,也依舊一樣,在表哥看來,眾生依然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