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65 章
” 他的話簡直字字誅心。 隔了半晌,我終于哦了一聲。理智上我的下一步是很想有些無所謂地說一句沒有什么關系。然而事實證明這六個字在此刻竟莫名有千斤重。我張嘴很久,仍舊說不出口。所能做到的只有小聲回答一句:“可以?!?/br> 我忽然想起葉尋尋在我讀大學后的某一日講過的一句話。那時一切仿佛已經紛紛塵埃落定:李相南拿了t城當年的理科高考狀元,不久離開t城,去了他心目中向往的a大念大學;葉尋尋和鄢玉第二次復合,不久過后又第三次分手,再不久她和我一樣讀了t大,而鄢玉獨自一人來到a城。我周圍所有的人都是單身一個人,唯獨顧衍之與我每次出現都成雙成對。終于在我二十歲生日那天葉尋尋被刺激得受不了,用一種怨結的眼神看著我,幽幽說,杜綰,你幸福成這樣,上帝都會忌妒的。 葉尋尋不慎再次一語成讖。 現在想來,過去四年我的感受加總起來可以只概括為三個字,太美滿。每一件事拎出來都足以讓如今的葉尋尋與我絕jiāo一頓。我還記得我自己悄悄溜去a城那次,在第二天醒來時,所感覺到被單下面的干凈清爽。以及顧衍之穿著藏藍色睡袍側躺在身邊,我們之間密密相貼,近到我可以看見他被睡袍松松掩住的鎖骨,和脖頸以下的皮膚。他的另一只手搭在我后背,卷著我的一點發梢,嘴角有些笑容。而后他慢慢挨過來,落在我額頭上的一點親吻。 十年前顧衍之在庭院前種下的那棵銀杏樹,如今已長成亭亭模樣;在我十九歲那年,顧宅曾因迎接新婚而重新翻修,顧衍之的臥室依照我的心愿做成淺色素淡的裝潢;在我臨近二十歲生日的時候,t城媒體曾競相報道市中心一塊空置了半年的地皮,在一個月的動土施工后不見吊車磚瓦,而是建起了一座二層小樓高的玻璃花房。 只是莫名地,竟沒有相關新聞將源頭尋到顧衍之這里。我曾覺得奇怪,向顧衍之詢問個中原因,顧衍之只輕描淡寫告訴我是新聞人員辦事不力。直到有一天江燕南找上門,將顧衍之辦公室的門一腳踢開,無視身后迅速捂住雙眼的秘書,以及被顧衍之迅速壓進懷中裹上風衣的我,暴怒到語氣甚至自帶了回音:“顧衍之你好意思!好意思!市中心那塊可是我的地皮!我的地皮!你從我手里買走的時候不是說要蓋游樂城的嗎!說好的以后分紅現在去哪里了!去哪里了!我的錢啊你賠我!你賠我!你蓋個破玻璃房子有什么意義!有什么意義!你給花住都不給人??!給人??!你簡直喪心病狂!喪心病狂!你說啊,你蓋座破玻璃房子圖的是什么!??!” 顧衍之等他一口氣吼完,啊了一句,平靜道:“因為有人喜歡,加上我樂意?!?/br> 江燕南說:“…” 我說:“…” 我從顧衍之捂在我身上嚴嚴實實的衣服里扒出一條縫隙,看到江燕南顫巍巍地指著顧衍之,嘴巴氣得哆嗦半晌,又驀地把手指遙遙戳到我身上。 江燕南氣震山河一聲大罵:“你昏君!” 我后背一個顫抖,把縫隙猛地拉上。感覺到昏君的手撫上我的后背,在那里緩緩摩挲安撫,而后漫不經心道:“綰綰,你看,離婚的男人可怕到這種地步?!?/br> 江燕南說:“…” 我說:“…” 顧杜氏 2 我也記得在我二十歲生日的第二天,我與顧衍之一起去民政局。至今記得那天日頭輕暖的樣子。我們坐在登記室,窗外有薔薇花開得正好,隔著一張桌子的工作人員打量我半晌,又看一看顧衍之,最后視線仍然停留在我身上,有些猶疑地對我講:“小姑娘你究竟成年沒有?這是婚姻大事,不是開玩笑。你一個未成年人別來這里胡鬧好不好?” 我嚴肅說:“我沒胡鬧啊?!币贿叞褢艨陧撾p手遞過去,坐得端端正正又補充一句,“您自己看,我已經二十歲了好不好?” 他挑高眼尾不信任地看我。終于將戶口頁接過去。一面問:“名字呢?你叫什么?” 我啊了一聲,認真道:“顧杜氏?!?/br> “…” 一旁始終含笑不發一言的顧衍之終于輕輕嗆了一聲。伸出手來,摸了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