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39 章
又是有du的。說不定帶了du素的血yè就逆流而上,上到了我的腦子里,進而流進了我的神經元呢?!?/br> 我很久沒有這樣嗆聲過人。那一天坐在病床上,卻莫名地生出許多勇氣。大抵是多日來郁結的心情經不得一點刺激,稍微撩撥就受不住。然而這些勇氣在顧衍之看來大概仍是一揮而散的空氣,他聽后根本不為所動:“神經元是細胞,血yè是組織。血yè由血漿和血細胞組成。你的生物老師一定告訴過你,神經元和血yè比起來,是小一號的套筒娃娃。因此你的血yè就算逆流而上,也進不了你的神經元里?!?/br> 我說:“我的生物老師才沒有告訴過我什么小一號套筒娃娃之類的話?!?/br> 他看著我,說:“這不重要?!?/br> “為什么不重要?!蔽覐娬{,“這很重要?!?/br> 對面的人語氣平靜:“你還記得你的生物老師,這說明你并沒有失憶。這才是比較重要的事?!?/br> “啊,”我不假思索說,“我確實記得我的生物老師,可我真的不記得你了?!?/br> 他沒有動。眼神冷峻地看我半晌,那目光沉甸甸地。突然他開口:“為什么要吞安眠片?” 我說:“我沒有吞安眠片?!?/br> 顧衍之罔視我的回答,臉上仍舊殊無笑容:“杜綰,回答問題?!?/br> 他的語氣又冷又沉,我沒有和他這樣對話過。那種他將我像員工一樣對待的感覺。我考慮了一下,回答:“昨天晚上我吃的明明是巧克力球,不知道怎么吞進肚子里就變成了安眠片。大概是當時太困了吞錯了yào片吧?!?/br> “為什么臥室里會放著安眠片?” 我低頭看看手背,半晌才把頭抬起來,說:“這個。大概是去yào店的時候也太困了,所以買錯了yào片吧?!?/br> 這句話導致顧衍之的眉心深深皺起。 我從不曾在他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他一直溫柔帶有笑意,即使是在會議室中動怒,也僅僅語氣微沉,臉上不會變化半分。我看著他始終沒有舒展開的眉心,又過了一會兒,說:“哥哥,我沒想要自殺的。真的。吞安眠片只是無意識的舉動,你沒必要這么擔心。下次不會這樣了?!?/br> 他仍是看著我,沒有開口。 我看著他有些不規整的衣衫。他一向衣冠楚楚,難得見這副模樣。我猜想著他是什么時候發現的我的異常。也許是在晚上,也許是在早晨。然而發生每一種可能的前提都是他進去了我的臥室。這樣想來想去,思路就又慢慢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方。 我將思路打斷。病房里還是一片靜寂。 我握了握自己的手心。低聲說:“哥哥,我覺得以后我們還是盡量少見面好了?!?/br> “…” 我輕吸一口氣,接著說下去:“我的中考成績出來了,填報的志愿是c市一中?!?/br> 他的手指捏了捏袖口。隔了片刻,我聽到他的聲音低緩:“我剛才打電話給你的班主任,把你的志愿改成了t市一中?!?/br> “…” “c市的高中總體都不及t城,你的班主任也不推薦你去那里。你熟悉的地方是t城,認識的人都在這里?!?/br> 我低著頭,說:“那我找個房子,搬出去?!?/br> 他停頓了一會兒:“綰綰,你沒必要這樣?!?/br> 我抬起頭來看他。窗簾遮住的光線半明半昧,映出他線條美好的側臉。唇角的地方微微向上彎翹,還是有點溫柔的意味。我明知道這是假象??伤恢边@個樣子在我眼前,我難能一直保持冷靜。 我的語氣堅定:“我還是搬出去?!?/br> 從那天出院,到我的十八歲生日之前,我和顧衍之三年間只見過五次面。皆是在學校開家長會的時候。除此之外,我對他的一切消息實行不問不聽原則。每天的關注點只有讀書學習。這就導致我的生活過得比之前還要平靜。用葉尋尋的話說,我簡直就是在過清心寡yu的尼姑生活。 與我形成強烈對比的是,葉尋尋的高中生活已經不足以用豐富多彩來形容。 她的葉尋尋語錄迅速從之前的一年一本發展為一年五本,里面的內容蔚為壯觀,不止包括對世界的哲學思考,人類的八卦糾葛,還延伸到了她對男女之間有關秘事的認真探究與思索。 葉尋尋的這些知識有絕大一部分都來自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