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以前我爸爸常嚇唬我,如果我再不聽話就把我賣到馬戲團走鋼絲?!睂幦铰曈悬c“觸景生情”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些事情,“所以小時候我就常做夢到自己被逼著在高空走鋼絲,雖然很害怕,但我還是很不聽話,因為心里知道寧威鋒是疼我的,有點肆無忌憚了?!?/br> 秦佑生捏了捏寧冉聲軟軟的手:“典型的熊孩子一個?!?/br> 寧冉聲將頭靠在秦佑生懷里:“不想看了,等訓獅的時候再叫我?!?/br> 馬戲團掌聲如雷,寧冉聲真靠在秦佑生懷里閉眼假寐,前陣子因為忙許澄的案子,她已經有很多夜沒有好好睡覺了。 訓獅表演開始了,秦佑生把寧冉聲叫醒,寧冉聲認真地看完表演后,突然想到問秦佑生:“如果你要馴服一只桀驁不馴的獅子,你喜歡用溫和討好的方法馴服它,還是才用殘酷訓練法?” 秦佑生望著臺上還沒有回答,寧冉聲已經搶了先:“我猜是第一種,對嗎?” 女人眸光溢著閃閃笑意,秦佑生將寧冉聲攬地更近一點:“如果我覺得是第二種,你會驚訝嗎?” 這個世界不是所有的人和事他都能耐心對待的,秦佑生手掌摩挲著寧冉聲柔軟的細發:“冉聲,晚上我有事情跟你商量?!?/br> 寧冉聲往喝了一口放在座椅旁的奶茶:“好啊?!?/br> 馬戲表演結束,觀眾紛紛散場,兩條通道全部熙熙攘攘擠滿了人,人與人肩擠肩,腳碰腳,寧冉聲即使被秦佑生護在懷里,她還是被前方一位突然轉過身要找人的胖男人踩了一腳。 寧冉聲疼得嗚呼出聲,胖男人尷尬地對她說對不起,急得滿頭大汗。 寧冉聲的眼淚已經含在眼眶里了,看對方那么緊張,還是咬牙說了句:“沒關系……” 胖男人過度的緊張讓寧冉聲有點奇怪,走出一段路時,秦佑生告訴她,原來這個人曾經是他打的一場違約官司的被告,那次讓足足讓他多賠了三倍的違約金。 秦佑生扶著寧冉聲往外走,直到終于走出了會場,寧冉聲已經疼得蹲在地上了,一邊喊疼一邊對他說:“那個人有兩百多斤吧……嗚嗚……” 秦佑生牽著寧冉聲起來:“還能走嗎?” 寧冉聲把鞋子伸給他:“我穿的是軟皮單鞋啊,要不踩你一下試試?”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轉移疼和痛的魔法就好了,秦佑生想起自己很小時看的一本連環畫,里面有個故事是人們可以用魔法替自己愛的人承受傷害和疼痛,當時他覺得不可思議,為什么會有那么傻的人呢。 現在他也變成了這樣的傻子。 寧冉聲趔趄著身子挽上秦佑生的手:“好了,我們走吧……” 秦佑生攬著寧冉聲的腰身:“要不我背你回去?” 寧冉聲心里升起一點期待,望了望從馬戲場走出來的人群:“可是還有好多人呢?!?/br> 秦佑生:“那就再等等?!?/br> 馬戲場建在體育館的附近,這條路晚上本來人流量不多,等看馬戲的人差不多走都光了,秦佑生也不介意做一做“背著女朋友走大街”這樣的蠢事。 “可以啊,不然我也嫌丟人呢?!睂幦铰晱澚藦澴旖?,為了顯得自己腳的傷勢很嚴重,故意拐著腿走到一棵梧桐樹下,背靠樹干,真打算等秦佑生背她了。 秦佑生立在寧冉聲身邊跟她一塊兒等人群散去,頭頂一盞淡藍色的路燈像是給他一張揚唇淺笑的臉打上了柔光,添加了一份生動,一份溫柔。 大部隊陸續散場,五六分鐘后,只有個別男女手拉手地從馬戲場慢悠悠地走出來,等人終于走得差不多了,秦佑生在寧冉聲身后蹲下:“請上馬吧,我的公主?!?/br> 寧冉聲開心地身后抱上秦佑生的肩膀:“駕——” 秦佑生也沒有背過人,為了讓寧冉聲舒服點,彎著腰走了兩步:“還舒服么?” 寧冉聲輕“嗯”了一聲,趴在秦佑生肩膀問:“你剛剛為什么說自己是馬啊……” 秦佑生笑瞇瞇回答:“我不正是你的白馬王子?” “王子都很年輕的?!睂幦铰曊f。 “你居然敢說我老,好吧,不背了?!鼻赜由鷩樆5?,作勢還微微松了下手。 寧冉聲大叫一聲,雙手更是緊緊攀著秦佑生的肩膀,直到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冉聲……” 秦佑生背著寧冉聲轉過身,寧冉聲看向剛從馬戲場出來的三個人,臉上笑容立馬僵硬住了。 寧洵洵和寧貝貝,以及張小馳。 張小馳氣呼呼地走了過來,仰著頭對秦佑生說:“你的腿不是斷了嗎?” 秦佑生捏了下寧冉聲的屁股,示意她先下來。 寧冉聲從秦佑生的肩膀爬下來,看向寧洵洵,叫了一聲:“姐?!?/br> 但寧洵洵沒有應她。 …… 原本的快樂情緒立馬降到了零點。等寧洵洵他們離去后,寧冉聲就沒有讓秦佑生再背她了,就連回到家后也是一副郁郁寡歡神色。 秦佑生不忘先給寧冉聲檢查受傷的腳,蹲在沙發下脫掉她換上的棉質拖鞋,一只手捧起她被踩傷仔細看,果然腳拇指那里已經青紫了。 秦佑生起來去找藥,寧冉聲在他身后發問:“秦老師,你不是說回來有事情要跟我商量么?到底是是什么事情???” 秦佑生背影整了整,找到膏藥給寧冉聲上好藥后,開口:“我父親在舊金山的兩家藥廠出了問題,我要回去一趟?!?/br> 寧冉聲愣了愣,低著頭:“多久啊……” 秦佑生與她對視:“時間有點長,所以我想……你能跟我一起走?” 寧冉聲雙手放在自己的膝蓋,眨巴眨巴眼睛,秦佑生的口吻太嚴肅正經了,她突然變得手腳無措:“你爸爸不是還有其他兒子么……你是律師啊,你又不會管理公司……你……能不能別去啊……”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當愛情遇上兩難的事情時,如果要繼續維持這段愛情,總要有一個人學會妥協。 秦佑生只是望著寧冉聲不說話,眼神無波無讕,寧冉聲明白,秦佑生是一定要回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