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打球這活,果然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江行止注視著前面打球的一對,嘴角忍不住也勾起來。都說快樂是會傳染的,所以此時他的快樂是受到了誰的傳染? 寧冉聲?江行止突然有點同情自己,可能是最近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實在有點少。 —— 賴紓潔是過來給江行止送卷宗的,她過來時,仨人球已經打得差不多了。 寧冉聲全身運動完之后就開始手酸腿酸脖子酸了,坐在秦佑生身旁揉捏著自己的小腿,不遠處的江行止接過賴紓潔打過來的卷宗翻閱了會,隨意開口地問她:“要不要打一場?” “師傅真是開玩笑,你也不看看我穿什么鞋子?!辟嚰倽嵭χf。 江行止掃了一眼賴紓潔腳下的高跟:“不好意思?!?/br> 晚飯,四人是一塊兒吃的,餐廳服務員好眼力地給了他們一間四人位的情侶包間。 賴紓潔是一個好學的學生,上菜之前還在問江行止問題。江行止雖然脾氣不太好,但基本上能耐心地給賴紓潔解答。 廖初秋的案子自從轉給了江行止,賴紓潔也就負責跟進了,這次送來的卷宗就是她剛剛從法院摘抄過來的材料。 “師傅,這兩天我問了不少平時跟廖初秋都有接觸的人,中心醫院的同事、之前的鄰居,她們都愿意上法庭說說廖初秋平時的為人如何?!辟嚰倽嶉_始說廖初秋的事。 江行止不咸不淡地打斷了賴紓潔,“吃飯時間說太多案子的事容易消化不良?!?/br> “對不起?!辟嚰倽嵭χ狼刚f,面色有點失落下來。 “是不是覺得還是跟秦律師比較好呢?”江行止突然似笑非笑地開口問。 “嚴師出高徒?!敝袠尩那赜由m時開口,“我也只能帶帶懶人而已?!?/br> 寧冉聲輕哼一聲,扭過頭去。 —— 周燕不再負責廖初秋的案子,廖初秋的事情就徹底跟寧冉聲無關了,但是她還是忍不住cao心一把。 “警方有沒有調查過楊林林的前男友呢,之前我在電視里看到過楊林林被他前男友毆打過……” “楊林林沒有前男友?!苯兄狗畔率种械奈募?,“另外寧小姐務必弄清楚一點,我是律師,不是檢察官,你要提供證據,去檢察院吧?!?/br> 寧冉聲在秦佑生那里吐槽江行止,吐槽結束后,還是問了下秦佑生:“我有做不對的地方么?” 秦佑生安慰她說,“下個星期就一審開庭了,如果你實在關心,到時候我帶你去旁聽,順便學習經驗?!?/br> 很快,廖初秋的案子就要一審開庭了,在a市中級法院的第二法庭庭審。 早上九點,寧冉聲跟著秦佑生來到中院的第二法庭。還沒有走到旁聽位,目光一轉,便看到了已經到場的何立冬。 何立冬今天身穿一件灰藍色襯衫,衣服顏色如同今天外面的天空,陰沉得讓人心情煩躁。 不知道為什么,寧冉聲格外不喜歡何立冬的面相,薄唇無情、目光如冰,不知道這種精于算計的男人,還會有真感情嗎? 寧冉聲朝何立冬走去:“何總?!?/br> 何立冬抬頭看向她和秦佑生:“多謝秦律師和小寧律師掛心,還能抽空過來旁聽秋子的一審?!?/br> 寧冉聲在何立冬身旁坐下:“何總還不一樣,跟廖姐離婚了還能那么掛心呢?!?/br> 何立冬微微抿唇,目視前方的被告席,好像在等廖初秋出來一樣。 好像十二年前的今天,他坐在照相館的沙發上等身穿婚紗的她走出來,當時他和她都很忙,結婚好像只去民政局蓋了兩個章。 回來的時候他建議說:“去照個婚紗照……” “浪費這錢做什么?!?/br> 之后他還是帶她街尾的照相館照了一張婚紗照,那天她撫摸潔白婚紗的神情,那么溫柔,讓他想起她陪自己走過的那段歲月,滿滿陳舊潮濕的氣息里帶著被時間掩埋的溫柔。 何立冬只覺得自己眼淚有點濕潤,他伸手摸了下眼角,上面卻沒有淚,依舊干干燥燥,疼得發澀。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不是懸疑劇,更不是破案劇,是律政背景的狗血小說。 另外全民情話的年代,多鼓勵一下大珠我可能寫得更好哦!即使沒辦法寫得更好,人都有個主觀能動性對吧。。哈哈~~ 當然文有很多不足之處~更謝謝提意見的朋友~ 最后感謝這兩天投雷的朋友,嗷嗷~親親 j ☆、第十四章 臺上的書記員開始宣讀法庭紀律,整個法庭立馬鴉雀無聲,隨后法警便帶著廖初秋走向被告席。 看到廖初秋出來的時候,寧冉聲心口莫名一揪。 一審前兩天,她讓江行止給廖初秋帶了一件連衣裙,買衣服的時候她按照廖初秋原先的身材選擇尺寸的,現在這件m號的連衣裙,穿在廖初秋身上卻是空落落的,可以想象這段廖初秋在里面是過著怎樣的日子。 “無罪推定,不管審判結果如何,審判之前都是無罪的,所以庭審那天,你一定要打扮得很精神,不管別人如何看你,最重要是你如何看自己?!边@是她還讓江行止轉告給廖初秋的話。 此時寧冉聲看到被告席的廖初秋,知道江行止的確有把話傳達給了廖初秋,而廖初秋也聽進了自己的建議。 衣服是寧冉聲精心挑選的,衣服顏色是自信淡然的米色,版型利落又清爽,雖然現在穿在廖初秋身上看起來不怎么合身,但廖初秋依舊給人淡雅如菊的感覺,好像此時她并不是站在被告席上。 想到這,寧冉聲看了眼身旁的何立冬,他的目光同樣落在廖初秋身上,看不清情緒的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后是辯護律師和公訴方依次進場,作為辯護律師的江行止一身灰色西裝,他今天帶了一位助理和實習生賴紓潔,落座之前,先習慣性環視了法庭一圈。 寧冉聲望向公訴席那邊,公訴人是一位身穿制服的平頭男子,長臉,中等身材,年齡三十歲上下。 寧冉聲側頭問秦佑生:“公訴人有來頭么?” “叫鄭平吧,關系戶一個,不用擔心?!鼻赜由f到這,又補充了點,“唯一的有點就是嗓門大?!?/br> “那你覺得案子勝算多少?” 秦佑生目視前方,微微勾唇,然后比劃了一個“九”給她看。 百分之九十?寧冉聲心里突然有了底, 書記員開始宣布審判人員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