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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老爺子天天掛懷姚家的香火延續,精神頭格外好,噠噠噠的連連跺拐杖, 道:“救護車來都來了, 保險起見醫院還是去一趟為好?!?/br> 柳夏夏和姚玉階表示同意。前者小心翼翼地攙著秋清蒔出門等電梯, 后者跑進主臥找了條厚實的披風出來。 “毯子也帶一條?!崩蠣斪幽贻p時照顧過懷孕的妻子, 那個年代冬天的醫院很冷, 走廊里穿堂風呼呼的刮。妻子直說膝蓋冷, 他就把外套蓋在她腿上。 姚玉階再跑了趟主臥, 不光帶出了毯子,還有手套帽子和口罩。 孺子可教也, 都會舉一反三了。老爺子感到欣慰。 救護車很給力, 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醫院, 麻溜地推著秋清蒔進了急診室。 秋清蒔從推床上坐起身:“醫生我孩子要掉了!” 然后接過柳夏夏遞來的保溫杯, 擰開蓋子,慢悠悠地吹掉面上浮著的兩朵菊花, 咕咚地喝下一口, 評價說有點燙嘴。 一點不像來醫院寶孩子的, 更像是散步到公園曬太陽的。 火急火燎趕來的急診醫生:“……” 緊跟急診醫生而來的護士卻倒抽一口涼氣:“你你你是……秋……” 秋清蒔來不及擦掉嘴上的水漬,扯上口罩蓋住絕美容顏:“你認錯人了, 我姓姚?!?/br> 年底了,急診科病員人數直線攀升, 醫生本就忙得暈頭轉向, 指揮護士拉上隔簾子給秋清蒔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任何問題。 “您實在不放心的話,去樓上掛產科或者婦科的號?!?/br> 秋清蒔向她道過謝, 翻身下床,由柳夏夏扶出急診室的大門。彼時老爺子和姚玉階剛從邁巴赫65S上下來,沒走幾步就見秋清蒔出來了。 “你們放心,沒有大礙,醫生說的確受了點刺激,好在清清身體底子好孩子沒大礙,叮囑不可以再有下次?!绷南牡?。 “再有下次我非好好教訓一頓姚相憶……”老爺子沒把話說完,音色越變越小。 秋清蒔看得出他心疼姚相憶,也氣惱姚相憶有事瞞著不講。 其實她也看出來了,姚相憶最近心事重重,極有可能早知這趟航班有問題……既然如此又為什么要登機呢?萬一真出了事,她和崽崽不就成孤兒寡母了嗎?真這么不在乎她們? 是以接下來的日子,她完全不給姚相憶好臉色看。 并揚言要讓崽崽姓秋。 令老爺子夜夜失眠,天天頂著兩坨大大的眼袋唉聲嘆氣。 姚相憶跟老爺子保證,一定讓秋清蒔回心轉意,爭取第一胎的冠名權。 老爺子拿起遙控器摁了新聞頻道,上頭在播出關于航班失事的后續報道。 他看看屏幕,再看看姚相憶顴骨上愈合的傷口,赤.裸.裸的諷刺道:“就憑你?聽說你這幾天都睡在臥室的沙發上?!?/br> 姚相憶的笑容一僵再僵,像久經歲月洗禮的墻皮斑駁出無數條裂縫:“……沒有的事?!?/br> 老爺子送她個“有沒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的眼神。 姚相憶臉皮掛不住了,氣勢洶洶的擼起袖子,一副要回房教訓小嬌妻的架勢。 “看到你就煩,滾粗去!”秋清蒔半靠在床頭捧著平板與池故媛唐思梨打王者,時不時用叉子叉上一塊米姨切來的蘋果。 姚·川劇變臉大師·相憶立馬迎上一張笑臉,坐到床沿邊上替她揉腰。 輕聲問:“寶貝,拿到幾顆人頭???” “不想理你!”秋清蒔背過身去 “上王者了嗎?” “呸呸呸呸!” 噓寒問暖,不如打筆巨款,姚相憶在某支付app上連續轉賬十次,次次都是“52000”元,順便發了一串桃心小表情。 “寶貝拿去買皮膚,一定可以拿王者?!?/br> 秋清蒔有了一點點的高興,真就一口氣買了所有人物的皮膚,然后連輸八把,即將掉下黃金段位。 比股票掉得還厲害。 她一套小拳拳打中姚相憶:“你是掃把星下凡嗎!” “我是掃把星,你肚子里那個豈不是小掃把星?” 秋清蒔氣結,正式通知她:“第二胎也姓秋!” 耳朵貼在主臥門上偷聽的老爺子捶胸又頓足,郁悶到吃不下午飯,也吃不下晚飯。一度令其余人懷疑他在鬧絕食。 柳夏夏決定帶他出去散散心,得到了姚玉階的舉雙手贊同。 睡過午覺,連哄帶騙的拽起老爺子去了離家不遠的商業廣場,美名其曰買年貨。 老爺子這才驚覺還有一星期不到便要過年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br> 商場一樓搭建了一個高六七米寬六七米的天壇,紅艷艷的很喜氣。低下鋪有熟料草皮,其上堆滿紅白兩色氣球。全部用刷著白漆的柵欄圍住。 一對對恩愛的夫妻牽著孩子在“天壇”前駐足。 每個孩子都會搖著父母的手問:“這是什么?” 父母們總是低低的彎下腰告訴他們答案。 這一幕幕的溫暖熱鬧,喚醒了老爺子過往的記憶。 記得姚相憶小的時候他也這般牽著她。布滿老繭的大手里握有一只柔嫩的小手,軟綿綿的暖意會沿著小手的指尖綿延入他的心。 混濁的眼球蒙起一層潮熱霧氣:“真快,一眨眼相憶都這么大了?!?/br> 姚玉階躊躇著拍拍老爺子的肩膀,歉疚的喊了聲:“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