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頁
秋清蒔聞言色變,嗷嗚一口,撲上去撕咬她。 兩人咯咯咯的笑做一團。 氣氛好似好上了許多,姚相憶笑瞇瞇的喝掉剩下的半杯果汁,又吃掉了那晚黃燦燦的小米粥。 晚餐豐盛也偏清淡,她們兩人吃了個干干凈凈,像是對這一天的疲憊做個告別。 “還要嗎?”秋清蒔臉頰貼著她的鎖骨,觸感溫熱,那是屬于她的溫度。 姚相憶:“腿麻了?!?/br> “嫌我重?”秋清蒔在她腿上扭了扭,帶有某種警告。 姚相憶真喜歡她憋紅了臉的小模樣,逗她道:“你不重,是崽子重?!?/br> “分明是在說反話?!鼻锴迳P帶點不講理的神情道。 做為懲罰,她罰姚相憶洗碗。 隨口一句話,姚相憶居然當了真,有模有樣的收拾好餐桌上的碗筷,抱進了廚房的水槽里。 秋清蒔目瞪口呆,結婚四年有余,姚相憶進廚房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提刷碗了,一回也沒有過。 今晚的月亮打西邊出來了。 秋清蒔有點恍惚,看來姚家這回是真出大事了,一件連姚相憶都棘手的事。 她不愿表露已察覺出事態不妙的表情,站定在姚相憶一側,制止她挽起衣袖的動作,用玩鬧的語氣道:“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br> 姚相憶努了下嘴,示意她站近些:“我刷碗,你來負責過水清洗唄?!?/br> “當然好了,難得您屈尊降貴嘛?!?/br> 秋清蒔取下墻頭的粉色碎花圍裙系在她腰間,立時洋溢出一種俏麗明亮的笑容。 “很丑嗎?”姚相憶不明所以地低頭看看圍裙上的一塊油漬。 “超級丑?!鼻锴迳P道。 叱咤風云的姚霸總也有今天,俏皮的粉色圍裙配上柔和斯文的臉,滑稽中透出了可愛。 姚相憶自動屏蔽她那中肯的評價,擠了一大泵洗潔劑在手心搓出泡泡,糊在秋清蒔臉上。 “呀——”秋清蒔驚慌失措的叫了一聲,不甘示弱地掬了捧水朝她潑過去。 姚相憶指著濕漉漉的領口,拿出興師問罪威嚴:“你家暴我?”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秋清蒔抄著雙手,一副大爺樣道:“哼,不幫你打下手了!” 以為姚相憶會來求她,便沒走遠,窩在沙發上看著下飯綜藝,幾個娛樂主持人在臺上嘻嘻哈哈笑成一團。 她高高豎起耳朵細聽廚房的動靜,像只機警的狐貍。 一聲刺耳的清脆傳來。 秋清蒔豎起一根手指,嗯,摔了一個碗。 “啪啦!” 她再豎起一根手指,嗯,又摔了一個碗。 簡直比她還敗家! “姚相憶!” 她沉不住氣了,沖進廚房,就見滿地的碎瓷片,罪魁禍首昂首挺立在混亂中央,一身“千金散盡還復來”的氣勢。 “碗……滑!” “明明是你笨手笨腳?!?/br> 太扎心了,姚相憶拒不承認,摘下圍裙往后一扔,去到沙發上生悶氣。 媳婦兒是拿來干嘛的,當然哄嘍,秋清蒔原地反省三百遍,站在沙發后頭按摩她的肩膀。 “霸霸,人家錯了?!?/br> 秋清蒔:“真的錯了,你擔心我懷著崽崽太累,主動分擔家務事,我還嫌這嫌那的?!?/br> “呵?!币ο鄳浰退齻€冷冷的笑。 秋清蒔抖了一身雞皮疙瘩,沉重的閉上眼道:“要不這樣,你沒收我一套大別墅?!?/br> “要不……兩套?!?/br> “三套!不能再多了,我心會疼,不,我心會滴血?!?/br> 姚相憶冷酷到底,揚言要把飛機游艇大別墅統統沒收。 正巧門鈴響了。 秋清蒔逃似的去開門,來者是老宅的司機,特地送來胖頭陀,說小家伙一直躲在后院的草叢里,天黑了才出來。 秋清蒔彎下膝蓋,心疼地摸摸它狗頭,抱著它進浴室洗澡。 這是把她當空氣了? 說不哄就不哄了? 憑啥。 不爭饅頭爭口氣,她主動參與到洗狗的隊伍中去,用盡一切辦法讓秋清蒔知曉她氣還沒有消。 秋清蒔一通裝傻,只在最后“吧唧”一口親上她,鮮紅的唇印在她鬢角下頭。 “嗷嗚嗷嗚?!迸诸^陀似是看懂了她們的親密,表達了抗議。 秋清蒔便又親它一口。 這回,胖頭陀不叫了,吐出粉嫩的舌頭哈出幾口熱氣,一只爪子搭上她手背。仿佛在和她約定“以后只準親我一人”。 姚相憶拿開它的爪子,嚴肅警告:“她是我媳婦兒?!?/br> 胖頭陀:“嗷嗚嗷嗚?!?/br> 許是體驗到洗碗的樂趣,姚相憶白天在公司兢兢業業,晚上退掉一切應酬,準時準點到家,陪秋清蒔吃過晚餐便抱著一堆碗筷進廚房。 剛開始一次能摔掉三四五只碟子,六七八只碗。 幾次下來,損失減少了一半。 秋清蒔悉心指導她,不過十天便能一碗不摔了,著實為家里省下一筆開支,后來她還學起了做菜。 起初,秋清蒔以為她一時興起,直到她堅持了一個月才真的信服,雖然味道不咋樣…… 要擱以前,秋清蒔一定會懷疑在她外頭做出了對不起她的事。 “你在補償我嗎?” 深冬的夜晚,小區內只有她們兩個人在散步,手牽著手,像兩只不知人間疾苦的蝸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