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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相憶這些年風里來雨里去,大風大浪見過許多,唯獨對付不了盛怒中小嬌妻,通俗點講就是“不敢惹”。 她認栽,舉了下雙手,表示投降。 然后深深深呼吸一口氣、兩口氣、三口氣,確保自己能平心靜氣面對命運的宣判,準備深吸第四口時,秋清蒔按捺不住了,一手叉腰,一手指她鼻子:“有完沒完!” 老虎屁股摸不得,姚相憶挑起一眉,批評她蹬鼻子上臉:“這是你對霸霸該有的態度?” 秋清蒔早被激動之情沖昏了頭腦,絲毫不悔過自身以下犯上的惡行,反而愈發肆意妄為:“這是你對孩子她媽該有的態度?” 姚相憶笑了。 小嬌妻敢拿繼承人威脅她。 別說,還真把她威脅住了。 “我看就我看?!币痪渫讌f的話,她講出了不卑不亢的傲氣。 秋清蒔忙不迭的跑去摁開所有的燈,屋內霎時亮如白晝,刺得姚相憶眼睛疼。 “霸霸,千萬不要老眼昏花,看仔細些?!?/br> 言罷,往后退了一步兩步三步……退到門邊,緊緊貼著門,好似姚相憶宣布的結果若不如她的意,她就奪門開跑。 姚相憶再次深呼吸一口兩口三四口,這回秋清蒔沒有打斷她,靜靜等待著。 最后一口深呼吸,姚相憶并未吐出,而是憋在胸口,像是鼓足了一口勇氣。 猛的舉起驗孕棒與視線齊平。 這一刻。 時間靜止了。 空氣凝固了。 姚相憶仿佛一尊石雕一動不動。 秋清蒔抱住自己,也仿佛一尊石雕一動不動。 她們連呼吸都不敢。 臥室內只有她們咚咚狂跳的心跳聲。 秋清蒔最先打破沉默,雙唇翕動,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懷……了嗎?” 姚相憶眉心逐漸擠出一小包,慢慢轉頭望向她:“……兩條……紅線……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沒看使用說明書?!?/br> 她們再次僵硬住。 互相對上一眼后,忽然福至心靈,同時沖進洗手間。 《使用說明》孤零零的躺在盥洗池里,浸了水,濕了一小塊。 姚相憶顧不得許多,抓在手里抖落開,尋找關鍵句—— “出現兩條紅色帶,即檢測線(T)區均出現紅色帶,表示……已經懷孕……” 嗡! 好像有一面巨大的鑼在姚相憶腦子里敲響。 敲得她頭暈目眩。 她又將這句話反復念了兩遍,生怕有誤解。 “霸霸……我是不是……真的懷了?”秋清蒔也好不到哪去,同樣愣神良久。 姚相憶:“……嗯?!?/br> 接著她便眼見著秋清蒔臉越來越紅、越來越紅……從脖頸直紅到耳朵根兒……眼眶一并紅了。 “啊——” 秋清蒔爆發出興奮的尖叫。 她推開姚相憶,跳上床,蹦跶來蹦跶去。從床頭蹦到床尾,又從床尾蹦到床頭,開心的像只春日里覓到食的小麻雀。 姚相憶反倒有些慌,抱她下來,捂住她的嘴:“噓——” “我要當mama了!”秋清蒔拽下她的手,眼中迸發著絢爛的光亮。 “名媛你不要失態?!?/br> “我當媽了!” 姚相憶緊張兮兮:“明天我陪你去趟醫院再查查,穩妥些?!?/br> 秋清蒔抱住姚相憶,扭了扭:“霸霸,你老來得子了!” 姚相憶懂了,小嬌妻亢奮過頭,瘋魔掉了:“先冷靜,別吵醒爸媽……” “霸霸,臨江豪宅太小了,寶寶沒有嬰兒房?!?/br> 話題……跳得有點遠。 姚相憶嚴重懷疑思維過度跳躍也是懷孕早期的一大癥狀。 秋清蒔煞有其事道:“我們買新房子吧,八百平那種,不然寶寶活動不開?!?/br> 姚相憶嘴角一抽。 真是敗家小能手啊,逮住機會就開敗。 手背莫名一熱,是清蒔握住她的手貼上那平坦的小腹,半是慈愛半是乖巧道:“這全是寶寶的意思?!?/br> 姚相憶嘴上不留情:“ta還是只個卵?!?/br> 秋清蒔噎了一下,發揮三金影后的純熟演技,面露悲戚:“我可憐的孩子,還未出生就不被疼愛,算了,姚家家產咱們別繼承了,mama掙錢養你,絕對不會讓你餓著?!?/br> 服了。 姚相憶揚天長嘆。 結婚四年,她總結了一套秋清蒔敗家的招數,不哭不鬧不上吊,只撒嬌賣萌裝可憐。 尤其是裝可憐這招,最爐火純青,每次都讓她打心底愧疚,覺得不光對不起秋清蒔一個人,還對不起秋家祖宗十八代。 一言蔽之,良心受到了萬分譴責。 她張望窗外天色,估計已經下半夜了,使出緩兵之計:“明天公司一大堆事,晚點我們再商量買房子的事……” “我不?!?/br> 秋清挺挺肚子,好似在說“這里頭可是你親生的崽,你忍心ta受委屈嗎?” 姚相憶坐到床邊,隨口道:“八百平的房子我有,就在臨江豪宅隔壁小區……” “你居然背著我有別的不動產!”秋清蒔的臉由紅轉青,極度不可置信。 姚相憶怔了一瞬,后長長的“嘶”了一聲。 糟糕,說漏嘴了。 秋清蒔不淡定了,上前揪住她的領口,擲地有聲的質問:“買給哪個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