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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姚總,”秦春訕訕地說,她摘下黑框眼鏡,胡亂地擦著額頭和鼻梁,“那紀老板平日鮮少露面,不知怎么了突然就來了,氣勢洶洶,臉黑沉沉的,像誰拋了她家祖墳一樣。前臺和保安怕出事,攔著她不讓進,結果她直接讓自己的秘書司機跟咱們動了手,所以我急著請您回來?!?/br> “紀蘋涵動怒了?”姚相憶語氣略帶點幸災樂禍,抬腳走進總裁專用電梯。 跟在她身后的秦春把詳細過程于她娓娓道來。 姚相憶聽得津津有味,末了關心地問:“咱們的員工沒事吧?!?/br> “沒有大礙,不過安全起見,我安排人將三名保安送去了醫院,前臺的兩個小姑娘受了點驚嚇,我擅自放了她們半天假?!?/br> 姚相憶對她的安排很滿意,符合公司的“員工為本”的人道理念。 “對了,蘇提拉呢?” “我正要和您說呢,蘇大經紀緊隨著紀老板來的,一進來見大家扭打成一團,擼起袖子就沖上去幫忙了,沒有她,咱們一準輸?!?/br> 姚相憶嘴角抽了一下。 她估計是蘇提拉找紀蘋涵談白夢昭解約一事談崩了,將紀蘋涵惹惱了。人家這才找來驚鴻與她算賬。 而蘇提拉一路追著來,但慢了幾步,到了驚鴻雙方人馬已經開打了,是以拔刀相助。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姚相憶向總裁辦。 秦春神秘兮兮地道了句:“姚總,要不叫幾名保安過來,萬一紀蘋涵喪心病狂,加害您……” 姚相憶不屑地笑:“就她?” 病怏怏的,真要打起來,保證輸。 她抬抬下巴,示意秦春少廢話,為她開門。 門推開,還沒看到里頭的人人,一串咳嗽聲率先傳進耳中,姚相憶循著聲音看過去,見紀蘋涵站在窗邊翻著一本時裝雜志。 翻得很快,嘩啦嘩啦直響。 蘇提拉則皺著眉,環抱手臂,斜靠在辦公桌邊。 空氣中,飄蕩著幾絲□□味。 “姚總?!碧K提拉亦是一副盼來救星的模樣,眉宇稍稍舒展,站直身子,朝她頷了下首。 而紀蘋涵一丁點反應也沒有。 姚相憶漫不經心地打了個手勢,示意蘇提拉和秦春先離開。 辦公室內便只剩下她與紀蘋涵兩個人。 她踱著步,坐上沙發。 熟料秦春去而復返,悄默聲地湊到她耳邊說:“姚總,我就在外頭,出了事你叫我,隨叫隨到!” 后四個字她咬得格外鏗鏘有力,眼中含著刀子,唰唰射向紀蘋涵,恨不能將其當場凌遲。 姚相憶推開她的臉,催促她“快走開”。 辦公室內重新安靜下來,紀蘋涵雷打不動,依然翻著雜志。 姚相憶有耐心,沒有打擾紀蘋涵的意思,反正她的地盤她做主,紀蘋涵翻不起風浪。 她窩進松軟椅背,閉目養神。 說真的,被小嬌妻“折磨”兩小時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雙腿現在還發著軟,就想安安靜靜的緩一緩。 緩著緩著,困意襲上頭,她沒攔著,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打起盹兒。 不知過了多久,紀蘋涵耐不住了。 “怪不得姚總不親自來找我,原來去會佳人了,可真有雅興?!奔o蘋涵唇邊斜斜勾出一抹譏笑,合上雜志,隔著茶幾與姚相憶面對面而坐。 姚相憶驅趕開睡意,懶洋洋地睜開眼,覺得她的話沒頭沒腦,順著她促狹的視線,摸摸自個兒的鎖骨。 小嬌妻種下的草莓暴露了。 姚相憶心下懊惱,但臉上云淡風輕,有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霸總風采。 揉揉太陽xue,笑而不語。 紀蘋涵卻不依不饒:“秋影后知道您這樣風流嗎?” 姚相憶快速回擊:“當然!” “……所以簽下白夢昭,也是姚總的一場心血來潮的獵艷?” “簽下白小姐,純粹是清蒔的意思,她想,我自然要想辦法給她?!?/br> 紀蘋涵眉鋒忽的變冷:“不惜用卑劣的手段?” “紀老板這話我可聽不懂了?!?/br> “那段視頻!” 姚相憶雙目忽然充了血,一巴掌拍得茶幾震天響:“視頻如何來的紀老板心里該有數!你們不惜利用自家藝人陷害我,已經無恥至極,我沒把事情鬧大,是不想讓旁人看我姚家的笑話!” 言及此,紀蘋涵也不甘示弱地逼近她:“你拿那段視頻威脅我?” 姚相憶聳聳肩:“是又如何!” “視頻一旦公開白夢昭的聲譽可就沒了,被下.藥會成為她永遠的污點,這樣的藝人你簽進驚鴻也沒賺頭!” 姚相憶眼底沒有任何波瀾,像是在講一有趣笑話般道:“我和她非親非故,她是死是活我可不管,再說了,拿她換你天紀顏面掃地,何樂不為呢?” “你!” 紀蘋涵滿臉漲紅,氣息窒了一口,嗆著了她的嗓子,她躬下腰身劇烈的咳嗽。 姚相憶驀的有些心軟,伸出手,拍打她的背心,替她順順氣,又朝外頭喚秦春倒杯熱水來。 可惜紀蘋涵不領情,打開她手,兇狠一句:“不用你假好心!” 姚相憶手背火辣辣的疼,眨眼的功夫起了一大片紅印子,在冷白的皮膚上分外顯眼。 真是不知好歹。 陰云密布上姚相憶的臉,她甩了甩手,退開幾步,冷眼旁觀著,等待紀蘋涵緩過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