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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師徒一場…… “趙老師,請注意您的言行?!卑讐粽牙渎曁嵝训?。 這話被趙馬臉惡意曲解, 認定白夢昭在向她宣戰, 陰陽怪氣道:“有金主來撐腰真是了不起啊, 立馬就狐假虎威了!合著剛才唯唯諾諾的樣兒, 是裝傻充愣的呀!” 白夢昭咬緊牙, 一字一頓道:“我敬你是老師, 請你不要太過分?!?/br> 趙馬臉的馬臉拉得愈發長,雙手叉腰,宛如斗雞時把脖子處的羽毛支棱起來:“我沒你這樣的學生,品德敗壞,欠錢不還,打架斗毆,還還還還……” 她往地上啐了口口水:“還找金主包養, 年紀輕輕不學好?!?/br> 包養? 姚相憶極度厭惡的字眼。 她抬起手, 示意白夢昭靠后, 看向趙馬臉的眼鋒利藏不住的凌厲,好似要把其一刀一刀剮了:“你要是再胡說八道——” 趙馬臉歪了下嘴,模仿中風病人:“怎么?告我誹謗?你去啊, 三歲小孩都知道人人平等,我實話實話違法了?” 姚相憶本就個子高挑,蹬著高跟鞋, 足足高出她一個頭,抱住雙臂傾過身:“在告你誹謗之前,我要先撕爛你的嘴?!?/br> 她語調輕漫,平緩沒有起伏,卻足矣讓趙馬臉不寒而栗。 “真是無法無天了,”趙馬臉跳腳道,“白夢昭必須道歉,不然學校就開除她學籍?!?/br> 姚相憶:“你開她一個試試?” 隨即又將視線化作冷箭,射向飛機頭。 “你膽子可真夠大的,挨完揍這么快就忘記疼了?” 飛機頭當然記得姚相憶,但記憶最深刻的還是打得他滿地找牙的秋清蒔。 在走廊里東脧西望,確認秋清蒔不在后,舒了舒心,底氣也足了點,提提尺寸不太合身的褲腰:“文明你我他,社會靠大家,這里是學校,你難不成還敢打我?大不了我報警?!?/br> 姚相憶輕笑,溫文清雅道:“你還懂文明?” 飛機頭一時窘迫,幸而混跡江湖多年,臉皮厚如鐵板:“趙老師,你可不能讓她們合伙欺負我啊,不成,我真要報警了?!?/br> 趙馬臉急了,奪過飛機頭的手機,藏到身后。 飛機頭想要搶回來,趙馬臉不讓,左躲右閃好半天,最后跑進辦公室,將手機暫時交由一位男輔導員保管。 飛機頭緊追不舍,大聲嚷嚷道:“還我還我!” 趙馬臉滿臉堆笑,將飛機頭推出來,其余辦公室的老師稀奇這處的吵鬧,捧著水杯,探出頭來靜靜觀賞,打發時間。 再往前是學生會的辦公區,許是學校即將開展某活動,學生干部格外多,也相繼跑出來。 “那是不是白夢昭啊,出什么事了這是?” “我最先出來,多聽了幾嘴,好像是白夢昭仗著自己是大明星,借錢不還,還把債主給打了,人家找來學校了?!?/br> “真的假的,她大明星還缺錢?需要借?” “黑紅算哪門子明星,連個代言都接不到?!?/br> “至少比咱們強唄!” 姚相憶瞧著趙馬臉和飛機頭的僵持不下,覺得有趣,完全媲美一出猴戲。 瞧夠了,才對白夢昭道:“報警?!?/br> 白夢昭躲在她身后,抹掉不爭氣的眼淚,懵懵地問:“報警?” 姚相憶胸有成竹道:“聽我的?!?/br> 白夢昭幾次有難,姚相憶都在旁邊,她沒見過這樣的女人,年輕有為,既有原則又正義,永遠不浮不躁,讓她沒由來的心安。 “好?!彼貞?。 取下書包,在里頭翻出手機,撥打110:“喂您好,我要報警?!?/br> 飛機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警察叔叔找他談話。 頓時慌的一匹,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向白夢昭,帶出一陣呼嘯的風。 他效仿趙馬臉,搶奪下手機,和那頭的警察叔叔禮貌有加的說了句“您辛苦了,拜拜”。 然后眼珠睜成銅鈴那么大,瞪著白夢昭。 姚相憶向白夢昭挑挑眉尾,眼神寫著“看吧,流氓換身皮終究還是流氓,骨子里怕得要死”。 此乃典型的紙老虎。 飛機頭罵罵咧咧道:“姓白的,你有病啊你!” 話一吐出舌尖,后頸被姚相憶死死捏住,臉duang的一下,與泛黃的墻面來了次親密接觸。 飛機頭再也裝下去了:“你媽幣的,偷襲老子,艸!”’ 他雙掌撐住墻,猛地一扭身,不料姚相憶揪住他的后衣領口,用力一扯,導致他重心失衡,往后趔一個趄,屁股重重摔上硬實的地面。 “啊啊啊??!” 他痛得撕心裂肺,猜測尾椎已裂成八瓣。 姚相憶不崇尚暴力,退至白夢昭身邊,俯視眾生一般掃了周圍看熱鬧的人一眼,沉聲道:“都很閑嗎?” 眾人退散,從哪來回哪去,臨了不忘關上門窗,此過程中飄蕩起竊竊私語。 “我天,那人好像秋影后的媳婦兒姚相憶啊?!?/br> “不是像啦,就是本人,那氣場,那風范,全華國找不出第二個,太絕了??!” “嚇死我了,我剛拍視頻呢,她一眼掃過來,她肯定看到我拍她了,我好害怕,不會找人收拾我吧?!?/br> “那你快刪掉啊,別留證據?!?/br> “好好好,我這就刪?!?/br> 趙馬臉隱隱約約的聽著,心中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