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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起酒杯,喟嘆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緊緊握住姚相憶的手,瞪大明潤透亮的雙眼,真誠道:“霸霸,就算全世界誤會你,還有一個我來陪?!?/br> 良言一句三冬暖。 這久違的溫暖,令姚相憶無比動容。 幾日來積累的郁悶和委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從胸腔、咽喉一路蔓延著向上,以至于鼻尖發酸,眼眶發熱。 但姚相憶忍住了,她是霸總,人設不能崩,忙不迭的轉過身去,在池故媛看不到的地方調整心情,平復情緒。 卻發現方才偷聽她故事的酒友在看《回家的誘惑》 還看的是最經典的第十一集 。 洪世賢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敞開衣服,露著白花花的胸肌,問艾莉:“你怎么穿上品如的衣服,還用人東西??!” 艾莉扭著水蛇腰站起身,唇邊勾起一個邪肆的弧度:“既然要追求刺激,就貫徹到底了?!?/br> 洪世賢的眼珠子閃過一絲輕佻,戲謔一笑:“你好sao啊?!?/br> 報復。 赤.果果的報復。 不讓這位酒友聽“小三”,他就在旁邊放“小三”電視劇。 姚相憶還未完全歸于平靜的心情,登時翻涌成滔天巨浪。 她曾經在網上看過洪世賢扮演者的一段采訪,說的是洪世賢在和艾莉談戀愛期間認識了林品如,看上了人家,就和艾莉分了手,所以林品如才是真正的小三。 這部電視劇當年紅得一匹,她看過幾集,那時覺著艾莉搶人家老公,處心積慮破壞人家婚姻幸福,太惡心人。 然而現在…… 她發現自己就是現實版艾莉。 明明和秋清蒔先結婚,卻要被離婚,然后賤兮兮的去搞破壞。 結局還艾莉一樣——不得好死。 想到這,姚相憶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噼里啪啦的流了出來,她捂住臉,guntang的淚水從指縫間滾落。 溢出喉間的嗚咽聲,充斥著難以言說的酸澀。 敢問世間,誰有她慘! 池故媛酒精上頭,暈暈乎乎的快要坐不穩了,忽然聽見有人在哭,循著聲音看過去,發現是姚相憶。 不不不,姚霸霸殘酷無情,不可能哭。 池故媛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過去…… 還真是姚相憶在哭! 她又驚又恐,搖搖晃晃的靠上前去,用被酒精麻痹的舌頭磕巴道:“霸霸,你干嘛哭呀?被秋清蒔誤會而已嘛,解釋清楚就行了?!?/br> 姚相憶喝的酒不比她少,雙眼哭得通紅,醉醺醺地哼哼:“我問你,如果有一天你的愛人喜歡上了別人,不僅離開你,還和你成為仇人,你會怎么樣?” 池故媛一巴掌拍上吧臺:“我會把她……連同那小三一起往死里打!” “我倒是想,可是純情蘿莉不讓!”姚相憶悲痛欲絕,哭得越發厲害了,像是一只無家可歸的小獸。 池故媛打個酒嗝:“嗯?純情蘿莉是誰?” “一個不懂愛的打工仔?!?/br> 剛回答完,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姚相憶拿起手機一瞧,見是秋清蒔爸爸秋富貴打來的。 老丈人? 姚相憶還沒反應過來,手指已經不聽使喚的先一步接通了電話。 秋富貴嘹亮的堪比唱山歌的聲音傳出聽筒,險些震破姚相憶的耳膜。 “憶憶你是不是和清清吵架啦?” 姚相憶向調酒師討要了一張紙巾,擦了擦眼淚:“沒有爸,我們挺好的?!?/br> “喲,說話怎么結結巴巴的,喝酒啦?” “好端端喝那么多酒干什么,朋友圈我看到了,是不是清清欺負你了?”秋富貴換上小心翼翼的口氣,像在哄小孩似的。 他向來很認可姚相憶,畢竟人家對秋清蒔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簡而言之,愛的死去活來,所以沒少被欺負,有時他看不過去就會給姚相憶撐腰,批評秋清蒔一兩句。 “你老實告訴爸,要真是清清不對,我讓她給你賠禮道歉?!?/br> 姚相憶一仰脖把杯中的酒都喝了,臉漲得通紅,酒后吐真言道:“她要出軌了!很快就要和我離婚!” 此話一出口,她又開始哭,抽抽搭搭,嗚嗚咽咽。 霸總人設崩了一地。 秋富貴:“?。。。。。?!” 身處法國巴黎的秋清蒔終于完成了廣告中第二個鏡頭的拍攝。 她的業務能力出了名的能打,拍戲時更是一條過,到了這里偏偏不行,每一個鏡頭都需要數十條、上百條的重復拍攝。 特別是咖啡館前的那個回眸,足足回了兩百多次,脖子都快扭斷了,不得不佩服導演的精益求精。 她穿著抹胸的藕色連衣裙,白花花的肩頸和手臂暴露在空氣中,臨近傍晚,溫度降下去,風徐徐吹來,在皮膚上留下清涼的觸感,秋清蒔打了個寒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聽到導演的“OK”,她如蒙大赦,捂住胸口,謙遜的向所有工作人員欠欠身,用法語道了句“辛苦”。 桃子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抖開披肩裹住她,另外幾名助理,遞熱水的遞熱水,打傘的打傘,提裙擺的提裙擺。 有一名宣傳專員這回也特地跟來了,上前和秋清蒔說了幾句,便去和導演套近乎。 秋清蒔在前呼后擁中離開了片場,上了停在不遠處的房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