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頁
莫罌不敢太靠近,之前有被對方逮過一次的經驗,她躡手躡腳的傾下身,站在床沿邊,嗅到對方身上熟悉的薄荷味,清清涼。 她的手輕撫著小腹,心想,小魚仔再堅持一個月就行?。?! 被大片黑影籠罩的床上,一雙清冷的眼如猛獸似的倏然張開,藏在被窩下的手又快又準的拽住潛入房內的小賊。 媽呀! 樓小黑居然在裝睡! 莫罌整條魚嚇得蹦了下,自是沒能成功蹦回自己的屋,手腕上的力道大到似乎要捏碎她,“樓小黑,你又要當騙子了?!?/br> 樓安然被對方倒打一耙的指責氣得渾身發抖,她啪嗒將房間內的燈全打開,用力一拽,將人拖到自己的床上,氣急敗壞,“你三更半夜,跑到我的房間里來撩撥我,是什么意思,???”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莫罌對上樓小黑滿是紅血絲的眼嚇得一臉懵,隨后她小心翼翼看著屋子內亂竄的色帶,除了最常見的紫紅色,許久不見的灰色,以及代表了惡意的灰黑色,黑色帶也不少,張牙舞爪的像要吃了她,“不是我,是小魚仔非要來找你?!?/br> 樓安然看她緊緊捂住小腹的模樣,哼笑,想掐死莫罌的心更甚了,什么小魚仔…… 她頹然的倒在床上, 空洞的看著天花板,“你走,以后沒我的允許不準踏進我寢室,也別再讓我在看見你?!?/br> 莫罌趁她不留意,飛快嗦食,不過聽見樓小黑的話后,慘兮兮的繼續和對方商量,“啊,能不能再多一個月,小魚仔一出生我以后再也不來了?!?/br> 樓安然氣的拽起她的手咬了口,又兇又狠。她本以為莫罌會哭,只要小孩哭……不料她手臂反倒傳來一陣劇痛,抬頭一看,小孩兇狠的逮住她腕側的軟rou咬出血痕,她甚至有種這口rou要被小孩叼走的錯覺。 莫罌嘗到nongnong的血腥,下意識輕舔了下,對上樓安然震驚甚至不敢置信的眼神,她心虛的別開眼,“是你先咬我的,哼?!?/br> “……” 不愉快的小插曲一過,莫罌將自己所做的事情拋之腦后。不過好心情維持到和倪心語通完電話之后。 倪心語在醫院打點滴,還不忘用電話和她交流,通知她的第一件事,要參加初選的選手們在未來的幾個月內必須住宿。 這事其他人而言沒什么問題,可對于莫罌這條孕魚來講,集體住宿的風險很大,一來,萬一被人發現她是一條魚……她不敢想這種結果。二來,住宿的環境簡陋,根本不會有家里游泳池這么好的環境讓她暢快游泳。 倪心語壓根不知道莫罌是一條魚,她最是頭痛的是——懷孕問題。 莫罌不是很想丟棄掉唾手可得的屯糧機會,但倪心語拋來的問題她一時沒想到解決辦法……于是趴在沙發上蔫蔫了一下午,直到腹部再次傳來饑餓感。 她照常準備等樓小黑睡熟后,再去覓食,顯然她已忘記昨日兩人互咬的不愉快,耐心等啊等,等到夜深人靜,萬籟俱寂的時刻。 誘人的紫色帶從門縫中遞來了小鉤子,勾得莫罌貼著門縫等了好一會后,終于迫不及待的推門。 推—— 莫罌第一下沒推動,呆愣了會后。再次拿出她身為小人魚舉起五六米長鯨魚的臂力,用力推啊,依舊沒推動。 那扇密門像被什么東西鑲嵌住,任她使出渾身解數也沒推動分毫,逼得她不得不拍門,“樓小黑,樓小黑開門啦?!?/br> 樓安然靜靜的坐在落地玻璃窗旁,聽著莫罌獨特的嗓音從門縫中飄來,冷哼了 聲。 她手邊倒了一杯紅酒,她端起來剛要品時,手腕的兩圈紗布□□提醒小孩對她做的事。 ——你這傷口也太深,被什么咬的?先替你消毒,最近戒酒戒辛辣,海鮮最好也別吃。 ——這齒印,看著怪怪的,是被什么動物咬的? ——一條會咬人的魚。 ——還有這么兇的魚? 樓安然一口將紅酒飲盡,喝完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靜靜聽著隔壁傳來撓門、撞門、敲門、喊門…… 隔天儲舒來找人時,發現房間里一堆酒瓶,窗簾也拉著,屋內漆黑一片,“老板,醫生不是叮囑你最近一段時間別喝酒?” 樓安然兩只眼熬出紅血絲,身上一股酒氣刺鼻,她指了指那道暗門的位置,“你怎么做事的,封個門都封不好,昨晚上吵了我一夜,你讓人把聲音也給我封了?!?/br> 儲舒,“真的要封嚴封死,往后小美人——” 樓安然一腳踹飛一酒瓶,酒瓶撞在墻面上碎了個徹底,“別和我提她,以后我不想再聽見這名字,懂?” 儲舒兩指在嘴邊做了個拉鏈舉動,一邊收拾一邊感慨到,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倪心語當年被未婚妻戴一頂綠帽,也是一個人將自己關在家,把酒當水喝,一醉……醉到醫院去。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現下輪到老板。 難道她們這個圈的風水真的有這么差嗎?????儲舒打了個顫,打算什么時候找個時間去廟里拜一拜。 莫罌很不高興,第二天扒拉在窗外看見儲舒帶來了一群裝修工人,來來回回出入別墅,就是沒看見樓小黑。 不過很快,她貼著自己房間聽見了各種敲敲打打的聲音,試著推了推門,那扇連同兩房間的密門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