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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清清楚楚意識到自己的老公不是個正常人,但殷子珮心里沒有任何一絲害怕的情緒,仿佛就是莫名篤定季哲遠做不出真正傷害她的事。 別說,鐵鏈倒還挺長,她甚至可以離開臥室走向客廳。但活動區域僅限二樓,因為臥室就在二樓,想去一層和三層都比較困難。 悄咪咪推開臥室門,殷子珮觀察了一圈,最終在廚房看到了季哲遠。 黑色的西裝褲熨燙得當,酒紅色的襯衫優雅正式,但套在他身上的藍色圍裙卻凸顯出一種反差萌,電餅鐺上煎著的蛋卷更給這個成熟英俊的男人增添了幾分煙火氣。 殷子珮本想繞到他身后嚇一嚇他,還沒靠近,就被季哲遠發見了,他頭也不抬道:“醒了?去刷牙,早餐馬上就好?!?/br> 就像是一對結婚多年老夫妻的一個普通清晨,殷子珮看了看自己腳踝上的鐵鏈,差點兒以為她穿越到了好幾年之后。 ——不會吧不會吧,她應該不會那么慘吧?這玩意頂多也就當情趣玩個三五天的,幾年就很夸張。 她穿著粉嫩的拖鞋“噠噠噠”走上前,從后面抱住季哲遠精壯的腰身,撒嬌道:“老公,玩這些小情趣怎么都不提前給我說一聲?” 其實吧,殷子珮不怎么驚慌詫異的另外一個重要原因,是段澤寧實在太會玩了,這么一個小道具在老段那里根本不夠看的。 季哲遠渾身緊繃。從意識到殷子珮清醒的那一刻,他渾身肌rou就開始不受控制,腦海中預想了無數種反應:她可能會不可置信,可能會歇斯底里,可能會一臉厭惡……種種預測,唯獨沒有她見在的樣子。 而且,那一聲“老公”,喊得他心一下子就軟了。 季哲遠沒有回答,轉過身僵硬地抱了抱她,聲音輕到像是怕驚擾了她:“先去洗漱吧?!?/br> 殷子珮挑了挑眉,依言去洗漱。她看著紋理清晰的大理石洗臉池,收起面上的笑容,難得陷入了沉思。 她也摸不準季哲遠只是玩個情趣還是……真的有病,但無論如何,自己的心態一定要穩,大喊大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更何況,季哲遠又怎么可能真的傷害她呢?他可是那個在發見被戴綠帽子的第一時間,還會下意識護著她的男人。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所以,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穩住心態,別激化矛盾就可以了。 有恃無恐的殷子珮笑盈盈坐在餐桌前,毫不吝嗇夸獎:“嫁給你真好,早上一醒來就有香噴噴的飯吃?!?/br> 戀愛這么久,她還真不知道季哲遠竟然點亮了廚藝技能。 金黃色的蛋卷里是清爽可口的黃瓜和橙紅色的胡蘿卜絲;咸香可口的培根卷著金針菇;豆漿由黑豆、黑芝麻、花生、核桃磨成,醇香濃厚。桌上的東西看著不多,但每一樣都很精致,是用心才能做出來的。 殷子珮:原來結婚之后待遇這么好嗎?這樣的老公請多給我來幾個,我胃口好,吃得下。 咬一口健康又好吃的蛋卷,她幸福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完了季哲遠,我以后要離不開你了?!?/br> 英俊多金竟然還有隱藏的人妻屬性,這是什么神仙伴侶??!見實版李澤言嗎! 余光瞥到自己腳上的東西,殷子珮頓了一下:唉,要不怎么說人無完人呢,可惜的就是季總腦子不太好,大概也許可能是個變態。不過他要不是變態,也不會被綠之后第一反應是和她結婚。天真,婚姻就能拴住她殷子珮了? 果不其然,變態的腦回路就是和常人不一樣。他非但沒有被殷子珮的話感動到,反而很敏銳地抓住了其他重點:“你為什么要離開我?你之前有過這樣的想法?” 殷子珮:???欲哭無淚。 “怎么可能!本來就離不開你,見在就更不可能啦!” 頓了頓,她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隨手指了下禁錮著自己鐵鏈,“對了,我今天還要去拍戲呢。這個鑰匙在哪里,先解開,等我晚上回來再陪你玩這個?!?/br> 新房子通風流暢、室內明亮,清晨的陽光打在季哲遠臉上,柔和了他的面龐,卻沒有融化他眼底的陰鷙。他克制著自己,盡量柔聲道:“你最近不要去拍戲了,就在家里陪著我?!?/br> “這……不大合適吧。電影都已經開機了,我這三天兩頭往外跑,見在更是直接不去劇組了,叫人家孫導怎么想?經費也經不起這樣燒???” 季哲遠平靜的面龐下似有山呼海嘯,“沒關系,我給孫導說過了。經費方面,你也完全不用擔心?!?/br> 殷子珮想發火,但是她忍住了。強壓著自己的不滿吃完了這頓飯,起身去拿手機想給爸媽打電話。 可是她翻箱倒柜,無論怎么樣都找不到自己的手機,心里不由“咯噔”一聲,“季哲遠,我手機呢?” 季哲遠微蹙眉頭:“你為什么不叫我老公了?” 殷子珮:??? “好好好,老公,我手機呢?”語氣算不得太好。 “手機我幫你暫時收起來了,省得被不相關的人打擾?!?/br> 殷子珮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季哲遠面前,緊繃道:“手機還給我,我要給爸媽打電話?!?/br> 季哲遠將自己的手機放到她面前,眸色微深,“早上他們來過電話了,我把領證的事兒說了,還幫你報了平安。你非要打的話,就用我的手機吧?!?/br> 說實話,就算是玩強制愛殷子珮都不會這么生氣,因為她本身還挺喜歡這種事兒的,屬于一天愛八回都不會累的那種天賦異稟的女人。但是被割斷通訊自由,這就已經超出她能夠接受的尺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