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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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晏:“嗯,陳小姐,你真浪漫?!?/br> 她笑了:“第一次有人用這個詞來形容我?!?/br> “是嗎?那他們都用什么詞?” 工作狂。電影瘋子。 松虞心想。 但她只是惺忪地半瞇著眼,懶懶地說:“算了,不說了?!?/br> 池晏定定地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每一個微表情都記在心里。 “好,那就不說了?!彼f,“反正那些人都無關緊要?!?/br> “我懂你就夠了?!?/br> 松虞突然心口一軟。 但是她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目光微斂,更用力地環住他的脖子。 藝術家開始唱起歌來。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殺手锏:盡管他吉他彈得很一般,歌聲卻十分誘人。醇厚,深情,像空氣里慢慢蒸發的酒精,讓人迷醉。 而他面前的兩個人,也貼得越來越近。終于池晏將她攬進了懷里。 結實的手臂緊緊扣住她的腰。 仿佛下了一場無形的大雨,將他們困在這里??諝舛甲兊脻駸岫p綿。 一首又一首地唱下去。 直到歌聲終于停止了,藝術家大聲喊道;“好啦!我真的要回家了!” 于是松虞轉過身,十分認真地感謝了他。 話還沒有說到一半,對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很隨意地低頭看了一眼,愣住了——他的公開賬戶里剛剛收到了一筆巨額轉賬。 “你、你們……” 他抬起頭來,咋舌地望著面前的兩人。 而池晏半抬著手,漫不經心地對他揮了揮手機。 藝術家:當時我就想喊一聲爸爸! 但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在震驚與狂喜中,善解人意地離開了。 于是廣場上,只剩下池晏和松虞站在一起。莫名地,他們從彼此的眼里,看到某種意猶未盡。像夏日池邊的霧氣,久久不能散去。 池晏突然低低地笑出來:“不如我們換一部電影?” 聲音很輕。 卻有種難言的性感。 松虞一怔:“什么?” “等我?!?/br> 他消失在了廣場的一角。 過了一會兒,她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站在河岸邊,旁邊還停著一輛新型摩托車。他手中抱著一只電子頭盔,含著笑看她。 她不禁呼吸一滯。 路燈之下,這一幕光影完美,真像一部復古的老電影。 慢慢走近過去,松虞問:“摩托車哪里來的?” “買的?!?/br> 他漫不經心地說,隨手指了指路邊一家便利店。 她隨口調侃道:“看來今天有人下夜班之后只能走路回家了?!?/br> “不?!背仃虘醒笱蟮匦Φ?,“我給他的錢,足夠他再買一輛飛行器了?!?/br> 他跨坐上車,又轉過身來,微笑地看著她。 這一幕的確太性感,也太野性。他仿佛真是個不羈的賽車手,頭盔里的一雙眼睛,凝視著她,亮得驚人。 松虞想,他一定沒有駕照。 但這個問題都顯得很多余。她根本毫不猶豫,像被海妖蠱惑的船員,抱住他的腰。 隔著薄薄的、被風鼓動起來的襯衫,將額頭抵在他后背的刺青上。 他們沿著河岸飛馳出去。 池晏無疑是個熱愛刺激的危險分子。他根本肆無忌憚,橫沖直撞。 松虞只能用力地抱住他的后背。 戴著頭盔,耳畔仍然能聽到呼嘯的風聲,像是颶風,像被颶風掀起的海浪,一層層沖刷過她。城市的高樓與燈火也變成一道迷離的電光。太過絢爛,根本目不暇接。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嘗試過飛行器以外的交通工具,但突然之間,她明白了為什么機車黨在這個時代依然能存在。在地心飛馳的感受,太失控,太令人心悸的瘋狂,根本無法替代。 但就在這時,她竟然又聽到池晏的聲音。 通過頭盔里的藍牙耳機。 他問她:“你知道我們在演哪一部電影嗎?” 松虞想了想:“《天若有情》?” “不是?!?/br> “《壯志凌云》?” “也不是?!?/br> 隔著巨大的風聲,她依然能聽到他低低的笑聲:“陳小姐,你實在是太高估我了?!?/br> 松虞:“也是,你怎么可能看過這些電影?!?/br> “嗯,再猜?!?/br> 于是慢慢地,一個根本不可思議的答案,突然出現在松虞的腦海里。 “……是我的電影?!彼y以置信地說。 而他輕輕一笑,替她說出了那剩下的四個字: “是《基因迷戀》?!?/br> 從沒有哪一次,松虞的心跳得這么快過——飆車也不曾讓她的腎上腺素被泵得如此之高。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頭頂。 但她還是在負隅頑抗,隨便說點什么,來掩飾過這一刻慌亂的心情——“他們可沒有騎機車?!薄牭阶约赫f。 “你知道這里離機場有多遠嗎?”池晏在頭盔里大笑,“我已經盡可能地還原場景了?!?/br> 滿地星光被風吹散了,霓虹燈影也被揉碎在輪胎下。 恍惚的視線,與電影最后的那個長鏡頭漸漸重疊。 有人在街頭狂奔。 而她和他,騎著這輛摩托車,一路向前俯沖。 什么都不存在了,靈魂都被拋在腦后,身體也變成粒子,只有掌心的觸感是真實的。她還緊緊地抱著他。幸好他們還有彼此。 于是某種接近狂歡的情緒,也徹底地感染了松虞。 她和他一起大笑道:“你說得對,生活嘛,怎么可能跟電影一模一樣——” 但這已經是她的人生,與她的電影最接近的時刻。 這一刻,她忘掉了基因。 他們只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無關未來,只有現在。 * 直到坐在飛船上,凝視著窗外靜謐的太空,聽著浴室里隱隱的水聲,松虞的心情才漸漸地平復下來。 真瘋狂。她想。她怎么會像發了瘋一樣。 她低下頭,打開手機。 過了一會兒,池晏帶著滿身的水汽,推開門進來。 “在干什么?”他隨口問道。 松虞:“跟我爸爸發消息,說我要臨時出去度假?!?/br> “……度假?!背仃绦α诵?,“不錯的理由?!?/br> “那你的工作呢?” “我讓張喆把剩下的素材都發給我了?!彼^也不抬地說,“我只需要一臺電腦?!?/br> “好?!?/br> 他慢慢走過來,坐到她身邊。 “我還沒有問過你?!彼f,“為什么答應跟我回來?” 哦,真是個直白的問題。 松虞微微抬眸。 她恰好看到一滴水珠,碎鉆一般,順著古銅色的皮膚,滑進衣襟深處。 莫名地,她覺得自己看到了非洲草原上的獵豹。當日光照耀在它光滑的皮毛上時,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斑。 她突然微微一笑:“伸手?!?/br> 池晏照做了。 手掌乖乖地在她面前攤開。 而她從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什么東西,放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