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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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面的男人并不接招。 池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多謝你的解答,周醫生?!?/br> 周蔚:“不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假如您還有什么需要……” “不必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br> 對面的男人站了起來,神情淡淡地向周蔚伸出手。 這是一次沉穩有力的握手。 他說:“再見?!?/br> 走出診療室的時候,池晏給路嘉石發了一條消息。 【池晏:我今晚回s星?!?/br> 預知夢。 盡管這聽起來太過荒謬,但莫名地,他選擇相信它。 無論這一切是否能夠用科學來解釋。 【路嘉石:這么快?】 【池晏:我需要一次徹底的身體檢查?!?/br> 【池晏:還有,我要找出那個人?!?/br> 一雙蠢蠢欲動的眼睛,很久以來,都在黑暗中窺伺著自己。 像是神廟里的老鼠,一點點聳動著油滑的脊背,試圖用自己尖利的嚙齒,蛀穿高高在上的神像。 或許這只老鼠就在s星。 但心底的另一個聲音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借口。 他之所以要連夜離開,只不過是……想要逃避。 因為,假如他真的要相信這場夢和五年后的自己之間,存在某種必要的聯系,那么,他就必須要接受一個殘酷的事實: 在他的未來里,沒有陳小姐的存在。 * 這天下午,松虞收到了一條來自張喆的消息。 【張喆:陳老師,晚上一起吃飯唄?順便聊聊工作?!?/br> 電影的前期拍攝完成,并不意味著他們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反而進入了下一個同樣麻煩的階段:剪輯和后期。也就是說,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里,可憐的陳導演,都要將自己泡在昏天暗地的剪輯室。 所以她沒怎么猶豫就同意了。 他發了個地址過來。 松虞一看就樂了。 那地方恰好就在她家附近,地理距離倒是很貼心,但卻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頂樓餐廳。張喆一向很摳門,連上次殺青宴的預算都卡得很死,怎么今天轉性了? 【陳松虞:你發財了嗎?】 張喆沒說話,只是發了個嘿嘿傻笑的表情。 他好像格外興奮。 看來果然是發財了,松虞漫不經心地想。 這個想法在傍晚抵達餐廳的時候,再一次得到了確認。 服務生將她領到了整個餐廳最好的景觀位:從這里可以看到非常清楚的天際線。落日的余暉,將天地都燒成一片明亮的火海。非常壯觀的景色。 因此,盡管張喆遲到了,松虞也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她恰好帶上了電影素材。趁他還沒有來,她獨自工作了一會兒。 這樣一來,她自己都有點忘記了時間。再次抬起頭時,最后一抹暗金色也隱去了,天空變成了海一般的深藍。華燈初上,擠滿了飛行器的高速軌道,變成了一道流光溢彩的光譜。 而張喆竟然還是沒有來。 于是她沒好氣地打開手機。 【陳松虞:你人呢?】 過了一會兒,她收到了消息。 【張喆:我在家???怎么了?】 松虞:“……” 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但就在此時,她聽到了服務生的聲音:“先生,這邊請?!?/br> “嗯?!?/br> 低沉的聲音。 像是吉他的低音弦,被輕輕掃了一下,發出一個短促的顫音。 松虞立刻認出了這聲音。 她驚愕地抬起頭。 眼前的男人衣冠楚楚,身形高大,除了池晏還能是誰。 四目相對。 心跳停了一拍。 她似乎從他的眼里看到片刻的怔忪。 但池晏立刻反應過來,若無其事地對服務生點了點頭,坐在了…… 松虞對面。 她:“???” “好久不見,陳小姐?!背仃虒λα诵?。 他的眼眸幽深,裹挾著許多她無法辨認的情感。 又好像變得更清瘦,顴骨更明顯,輪廓也更深邃。襯衫領口胡亂地解了兩個扣子,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 或許只是燈光的錯覺吧。 “你最好解釋一下?!?/br>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br> 兩個人同時開了口。 又同時怔住。 接著池晏的手機響了。 他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屏幕。 【路嘉石:驚喜嗎?夠意思嗎?我精心挑選的地點,樓下就是酒店套房,走路就能到嫂子家,春宵苦短,抓緊最后機會啊哥,再不年輕就老了!】 池晏:“……” 這都是些什么胡話? 現在想來,路嘉石騙他出門的理由同樣非常蹩腳,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卻根本沒察覺?;蛟S是因為那個夢讓他的心情太陰郁,或許是因為—— 潛意識里,他默許這個錯誤。 于是他就能夠最后再見陳小姐一面。 池晏面無表情,眸色沉沉,深深看了松虞一眼。 突然他很想要抽一根煙。 但接著他才想起來:哦,自己已經決定戒煙了。 可是煙癮真難戒。 深入骨髓的渴望,怎么可能立刻就從身體抽離。 他垂下眼眸。 卻看到瓷白的手指,輕輕擱在深紅的桌布上,半握住一只玻璃杯。淺淺的水霧,光影交疊下,真像一枝盛放的白玫瑰。 喉結又滾了滾。 池晏聽到自己平靜地說: “抱歉,陳小姐,看來是我……弟弟自作主張,把你約了出來?!?/br> 松虞也差不多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她冷著臉說:“那你們還真是神通廣大?!?/br> 池晏輕輕笑了笑。 神通廣大。 他真希望自己神通廣大,可惜他不是。所以他才不能留住她。 “他太胡鬧,我代他向你道歉?!彼f,“希望沒有太打擾到你?!?/br> 他的聲音很客氣,平靜而疏離。 仿佛他們真是一對商務的伙伴。 松虞想,她曾經見過這個男人的許多面,唯獨沒有這一面——想必當他坐在談判桌上的時候,就是這幅波瀾不驚的面孔。一個錙銖必較的、最吝嗇的商人。不肯多一絲情感,多一分微笑。 她不再看他的臉,反而將視線轉移到桌旁的一支白玫瑰。 昏黃的燈光,照耀著它層層疊疊的花瓣:她疑心這只是一枝假花,否則怎么會這樣毫無生氣? “一頓飯罷了,談不上什么打擾不打擾的?!彼捎堇涞卣f。 池晏低聲笑道:“是,一頓飯罷了,就當是為我餞行?!?/br> “餞行?” “我今晚就要回s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