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節
書迷正在閱讀:八零嬌妻古代來、青春疼痛文學(futa)、衣冠禽獸(叔侄1v1)、土星防衛軍、媚香撩人(1v1h,甜寵,骨科)、籠中之雀 (偽骨科1V1)、【西幻】騎女少龍(人外1v1)、沖喜(futa)、[綜影視]Nerdy Girls、這不合適吧(骨科 np)
池晏低下頭。 他又開始吻她。 剝奪她的呼吸, 剝奪她的理智。 這真荒謬。 他和她像一對走錯片場的演員。 在想象里,一把槍已經瞄準了他的后心,或者是后腦。那只看不見的食指隨時會扣動扳機,一顆子彈破空而來,讓他們兩個人都腦漿迸裂, 橫死當場。然而他竟然還有閑暇,重重地咬著她的唇瓣,狠狠吮吸她的舌尖。 死亡的想象讓松虞的腎上腺素狂飆著。 于是她也毫不留情地咬了回去,將太過激烈的情緒,盡數都宣泄在他身上。 “呵?!?/br> 池晏在她耳畔輕笑一聲。 鐵銹的味道,從唇齒之間彌漫開來。 像被投入深海的一點腥紅,立刻吸引來了嗜血的鯊魚。接著是更兇猛的攻勢,更危險的進犯。深海里的光柱,照亮那巨大的、柔軟的魚鰭,致命的美,幾近缺氧的銀光,在她眼前炸開。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 在這樣的吻里,時間都是失去意義的。心臟也變成停擺的指針。 池晏終于與她拉開了一點距離。 “好了?!彼f。 松虞最開始并沒有反應過來,這兩個字所代表的意義。 爬過鬼門關的冷,和那個guntang的吻重合在一起,像一道巨大的漩渦,在不斷地將她的意志力所蠶食。 她的大腦一片混沌。 而池晏也并沒有松手,仍然壓著她的兩只胳膊,將她禁錮在這個狹窄的導演椅上。 黑暗里,他的眼睛依然很亮,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真遺憾,我們不能繼續下去?!背仃陶f,“如果你是在我的房間,我不會放你走?!?/br> “……我們的確很契合,是嗎?” 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臉。 不知為何,這樣蠱惑的低喃,反而讓她慢慢清醒過來。 她知道自己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所以松虞只是垂著眼,平復自己的呼吸:“他死了嗎?” 她的聲線很平靜,竭力不讓他聽出自己的戰栗。 池晏的眼神也慢慢地變回了最初的冷靜。他就這樣冷靜地,審視地看著她。 “不用管他?!彼檀俚卣f,“有人會處理,我們先離開這里?!?/br> 松虞:“好?!?/br> 站起來的時候,大腦仍然感到眩暈。 或許因為缺氧,或許因為恐懼。 但她很快就站直了身體,跟在池晏后面,半點沒有猶豫,無聲地離開了片場。門外,三道黑影如同幽靈一般,加入了他們。 可是由始至終,她的視線,只能鎖定前方那個高大的身影。 偶爾有影影綽綽的光線,勾勒出他身體的線條,是如此硬朗;而他的步伐始終是如此穩健,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顯然他們在用某種方式與外界溝通。所以這幾個人能夠輕車熟路,在深夜的窄巷里穿行,毫不遲疑。 偶爾池晏會說些什么,一兩個短促的詞,聲音壓得極低。她并沒有仔細去聽。 只是冥冥之中,松虞依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她的心跳從未平復過: 電還沒有來。 這一次停電的時間竟然如此漫長。 突然之間,池晏的腳步慢了下來。他身邊的手下亦停了下來,擺出了戒備的姿勢,十分警惕地四下環顧。 “信號被切斷了?!背仃陶f。 他的聲音很輕,還是一貫的云淡風輕。 但是松虞的心卻一沉—— 預感成真。一種溺水般的恐慌感襲上心頭。 她從這句話里,聽出了某種失控。 到目前為止,池晏帶她走的,一定是一條安全的路。 只是從現在開始,就不再是了。 偶然?還是人為cao控? 那個狙擊手真的死了?還是說,并不只有一個狙擊手? 他們的敵人究竟是誰? 氣氛變得凝重。 幾個手下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 而池晏站在黑暗里。僅有的一寸光,照亮他鋒利的側臉。修長手指,在輕輕地敲擊著墻面,指尖游移之處,似乎勾勒出一個熟悉的形狀。 松虞突然意識到,他在畫地圖。 她立刻問:“你們要去哪里?” 旁邊的手下露出猶豫的神情。而池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緩緩說出了一個地點。 “跟我來?!?/br> 她毫不猶豫地轉過身,沒有再多問一句。 即使在黑夜之中,她依然展現出了相當出色的方向感。貧民窟的地圖還深深地停留在松虞的大腦里。 只是這一次他們變得更謹慎。畢竟誰也不知道是否會有人藏匿在黑暗里。一切都是未知。但到底一路還算順利。 偶爾池晏會停下腳步,匆匆地看了她一眼。 再一次,松虞動作的干凈利落超出他的想象。 似乎又回到了他們相識的第一夜:那時候他就知道,她的冷靜和大膽,遠遠超出常人。她會是他從未見過的驚喜。 * 遠遠地,松虞在亂糟糟的棚屋中間,一個簡陋的開放式機坪里,看到了什么——一座飛行器。其貌不揚,卻很熟悉。是池晏的座騎。 她突然想到一段對話。在他們去榮呂家的時候,他曾經向自己暗示過:這座飛行器里另有玄機。 她隱隱地松了一口氣,腳步也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 勝利在望了。 然而就在最后一個拐角,池晏突然一把將她拉住,按在墻根邊。 他淡淡地向身旁的人遞了個眼色。 傅奇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出去探路。松虞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追著他出去,目送他的身影被黑夜所吞噬。夜里起了一陣薄霧。寒光一閃,是他將手伸向后腰,去摸自己的槍。 但幾分鐘之后,外面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太過安靜了。詭異的安靜,像黎明前的黑暗,最折磨人的等待。寒意像水一樣,慢慢滲透她的身體。 池晏仍然緊緊地按著她。 他的手還是很穩,而她的指尖卻因為緊張而微微痙攣。她不由自主地攀住他。突然間她明白了為什么剛才在狙擊手的槍口下,他要那樣吻她。只有欲望,只有體溫,在這一刻,可以抵消恐懼。 就在此時,松虞聽到了什么聲音。 有什么東西滾到了她的腳邊。 很大一團。蠕動著的,蜷縮著的。她漸漸看清,那是一具軟綿綿的身體,渾身都被鮮血浸透了。視線慢慢上移,定格在一張血rou模糊的面孔。松虞強忍住自己,才沒有發出一聲尖叫。 那是傅奇。 池晏的反應更快。 他用后背護住了她,毫不猶豫地拖著她往回走。 但這時候已經太遲了。幾個身形魁梧的男人,從黑暗里站了出來,堵住了他們來時的路。而與此同時,前方亦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 像一排簌簌的、陰森的樹影,遮天蔽日的樹根,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松虞看不清這些人的臉,但是汗毛已經一根根豎了起來。這是面臨危險時,生物最本能的恐懼。這些人都有著藏獒一般的眼睛。暴戾,嗜殺。不見人性,只有嗜血的兇性。 他們……根本不像是人。 池晏低聲道:“找個地方躲起來?!?/br> 他用力推了她一把。 然后拔出了槍。 “砰——” 這聲音令她身體驚麻,像一只被驚起的鳥,全憑本能行事。跌跌撞撞地在地上滾了一圈,扶住墻,在墻根慢慢蜷縮起來,收斂起瑟瑟發抖的翅膀。 “躲起來?!贝丝趟拇竽X里只剩下這一句話。 灰塵太大,裹挾著濃重的血腥氣,令她的咽喉既痛又癢,好像全身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在此。但是卻根本咳不出來,只是發出了奇怪的、窒息般的嗚咽聲。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頭。 從前松虞許多次見過池晏開槍,但她從來沒有見到他真正動過手。 她不知道他是這樣強悍。 非人的強悍。 他很快,也極其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