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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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虞一時間進退兩難,只好站在原地,盡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希望不要打擾到對方。 偏偏一個助理刻意在旁邊提醒:“陳老師來了?!?/br> 尤應夢的身體微微一僵。 “噢,我知道了?!?/br> 她說。盡力想隱藏,聲音里卻有一點哭過的沙啞,很性感。伶俜的后背,也更顯得單薄可憐。 松虞默默地遞了一張紙巾過去。 “你入戲太深了,尤老師?!彼f。 她解釋了攝影師那邊的突發狀況,又說:“正好你先休息一會兒,剛才那場戲演下來不容易,辛苦了?!?/br> 尤應夢道了好,又輕輕笑了一聲:“謝謝你,松虞?!?/br> 她當然知道松虞之所以刻意強調“入戲”,只不過是在給自己解圍。 松虞:“都是我該做的?!?/br> 她轉身要走。 但是尤應夢卻又道:“陪我坐一會兒吧?!?/br> 松虞:“好?!?/br> 助理特意端過來一把椅子,又很知情識趣地站到了遠處。 于是松虞坐了下來。 這種場合,她通常都是沉默的那個人。于是她只是看著尤應夢纖細的手,默默捏著那一團紙巾,像在撕一朵白色的絹花。絹花上一點濕痕,是被拭去的眼淚。 “你覺得剛才我演得怎么樣?”尤應夢突然問。 松虞;“非常好?!?/br> “真的嗎?”她微微一笑,“不是你想讓我再來一條,卻不好意思開口,才扯個攝影師的由頭?” 松虞一怔,沒想到對方的心思如此百轉千回——不愧是在名利場里浸yin過的人。 “當然不是?!彼f,“不信你自己去看監視器,角度歪到不知道哪里去了?!?/br> “看來真是我想多了?!庇葢獕粲掷^續說,聲音隱隱低了幾分,“不知道為什么,越演越覺得,好像是在演我自己?!?/br> 松虞:“所以說你是入戲太深了?!?/br> 她心念一動,存心要逗尤應夢開心:“你別見怪。最近劇組里新換了一新助理,手生得很,時不時就要給我惹點麻煩?!?/br> 說著就講了幾樁最近片場里的趣事。 大多都是池晏的手下笨手笨腳,所鬧出的烏龍。 話音剛落,他們就聽到一旁的燈光師在大聲訓斥助理:“不是讓你提前檢查燈箱了嗎!” 對方一臉懵逼:“???燈箱是什么?” 松虞:“你看?!?/br> 尤應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笑容尤其動人,仿佛令她整個人都變得生動起來,松虞不禁感到如釋重負。 笑過之后尤應夢卻說: “看來你和chase的合作很順利?!?/br> 松虞:“……”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突然得出這個結論。 于是她說:“哪里愉快了,他的人每天都在給我搗亂?!?/br> 尤應夢彎了彎唇:“但他至少還有這份心?!?/br> “你知道嗎?當初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榮呂以為你們也是……那種關系。他還覺得很奇怪,現在竟然還有這種不怕麻煩的男人,專門拍電影來討女朋友的歡心?!?/br> 松虞:“我們不是這種關系?!?/br> 尤應夢:“我知道?!?/br> “好像在這些人眼里,也許男人和女人之間,只可能會有一種關系?!彼捎萦州p嗤道,“他們遲早要為自己看不起女人付出代價——” “但你也不用對chase有什么濾鏡?!彼治⑽⒁恍?,“畢竟他和你丈夫看起來很有共同語言?!?/br> 尤應夢卻輕輕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說到底,他和那些人都不一樣——否則,你們不會一起拍電影的,是嗎?” 松虞心口仿佛被人一撞。 這句話也令她產生了某種奇特的感受:像被剝了殼的、guntang的栗子,在手里來回倒時一樣。那種未知的不安與迫切。 但最終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走一步看一步罷了?!?/br> 這兩天,池晏都沒有出現在自己面前。但似乎她身邊,人人都還記得他,提起他,時不時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仿佛一夜之間,所有人都變成池晏派來的說客。 但他的手,總不可能伸得這么長吧? * 之后重新來過的時候,一切都很完美,只除了一點: 尤應夢這一次是嚴格地按照劇本在演,并沒有再念錯一句臺詞。 李叢在旁邊嘖嘖稱奇:“尤老師好厲害,每場戲都演得完全不一樣,但是都演得這么好?!?/br> 松虞搖了搖頭:在她看來,當然還是之前即興發揮的效果最好。 但她也很難再請求對方,重新將那句臺詞說一遍:這似乎顯得太過殘忍。 拍完這場戲已經很晚,眾人都累得不行。 正在此時,制片組的人卻又拎著大盒小盒的食物過來:“chase老師聽說今天加班拍戲,辛苦各位了,特意買了點宵夜犒勞大家?!?/br> 人群里發出了歡呼聲。他們迫不及待地沖過來,打開食盒。 立刻有人發出了興奮的叫喊: “老師這是大晚上請我們吃滿漢全席啊……” 食盒里裝著色味俱全的八珍玉食。盡管是遠道而來的外賣,精致的擺盤半點都沒有受損,甚至還冒著熱氣。 很快有人認出了這家餐廳:這是首都星一家高檔餐廳。不僅貴得令人咋舌,并且是出了名的有價無市。普通市民想去吃,至少要等一個月的位。 但此刻劇組卻人人有份:上到主演副導演,下到各位演員的助理,全部都有照顧到,頓時所有人都一掃之前加班熬夜的疲憊,重新變得神采奕奕。 “這次熬夜也太值了吧!” “制片人就是我的親爸爸??!” 聽著身邊不少工作人員的溢美與感謝,松虞不禁扯了扯嘴角:顯然他們并不知道,今天之所以會加班,就是因為池晏手下的人出了紕漏。 但他的補救措施來得如此之高效:比起司空見慣的加班,還是有價無市的高檔宵夜,更讓人刻骨銘心。 論起籠絡人心,池晏果然是行家。 她漫不經心地打開食盒,只是手動了,眼睛仍然盯著監視器——這家餐廳松虞從前也去過,雖然的確令人印象深刻,但至少在她看來,似乎并不值得被那樣趨之若鶩。不過話說回來,世人對于口舌之欲的執迷,一向令松虞感到費解。 直到一股熟悉的鮮香傳入鼻中。 松虞微微一怔,低下頭。 盒子里裝的,并非是那家高檔餐廳的招牌菜。 而是一碗熱騰騰的砂鍋粥。 * 吃完宵夜,所有人都重新變得精神抖擻。他們以極高的效率,完成了接下來的拍攝。 于是松虞又是在一片歡呼聲里宣告收工。 但她自己的工作還沒有結束。 一直到深夜,松虞還窩在酒店房間里剪片子,反而整個人越剪越清醒。 最后她將視頻定格在最后一個鏡頭,對準沈妄的特寫。 她心想,楊倚川憑借這場戲,是足夠明年在電影節拿一個新人獎的。 她沒想到他會演得這么好。 某一瞬間,松虞甚至覺得自己在楊倚川的臉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看到了另一條鮮活的靈魂。 沈妄像是從尸山火海里爬出來的惡鬼。 他如此年輕,如此殘忍。 但是他的掌心里,卻開出了一叢叢熱烈的、火紅的曼珠沙華。 突然之間,她感到口干舌燥,迫切地想要一杯冰水,來壓下舌尖的燥熱。 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時鐘。 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半。 但她根本感覺不到絲毫困倦。這場戲徹底點燃了她。 于是松虞輕輕推開臥室的門,打算去廚房倒一杯水。 外面很安靜。但客廳里卻還透出一點幽光。 她的腳步一轉,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個男人。 投影的幽光,照亮一張英俊而成熟的臉龐。 池晏轉過頭來,摘掉了藍牙耳機,對她微微一笑:“還沒睡嗎?” 松虞一怔。 這真是殺她一個措手不及。他們已經幾天沒有見過面,她也早就習慣了這間套房里空無一人,只有她自己。 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回來。更沒有想到,再一次見面時,竟然會是在這種情形。 “你做什么?”她問。 “我睡不著,在看電影?!彼f,“一起嗎?”